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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仇人什么的全給這句話震到十萬八千里外,沐子云和秦修的表情在第一時間出奇相似。
“你什么時候喜歡男人了?”這是秦修問的。
“小師弟,這種事是不能開玩笑的?!边@是沐子云訝異后,當(dāng)作玩笑輕悠悠地回的。
“不是玩笑?!蔽贪仔g(shù)還是一臉淡然,“我不喜歡男人,我只是喜歡大師兄而已?!?br/>
沐子云一愣,冷淡的表情僵住,一絲紅暈后知后覺漫上耳根。
秦修亦一愣,面色古怪,默一會問:“沐子云不是男人?”眼睛掃過去看了半響,“除了一張臉,沒胸沒屁股的,哪里像女人?”
這下輪到翁白術(shù)與沐子云怔了。
回過神來的沐子云掌心寒芒爆射,凝出兩尺長的光劍,挑劈過去,“秦修師弟要打便打,何須這般侮辱我!”
秦修避開鋒芒,右手握住其虎口往前帶去,左手則趁機往他胸前一摸,“不軟啊,怎么不是男人?難道是……”隱去猜測,面色更古怪了。
聽那語氣就知道接下來沒什么好話,這下子翁白術(shù)臉上都不知是什么顏色,連忙閃身而上,一把握住沐子云肩頭拉回來。
秦修倒未阻攔,立在原地琢磨著什么,無視了沐子云愈發(fā)冷戾的氣息。
“小師弟你讓開,既然他要殺我,那就過來試試?!鄙钣X自己被羞辱的沐子云冷聲道,白衣墨發(fā)無風(fēng)自動,清華出塵如九天上的仙人。
秦修倏而大笑開,眸光流轉(zhuǎn)間都是邪妄,被激怒的沐子云已經(jīng)不在他眼里了,“翁白術(shù),我以為只是心魔呢?!?br/>
“你知道把自己的弱點暴露人前有多愚蠢么,尤其在你沒有那個實力去保護的時候?!?br/>
“你說如果我今天非要殺他你又能怎樣?除非拼命,否則你不可能殺了我,可是你別忘了,我死了,還有趙飛揚他們?!?br/>
“既然如此,我不介意用他的命威脅你?!?br/>
翁白術(shù)靜靜地看著他,許久才開口:“你放過大師兄,我答應(yīng)你一件事?!?br/>
沐子云還想說什么,就被手腕上傳來的力道制止了,看過去只見他的側(cè)臉,輪廓清晰,額側(cè)垂下的發(fā)絲掩了眼,唇微微抿著,不知怎么心里一動。
秦修微微一笑,要的就是這句話,“和我去鬼淵,取攝魂印?!?br/>
“這樣你就放過他?”
“不,我只保證在去鬼淵的路上,我的人不會動他?!?br/>
“……”
“你就算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你的大師兄過來的時候,我在他身上下了蠱?!?br/>
看著翁白術(shù)震驚的表情,秦修心里暗爽,爺說下了你就信了,傻缺,面上卻還是一副大反派的囂張樣,“同命蠱,我出事了他也活不成,但是他死了我沒事?!?br/>
鬼淵攝魂印是極邪之物,原著里是跟隨秦修到最后的法器,不過因為全書是以主角視角來寫的,所以并未詳細提到秦修如何拿到。為了防止劇情君的報復(fù),他決定帶上翁白術(shù)這個作弊神器,只要是主角想要的,劇情君怎會不給?既然翁白術(shù)那么在意沐子云,他不利用豈不可惜?
看著翁白術(shù)隱忍的神色,秦修不由默默感慨,大師兄真好用,等什么時候不好用了,再殺掉就是。
——大師兄在手,天下我有。
深知把人逼急了不好,便給翁白術(shù)點甜頭,“你的心魔還未完全除去,如果離開鎮(zhèn)魔太遠會發(fā)生什么也說不定。跟著我,心魔才能根除?!?br/>
“好,我和你去?!蔽贪仔g(shù)終是妥協(xié)。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大師兄……總之先護著吧。
“合作愉快。”秦修挑眉笑笑,轉(zhuǎn)身離開,“沐子云,你的命先給爺好好留著?!毙纳碛跋г诙纯?。
掌心的寒芒消散,沐子云站在原地,轉(zhuǎn)過頭去看翁白術(shù),只見他低著頭向前邁去,留下輕飄飄一句,“大師兄珍重?!钡阶爝叺脑挷恢趺?,又咽了下去
秦修并未等翁白術(shù)就徑自下山了,他知道他肯定會跟上。再留在劍霄門說不定會遇到?jīng)Q月他們,他可沒有和那幫小屁孩告別的打算,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告別的后果——稀里嘩啦哭成一團。
不過他并不直接朝鬼淵方向去,而是繞遠去東洲中域秦家,“秦修”八歲便去了劍霄門,完全不必擔(dān)心身份會暴露。
跟在秦修后面的翁白術(shù)這一路來聽說了青丘之境的事,“劍霄門翁白術(shù),暗殺蓮心道人與空緣大師,重傷守珣,遭蒼元觀、禪宗及墨姬陵追捕,于三名元嬰期高手追殺下逃生并讓三門傷亡慘重,三門聯(lián)名懸賞翁白術(shù)性命?!?br/>
最讓他驚異的并非這個,而是“劍霄門二弟子秦修叛出師門,私自解開青丘封印放出狐妖為禍世間,于青丘之境外圍發(fā)狂殺掉數(shù)百修士……自此墮入邪道,人人得而誅之?!?br/>
難怪那天不喊師兄師弟,直呼名字。
叛出劍霄門?翁白術(shù)遠遠看著那道玄色身影,不知該作何感想。
看著看著,卻突然淺淺地彎了唇角,他倆還挺像,都是眾失之矢。兩個為“正道”所不恥的人走一起,有趣。
翁白術(shù)沒發(fā)現(xiàn),除非沐子云站在他面前或者有人提起這個名字他才會想到“大師兄”。
秦修倒也不急著趕路,走走歇歇,順便把木神訣拿出來練練。直到某天,不小心把幻魄拿出來了,呆呆地盯著那玉簡,想到“神*散”四字,心一狠,將靈識沉進去了。
自此,碰到秦修的修士皆慘遭毒手……
第一個試驗品是小狐貍,幻化成“邪魅”男的小狐貍在秦修綻開一個笑容后,果斷摒棄邪魅霸氣,扭著腰貼上來了,嚶嚶嚶的求抱。由于場景太可怕,秦修起一身雞皮疙瘩,伸出拳頭按著揍!
