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吳局長從腰上解下一塊玉佩,朝車子上撞了一下,而后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就從里邊掉了下來。
落地之后,黑影仿佛海綿吸水一般慢慢變大。我這么一看,嘿,這不是劉一手還能是誰?
我心中一陣興奮,忙說道:“是他,是這小子!”
吳局長笑笑:“那就好,那就好,沒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br/>
說完,吳局長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把燈熄滅。我知道招魂燈點著,這幫家伙都只會跟著我,所以我干脆一口吹滅了招魂燈的蠟燭。
然后吳局長就晃了一下手中的玉佩,那些鬼竟然自動排好隊,慢慢的上車。
鬼比人有素質(zhì)多了,都沒有插隊沒有爭搶的。
“以后再見吧!”吳局長笑笑,掏出一根煙點上,讓了讓我,我擺擺手說不會。
吳局長笑著發(fā)動引擎,絕塵而去。
而在吳局長離開之后,我忙點燃了招魂燈,咬破中指,用指尖血在燈籠上寫下了劉一手的名字,然后一邊念叨著劉一手的名字,一邊往家里走。
“劉一手,劉一手?!蔽逸p輕的呼喚著劉一手的名字,劉一手的天魂老老實實的跟在我身后,就這樣一路順利走回家中。
黃皮子和二姥爺都還沒回來,我立馬將劉一手的天魂引入劉一手的體內(nèi),念叨著咒語,很快劉一手的魂魄便完全的融入其中。
引派中人既然能接生鬼魂,自然也有能耐將魂魄融入體內(nèi)。這是引派的基本功,叫融魂術!
在魂魄徹底融入劉一手體內(nèi)之后,劉一手蹭的一聲就跳了起來:“怎么回事兒?我擦,我怎么記得我被關小黑屋了?”
看來劉一手還保留著天魂離體之后的記憶啊。
我說道:“沒事兒,你的天魂被貍勰給嚇跑了,我?guī)湍惆烟旎杲o捉回來了?!?br/>
“啥?”劉一手傻眼了:“我的天魂被嚇跑了?我沒做出啥傻事兒吧?!?br/>
我笑道:“沒有沒有,除了吃就是吃?!?br/>
劉一手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對了。二姥爺呢?去哪兒了?這里怎么有一股騷臭味兒?”
我忙說道:“我跟你說啊,咱在這兒遇到了一被黃皮子給沖了身子的老頭兒……”
“我他媽這就去解決它。”劉一手這急性子,又控制不住情緒了。
“慢著慢著?!蔽颐白⒁皇郑骸拔铱茨抢项^兒不是壞人,你放心好了,那老頭兒幫咱們呢還?!?br/>
“不壞?不壞干啥沖人身子?”
于是我把保家仙的故事,一五一十的跟劉一手說了一遍。
劉一手聽完之后,愣了好長時間:“我怎么覺得像是《聊齋》呢?”
“聊齋上邊都是狐貍精好不好,這個是黃皮子,種族不一樣?!蔽艺f道。
“好吧?!眲⒁皇诌七谱欤骸拔蚁嘈拍阋换亍2贿^我肚子有點疼,我先去拉屎了?!?br/>
說著,劉一手匆匆忙忙的就跑到了茅房里邊。
可沒多大會兒功夫,茅房中竟忽然傳來劉一手的慘叫聲,我的心一緊,立刻想起黃皮子之前跟我說過的一句話,說墳場,茅房,等等都是陰氣比較集中的地兒,是貍勰比較喜歡停留的地方。
這不死僵蠶命的劉一手該不會這么倒霉,又碰上了那貍勰?我的腦子轟的一聲就炸了,抓起陰陽剪就沖了出去:“劉一手,堅持住,我這就來救你。”
“救個屁啊?!眲⒁皇衷谙词珠g里邊大聲叫喚:“誰給我吃的花生來著?他媽的花生殼子把老子屁股都給劃破了……”
我哭笑不得,心中替劉一手感到惋惜。
心想這小子能活下來真是蠻拼的,即便失魂落魄了,還整天被倒霉催。
劉一手最后走出來的動作十分搞笑,當時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直到今天,我才終于想到該怎么去形容劉一手。那就是標準的騎馬舞啊,不知這算不算走在時代前沿了?
