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豫說到這里的時候,其實自己也是有些尷尬的。
同時看向那張英的目光變得更加的兇狠了。
看得那張英眉頭緊皺,滿心都是尷尬,不知道這個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他剛剛是看出來了這里面的道道,可是他剛剛才提出來了疑惑,他沒法繼續(xù)說下去,否則豈不是讓別人覺得自己有些過分?
提出問題的是他,最后恍然大明白的也是他?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么?
張英是抱著這種原因才不肯開口的,而他看到了田豫開口也是覺得合情合理,但怎么覺得這個家伙好像還記恨上自己了?
那張英此時不知道的是,這田豫同樣是滿臉尷尬,覺得這事兒有些過分了。
因為這話他沒辦法說,卻又不得不說....
首先,他是看到這張英明明已經(jīng)反應過來了,可是不肯開口。
而其他人要么就是聽出來了不打算參與,要么就是...太蠢了!
所以為了能夠給自己的兄弟子龍撐臺面,他就必須站出來了。
可是這種事兒....他田豫該怎么說?
當年在幽州嚷嚷著要投降曹孟德的,他田豫也是其中一個,而且是叫喚得最歡實的那個!
就連當初這幽州數(shù)得著的存在,絕對是排得上號的大將鮮于輔就被自己給勸住了。
要不是自己,他鮮于輔現(xiàn)在還不知道怎么樣呢!
所以這件事情自己說出來或多或少有些過分了,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心里面有些過不去的。
但...罷了,都是因為那張英!
此時田豫等著張英,張英一臉無辜的看著不遠處的劉曄,似乎想要讓他為自己主持公道。
而此時劉曄突然想起來這田豫的過往,然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緊跟著...
“咳咳咳咳.....國讓說得好!”毫不猶豫當做沒看到那張英目光的劉曄趕緊繼續(xù)說了下去,“曄剛剛就是這個意思!
那焦觸既然是用活命兩個字來勸說張南還有袁熙麾下眾多將校兵馬背棄袁家的。
那么他自然是要將這一條路走到黑的。
不僅如此,他焦觸還是個很會辦事的人。
他知道這幽州想要投降之人數(shù)不勝數(shù),但這些人畢竟受到了袁家的恩惠。
甚至可以說,很多人的恩主就是這袁家,若是讓他們投降自然是可以的,可若是沒有一個好理由的話。
恐怕最后他們也是會為了自己和家族的名望未來,選擇以死相拼!
這不是他焦觸想要的。
所以焦觸做了第二件事....”
“強迫幽州官員殺白馬而盟誓!”
那幽州的戰(zhàn)報當然不可能只讓他劉曄一個人看到,所以此時眾將也想到了這焦觸做的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那袁熙在驅(qū)逐了不少官員之后,也知道自己沒有能力靠著一群老兵油子去治理幽州。
所以將剩下的官吏強行留下了,然后拉著他們一起殺馬盟誓,一起投降曹操。
這種事情做出來,說實話看似是有些強硬的。
但實則是給了所有人顏面!
等到日后這曹孟德若是真的來了,他們也是一起投降曹孟德的“功臣”了已經(jīng)。
功臣...縱然是這功臣不如那焦觸,恐怕也是少不得如今的身份...
至于自己的名聲,這也是沒有關系的。
畢竟他們是被人用刀架著脖子這才不得不投降的。
“不得不”投降的。
這話雖然輸出去只能是換來一陣陣的發(fā)笑。
可就是這種理由確實可以保住他們最后的那一點點顏面了!
眾人當然也明白這一點,雖然覺得這事兒聽起來就是那么的...磕磣!
但他們也對此表示理解,在這亂世之中,就算是他們?nèi)缃褚膊桓艺f自己就一定能夠舍身而亡報答誰。
即便是劉協(xié),恐怕也不敢說。
劉曄看著眾人的神情也知道他們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過他可不敢讓他們繼續(xù)想下去了。
要不然這可就是真的要影響他們的士氣了...
一陣輕咳之后,這劉曄繼續(xù)和他們說了起來。
“既然我等已經(jīng)弄明白了那焦觸是如何讓他麾下的那些人跟著他一起反叛袁熙的。
那么后面的事情其實我等也就可以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不過就是貪生二字罷了。
他們因為貪生所以才選擇了跟在了那焦觸的身邊背叛了袁熙。
可同樣是貪生,那焦觸也已經(jīng)忘記了,他們并不是真的想要跟隨自己。
如果在最開始,焦觸以報答曹氏,投降曹氏,為曹孟德表現(xiàn)而作為理由的話。
或許子龍想要快速的拿下代縣尚且不是那么的容易。
他們也不會那么容易就放棄代縣,從而讓那曹軍小覷了!
可那焦觸為了能夠襯托自己,竟然主動進攻,不顧他們本就是剛剛投降之人。
急行軍,然后強行和子龍對攻,這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他焦觸完全不在乎這些人的性命!
一個毫不遮掩自己的沖動和貪念的人,一個愿意用自己將士們的性命去換取自己功勞的將領如何能夠得到將士們的擁護?
子龍當真能夠大勝,并不僅僅是因為他麾下的將士們效仿白馬義從!
正如剛剛張英所說的那樣。
這子龍麾下的白馬義從雖然也算是強大。
可說到底不說就剛剛訓練成軍罷了。
哪里有多么強大的戰(zhàn)力,靠著人數(shù)和勉強的騎射本事,這才是嚇唬住了對方罷了。
若是雙方真正交戰(zhàn),那子龍縱然是勇猛非凡恐怕也不過是慘勝罷了!
但他們貪生,不想和那子龍廝殺到底,所以在有人呼喚出“白馬義從”的名字之后,便已經(jīng)有人想要逃竄。
而一人逃竄就帶動了更多人的逃竄。
最終形成了這種在我等看來,有些詭異的潰敗之舉。
而在這一刻,那焦觸也并非是沒有了機會。
只不過...他是真的沒有這個本事罷了!”
那劉曄說道這里的時候,其實心中也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在他的眼中,這件事情,這一次大勝還真是那焦觸足夠倒霉罷了。
也是這子龍...真有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