狐貍被打得太狠,又一次現(xiàn)出原形,角落里縮成一團顫著身子,表示很委屈。
秦修挑眉看著那個軟軟倒下去,開始寬衣解帶并且湊過來的男人,拿掉他的手開門離開。
不愧是狐王給的東西,簡直兇殘。
他不過隨便練到第二層,元嬰期以下的男女通殺,當(dāng)然,這個男女得除去主角大人。
沒錯,他在翁白術(shù)面前試驗過,不過效果……翁白術(shù)就扔了句“還沒我能看?!?br/>
秦修聞言就笑了,直接拔出湛欞附上符術(shù)砍過去,毫不留情。
兩人一般是不走一起的,用秦修的話來說就是兩看相厭。翁白術(shù)想捏死秦修可礙于沐子云只能憋屈,秦修素來看見翁白術(shù)就莫名不爽。
十日后便到了東洲中域,秦家在中域也是屬于扛霸的。秦修被家丁迎進門,坐在前廳喝茶等“爹娘”。
修煉世家親情比較淡薄,也沒人嚎啕大哭或者熱淚盈眶,就坐在一起喝杯茶,淺談下這些年的經(jīng)歷。
喝著第十杯茶的秦修覺得,這氣氛和舊友相聚有種詭異的契合感。
看來他秦修無論在哪,注定無緣感受所謂“母愛父愛”。
又聚一起吃了頓飯,收了個存放靈玉藥材等原料的百納囊,秦家之行算是完美完結(jié)。
鬼淵,鬼界裂縫別稱。蠻荒時期,神鬼大戰(zhàn),神以畢生之力一擊斬殺鬼,其神力之強甚至劈開鬼界一縫,然一擊后便油盡燈枯,雙雙墜入裂縫。裂縫千萬年來颶風(fēng)肆虐,陰風(fēng)呼嘯,其音如萬鬼齊哭,還沒有生靈從里面活著出來過,被看作通往世外之路……因此有鬼淵之稱。而鬼雖被神一擊斬殺,身上有一件法器卻完好無損——攝魂印,并隨鬼落入裂縫。
無數(shù)修者進入鬼淵尋寶,卻無一人出來。
鬼界在哪,說實話,秦修不知道,但他知道翁白術(shù)知道。
所以從秦家離開后,便是翁白術(shù)帶路。一路上,秦修恨的牙癢癢,見到翁白術(shù)就想撲上去咬死他。這一定是報復(fù)!絕逼是!翁白術(shù)才不管他跟不跟的上,向來想走就走,想歇就歇,這也就算了,最可惡的是每當(dāng)他修煉到關(guān)鍵地方,就開始趕路……要是他說幾句,翁白術(shù)就會很淡定地側(cè)開身子,“有問題你就自己來。”
……
他以行動抗議的后果很凄慘,翁白術(shù)不見了,他迷路了。不知走到哪個城鎮(zhèn),胡亂轉(zhuǎn)了幾圈,路是沒找到,反而引來一幫修士追殺。狼狽之下四處竄跑,城鎮(zhèn)上空法器穿梭,流光亂舞,差點爆發(fā)一場大戰(zhàn)。
被逼急了就隨手打殘了兩個,結(jié)果那真是惹到了眾怒……一個兩個不要命的沖上來,他也不是濫殺無辜的人,就收著勁。于是后來一個不防被人轟出百余丈,口吐鮮血跌落在屋頂上,心中正罵著,一角黑衣落入眼眶,抬眼就看見主角大人站在屋檐尖,一身連斗帽黑袍,整個人隱在袍中,只幾縷黑發(fā)遺漏在外隨風(fēng)撩動,目光幽深地看著自己……
他一定在他眼里看!到!了!輕!蔑!
當(dāng)即翻身越起,啐出一口血,卷起襤褸的袖子,手一翻就是一張符紙,目光兇狠地殺過去。
翁白術(shù)輕輕一躍,凌空踏了幾步,連斗帽都沒動一下,“不想走的話,你繼續(xù)。我走了?!?br/>
秦修回頭一看,法寶帶著絢光飛舞,泱泱大軍殺來。
我操!當(dāng)即收起符紙,心念一動,御劍狂奔。捂著悶疼的右胸,看著前面的黑影,鳳眸瞇起,好樣的,又記一筆帳,翁白術(shù)你別怪爺做的絕,一、個、妹、子你都別想碰!
旋即又想起,主角好像變成同性戀了……那么,一個男人都別想碰?
我靠,秦修暗罵了一聲,腦中有什么一閃而過,幽幽笑了。
熊孩子得打才會成器,主角君,被人坑了,別怪爺,爺是為你好。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粉糖君的建議,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