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通野心勃勃,一心想統(tǒng)治六道,他為了這個目的精心謀劃了何止百年,手下猛將如云,小狐貍雖然貴為左使,但妖宗之內比她厲害的何止千計!她能夠居于左使之位,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出身。
下人們叫小狐貍七公主,并不是因為她跟宋元通有什么親緣關系,而是因為她是朱雀火狐的后人,朱雀火狐,是南方的神獸,被妖宗奉為母神,小狐貍的血統(tǒng)純正,所以被封了左使的位置,但她的專長并不是打斗,而是善于心思鉆營,能夠幫助宋元通執(zhí)行一些別人無法完成的任務。
可以這么說,所謂的左使,名義上掛著總裁助理的旗號,其實干的是秘書的活兒,至于有多大的本事,那是另外一回事兒。
太白峰下龐大的妖民系統(tǒng)中,真正的活人并不多,正如墨琴所說,能夠活下來的,也只是像周道陵這些人,這些人跟著宋元通,只求有朝一日位列仙班,徹底結束跟老鼠一樣暗無天日的日子。
宋元通在外面的時候,說話還是稱自己我我的,但是在妖宗內部,他一律是稱朕,而且妖宗之內的等級,禮儀,還有諸多的事項,完全按照古時候明朝的禮制來施行,這些妖精穿著古代的衣服,要不是在這遮天的山體蒼穹之內,還會讓人以為穿越回了古代。
妖有妖的本事,鬼有鬼的能力,宋元通本來就是一個道人,道家的那些東西自然是爐火純青,能夠駕馭天下90%的妖,可想他的能力有多強,人家尋常道人都是抓一個鬼,降一個妖,宋元通直接是跟整個鬼界發(fā)起了挑戰(zhàn)!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這些跟著宋元通混的徒子徒孫的后代們,當真一個個脫離了輪回之苦,最起碼不死,里面兒活了200-300歲的人魔大有人在,這些家伙一起到了鬼界,那將是怎樣一番熱鬧的場面。
宋元通向我透露實底,按照他現(xiàn)在對陰間能力的把握,自己的妖兵完全可以席卷陰間,所苦者,不過是難以打開鑰匙,而我正是那個打開陰間之門的關鍵。自然,他也希望我能夠入伙,忠實的效忠他。
對于宋元通這種實力逆天的boss來說,我是否忠心其實已經(jīng)不重要了,哪怕只是面上能過的去,只要把事情辦了,那一切都好說。
他在妖宗腹地的一個練兵場里,類似于閱兵一樣讓我和墨琴欣賞了一下妖宗的大軍,一個個明盔亮甲的武士,確實有當年大明鐵騎的氣魄,雖然這些人都是一些畜生變的。
他所謂的半步多之門,其實是在酆都山腳下的一個隱藏的客棧,這個客棧尋常人是見不到的,類似于一個地方的城隍廟,最后總的匯聚點是在這里,鬼魂被各地的鬼差押解到了半步多后,直接就上了通往鬼門關的路了。
我所需要做的,就是把大門給打開,然后把這些妖精放進去。
宋元通說,不要看這千軍萬馬,人數(shù)眾多,其實完全可以用奇門之術把這些士兵變成一粒粒芝麻般的存在,只有運進了客棧的大門,其他的事情就好辦了。
他所謂的奇門之術,跟我和墨琴掌握的奇門天星風水術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在我們的理論體系中,奇門之術,只是一種預測的方法,相當于占卜,但宋元通那直接通神了,他可以撒豆成兵,直接用手一揚,妖兵們直接由小變大,成了千軍萬馬。
我其實也在想,宋元通這么大的本事,他一定也不是個普通人,這家伙到底是什么東西下凡的呢?我心里一直有這個疑惑。
參觀完后,他安排我和墨琴住下,當然是使奴喚婢,鞍前馬后的有人伺候,而小狐貍則是被他叫走,不再繼續(xù)和我們住在一起。
平時我們在外界,都不敢隨便的說話,現(xiàn)在在妖宗內部,即使就只剩下我和墨琴兩個人,也是對視無語,沒有任何的話可說。
我心里的想法很簡單,宋元通帶領著全天下90%的妖孽進入鬼界后,我就直接把半步多客棧的門兒給關住,然后我和墨琴出來,他只讓我把他們放進去,可沒說把他們放出來,如此這般一來,這些妖孽直接被困在下界,不能再繼續(xù)為禍人間。
其實,我感覺宋元通也不想出來,他這一次志在必得,非要把陰間給攪合個天翻地覆不可,我并不知道那些站在鬼門關城樓上的陰兵陰將戰(zhàn)斗力如何,但是我相信,地藏王菩薩一定會收拾的了宋元通的。