很快,二姥爺和黃皮子都回來了,看他們垂頭喪氣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沒發(fā)現(xiàn)貍勰的蹤跡。
我忙上去問道:“二姥爺,沒找著?”
二姥爺搖頭嘆了口氣:“不對勁,按理說貍勰現(xiàn)在應該迫不及待的想沖人身子才對,莫非是到了別的地兒?”
黃皮子道:“不會,貍勰只會選擇距離最近的一座村莊,而毫無疑問,這里就是距離那里最近的村莊了?!?br/>
“會不會是那貍勰在下邊封印時間太長,所以功力受損,沒辦法沖身子了?”我問道。
二姥爺和黃皮子對視了一眼,點點頭:“也有這個可能。可就算不沖人身子,憑它那么大的煞氣,我們也應該能感受到才啊,為什么我們卻感覺不到一丁點的煞氣?算了算了,反正今天那玩意應該也不會出來了,咱們還是歇息一會兒吧?!?br/>
說完,黃皮子就哈欠連天的回房去了。
而二姥爺則問道:“大強,你那邊呢,找到劉一手的天魂了嗎?”
我點點頭:“嗯,找著了,還算幸運?!?br/>
說曹操曹操就到,我剛說完,劉一手就從房間里邊鉆出來了,哈欠連天的看著二姥爺:“二姥爺,你回來了,抓住那沒爹的貍勰了嗎?”
二姥爺搖搖頭,問道:“劉一手,沒事兒了?”
劉一手苦笑一聲:“我能有啥事兒?身體杠杠的,就是屁股有點疼?!?br/>
“關屁股什么事兒?”二姥爺納悶的看著劉一手。
劉一手擺擺手嘿嘿笑笑:“沒啥事兒,沒啥事兒,花生吃多了?!?br/>
“花生吃多了關屁股啥事兒?”二姥爺又問道。
劉一手依舊傻笑:“沒啥,沒啥?!?br/>
黃皮子家里邊還算寬敞,至少比旅館寬敞多了。我和劉一手住一個房間,還覺得空間綽綽有余呢。
我和劉一手一人一張床。
我也累了,閉上眼就呼嚕嚕大睡。
就在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聽見房間里傳來一陣騷動?,F(xiàn)在我的神經(jīng)可是敏感的很啊,聽到那陣動靜,立刻意識到肯定有貓膩兒。
于是我慢慢的睜開眼,借著月光,發(fā)現(xiàn)劉一手竟緩緩的半坐了起來,雙目無神,目光呆滯,身體似乎有點僵硬。
他干什么?我心中疑惑不已,該不會是花生殼又卡屁股了吧。
劉一手慢慢的從床上爬下來,甚至鞋都沒穿,就朝外邊爬去。
是的,的確是爬,四肢著地的往外爬!
也不知劉一手到底是干啥。
忽然一個恐怖的想法在我腦海中緩緩升騰而起,這小子該不會是貍勰沖身吧!想到這一點后,我一陣頭大,匆匆忙忙的就追了出去,為了避免被劉一手發(fā)現(xiàn),我盡量放輕腳步。
如果真是貍勰沖身,我一個人是沒有能耐解決對方的,還是得需要二姥爺和黃皮子協(xié)助。
劉一手竟慢慢的鉆進了黃皮子的房間。
我心中惶恐不安,匆忙去喊二姥爺。二姥爺睡的正迷糊,被我喊醒之后,仇視的目光都快冒火了。
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兩種深仇大恨,一種是殺父之仇,二是影響睡眠之仇。
我覺得這句話一點都沒錯,此刻二姥爺看我的目光,根本就是看殺父仇人的目光。
“深更半夜的喊我干啥?!倍褷斉瓪鉀_沖的瞪著我。
“別說話,二姥爺,劉一手可能被貍勰沖身了……”我小聲的道。
二姥爺皺了皺眉頭:“不可能吧,貍勰這會兒才出來?”
“你快去看看吧,劉一手鉆進黃皮子的房間了?!?br/>
我剛說完,黃皮子的房間竟忽然傳來一陣吱吱怪叫聲。那聲音分明就是黃皮子的叫聲啊。
“不好?!倍褷斅曇絷幊恋恼f道:“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