我覺得宋元通其實自己也知道我的心思,但他并不以為意,他根本就沒有把陰間的那些所謂神祗放在眼里,我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犯了彌天大罪,但是眼下,我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縱然我現(xiàn)在有了神印,可以跟宋元通一搏高低,但是他的手下呢,這成千上萬的妖精跑到人世間一禍害,死的就何止幾萬人那么簡單,還不如聚而眾的把他們給關起來。
我和墨琴坐在茶桌上,靜靜的相對,雖然一句話不說,但彼此心里都不平靜,她時而鼻息長出,像是下定決心,時而神情凝重,又像是在沉思。
不知道為什么?自從我替小狐貍擋了天劫之后,重新恢復了這一身和尚的模樣,對男女之事似乎有了另一番感覺,對墨琴,愛,自然還是愛,但卻似乎少了那層欲了,我希望的只是她能夠幸福的活下去,不要再惶惶不可終日的愁眉苦臉。
其實我是很討厭這種感覺的,我不喜歡和尚,我不喜歡那種無愛無欲的生活,骨子里,我追求的仍然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不是青燈孤卷,每日的念經(jīng)頌佛,但自己的身體,又好像不由心了。
墨琴終于打破了沉默,輕輕的拉了一下我的手,令我震驚的是,我竟然本能的抽了回來,她愣了一下,也沒有再說什么。
我很迷茫,似乎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身體又恢復了以前的神力,但是.....我失去了更總重要的東西,那就是作為一個正常人的反應和本能,我想著,等這一切都結束的時候,我一定要爭取一次,爭取一次為自己活的機會!
在妖宗這暗無天日的環(huán)境下,時間過的倒是很快,一個月的功夫乍眼就過去了,地道隧洞宋元通早就派眾妖給挖好了,他倒是不擾民,一切都是從地下活動。
出征那天,這家伙還真的跟古代的君王一樣,坐在玉攆上駕著八匹駿馬,如同御駕親征一般,浩浩蕩蕩的驅使著妖宗大軍向南方挺近。
宋元通麾下的妖魔,絕大部分化妝成了士兵的模樣,還有一些巨獸,我也說不出來到底是什么妖精變得,總之沒有見過這些東西,像鷹不像鷹,像蝙蝠又不像蝙蝠。
如果說,廟里的那些鬼怪還有夜叉之類的,是人類腦子里能夠想象出來的扭曲存在,那人們一定想象不出妖精,尤其是詭異的妖精究竟會是一個什么模樣。
我們傳統(tǒng)認識中,總是覺得妖精是畜生所化,就算是變成了原型,也不過是一個動物,這是一個大大的誤區(qū),妖精隨著修煉的不斷提高,很多早就從原型上加以進化,變成了不可描述的怪物。
在玉攆上,宋元通給我指著說:“孩兒,你看見了嗎?這種狐貍,叫做紅耳素狐,它一身雪白,但是耳朵卻是紅的,還有這牛龍將軍,你看它樣子像個龍,但是頭不是馬,而是牛......”
他一一介紹著這些詭異妖孽的本領和特長,什么適合近攻,什么時候遠攻,甚至于,什么適合潛入地下出其不意的發(fā)起攻擊。
很多妖精是從煉妖爐里重現(xiàn)煉化構造成的,形態(tài)和本質屬性完全改變,這宋元通的煉妖已經(jīng)不局限于在本來的基礎上加以修繕,他可以制造衍生出從來沒有存在過的妖精。
比如,我看見了一個樣子像是熊的家伙,渾身長滿了刺猬般的倒刺,但是腿部卻是魚的樣子,令人驚奇的是,即使長的這么古怪,這些東西走起來卻很快,絲毫沒有笨重的感覺。
浩浩蕩蕩的大軍向前挺近著,我和墨琴在宋元通的兩旁坐著,他腰間別著一把寶劍,那寶劍很長,足足相當于尋常劍的兩倍多。
我瞅見墨琴的眼睛時不時的瞟一眼那把劍,心里琢磨著,什么劍能夠讓宋元通都戴在身上,肯定就是天子劍了??墒沁@家伙剛開始的時候還忽悠我,拿那個睚眥妖變成的寶劍糊弄我說是天子劍,真正的天子劍,他早就已經(jīng)拿到手了。
而我這些日子,也終于知道了那所謂的睚眥劍是什么東西,那不過是一種物化妖,是可以吸收人的精血的石頭,變化成寶劍的樣子,其實,宋元通的大軍里面兒,很多兵器也是物化妖,物化妖雖然不像動物化妖那么有靈性,但是變化多端,很多特征不是動物化妖能比的。
不知道這宋元通手里的天子劍有多大的威力,墨琴之前說,冷天尊告訴她,宋元通也在尋找天子劍,是多么大的一個笑話,現(xiàn)在我感覺什么冷天尊,龍九靈,在宋元通的眼前,當真只是一個孩童般的存在,難怪人家周道陵叫冷天尊:小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