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騰騰的泡姜雞出來，美味撲鼻，魚焱深深吸了一口氣，奇道：“我以前見到過泡椒，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泡姜呢！”說著，她就夾了一塊泡姜，咬了一小口。林奈阻攔不及，只能縱容地看著她，順便給她倒了一杯酸梅汁。
魚焱沒料到泡姜竟是這樣的辣，她嘶嘶地抽氣，推開林奈遞過來的酸梅汁，又夾了一塊鮮亮的蹄筋，喂進嘴里，待那蹄筋入口后，她飛快地豎起大拇指，一味地贊道：“好吃好吃！”
王儲舉起水杯，笑著看她，道：“我算是發(fā)現(xiàn)了，能緩解心情的就是美食！如果一頓不夠，就來兩頓！”
三人大快朵頤后，又討論起了馬姍姍的問題。
“一般的直播都是由錄播的，只要在‘我的直播’那里回放就行，但是馬姍姍的直播卻被人刪掉了。很是奇怪”，魚焱道。
王儲點頭，附和道：“所以這更能說明了，馬姍姍的失蹤和直播里的粉絲有關(guān)。”
王儲的話音剛落，魚焱的電話就響了?！榜R春梅”，魚焱小聲說著，隨即接起了電話。
“馬女士，您好。”因為飯店里放著音樂，所以魚焱走到外面去接電話。
沒想到說話的卻不是馬春梅，而是老馬太太。
“魚焱，咳咳，你們要小心。那個人身上已經(jīng)背了兩條人命了?！?br/>
魚焱本來已經(jīng)被泡姜雞辣的渾身冒汗，毛孔舒張。但當(dāng)她聽到老馬太太的話時，只覺得渾身涼颼颼的。
“那個……”魚焱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只聽老馬太太又咳嗽了幾聲，才道：“你們小心那人?！?br/>
魚焱心里毛毛的，也有點不高興，心想說你既然都知道這么多，為什么不去自己找兇手？從內(nèi)心里，她是不相信這些神鬼的，但是老馬太太竟然能說出他們家的事兒，所以一時間她雖仍持有懷疑之心，卻也是敬畏居多。
老馬太太見魚焱不說話，竟然笑了，她道：“你今年有血光之災(zāi)?！睕]等魚焱回話，她又繼續(xù)笑道：“但是奇怪的是，你竟然將血光拆開來化解……”
魚焱眼睛滴溜溜一轉(zhuǎn)，小心掩飾住內(nèi)心的焦灼，只道：“奶奶，我們現(xiàn)在找到了馬姍姍的手機，卻無法進一步的定位，要不你給我們指個方向？”
她這么說，完全就是為了試探老馬太太。
老馬太太在電話里卻呵呵一笑，只道：“你們不是已經(jīng)……找……到……了……嗎！”
魚焱聽著電話里的刺耳的電流聲，心中震動，忽然，她感覺有人在看著她。魚焱抬起頭來，只見一街之隔，老馬太太正拿著手機，一臉詭笑地看著她。
魚焱嚇的手一松，手機便落在地上。魚焱蹲下去撿手機，抬起頭就發(fā)現(xiàn)馬路對面的老馬太太已經(jīng)不見了。
魚焱看了眼自己的手機，只見通話時間為一分四十四秒。
魚焱滿臉心事兒的回到飯店，林奈見她心事重重，便道：“馬春梅和你說了什么？”
“不是馬春梅打的電話?！濒~焱心事重重地說。
王儲擱下筷子，道：“不會是老馬太太吧？”
魚焱沉著臉點了點頭，林奈捏著她的下巴，仔細(xì)地端詳她的神色，道：“你到底怎么了？”
“那個老馬太太找來了，她就在咱們對面的那條街?！濒~焱說著，仍心有余悸地往外望了一眼。
王儲立刻站起來，向外面沖了出去，過了一會兒，他跑了回來，道：“我沒看見她??！師妹！你是不是看錯了?。俊?br/>
魚焱搖頭，道：“不可能看錯的，她就站在那里，對我……那樣一笑?！彼龔埩藦堊?，不知道怎樣描述那個駭人的笑。
王儲見魚焱一臉驚駭，拿出自己的手機，給泡饃店的老板打了個電話。
“喂?！蓖鮾傉f話，老板就在對面說：“兄弟，我這正忙著呢，你有啥事兒不?。俊蓖鮾ζ沉艘谎埕~焱，只道：“那個老馬太太……”王儲的話還沒說完，就聽泡饃店老板道：“哎！兄弟，你怎么知道老馬太太死了？哎，我就忙著這事兒呢！都是街坊鄰里的，誰家有個喪葬嫁娶，都得去幫下忙，兄弟，不說了，我去忙去了啊！”
王儲緩緩地放下電話，道：“老媽太太，她死了?！?br/>
魚焱大眼睛里難掩驚慌，她擱下筷子，六神無主的樣子，隨后，她趴在桌子上，把頭埋在肘彎里，林奈和王儲只見魚焱的肩膀輕微的聳動著。
王儲蹙著眉頭，佯裝笑嘻嘻的口吻，道：“師妹，你胳膊肘下面壓了跟雞骨頭。”
魚焱仍是悶著頭，林奈握著她的手，將她攬進了懷里，魚焱像倦鳥歸巢一樣撲到了他的懷里，悶悶道：“老馬太太說我今年有血光之災(zāi)！”
林奈的眼中一黯，王儲見他面色不善，腹誹道：得罪誰也別得罪林奈，他可不管你是強還是弱，是老還是幼小，只要是碰了他心尖尖上的人，就等著倒霉吧！
“她說什么你就信什么？那我之前和你舉的‘西安小偷多’的例子白舉了？很多人說話都不負(fù)責(zé)任的，網(wǎng)絡(luò)上地域黑的，現(xiàn)實中莆田老中醫(yī)的，還少嗎？有時候就不能聽別人的話。”王儲安慰道：“再說了，女孩兒每個月流血太正常不過了，你要是一年都不流血，那就該問問林奈，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了？”
“師兄！”魚焱從林奈的懷里鉆出來，憤怒地說。
王儲這才放心，嘿嘿一笑，道：“對嘛！有力氣吼這才像你，哭唧唧不符合你的style?！?br/>
“她還說了什么？”林奈問道。
魚焱擦干眼淚，思忖了一下，道：“她說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兇手。說那個兇手不僅僅害了馬姍姍一個人！”說完，魚焱瞳孔一縮，道：“不會是許豪杰吧？”
王儲搖頭，道：“不可能。”
魚焱急道：“有什么不可能？在何樹青的案子里，我們最開始只知道他們一家三口對蘇瑰的事情有所隱瞞，但是誰能想到，他們最開始就都知道蘇瑰死了。還有楊苗，她只是一個孩子，卻誘導(dǎo)表嫂自殺！我以前總覺得孩子是無辜的純潔的，但是現(xiàn)在我可不那么肯定了，那個許豪杰，輕易地就破譯了手機的密碼，根本就不是個簡單的孩子！”
魚焱說完，枯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咱們趕緊找到馬姍姍的尸體，然后回家去吧！我現(xiàn)在真的有點兒害怕了！”
林奈握緊了魚焱的手，道：“你別緊張，我同意王儲的說法，兇手應(yīng)該不是許豪杰，但這個許豪杰一定有什么事兒沒說，所以我把Jason的電話留給了他，這個孩子聰明，膽大心細(xì)，但有一點，他很自負(fù)，所以他定會聯(lián)系Jason，到時候Jason會黑進他的電腦，有什么事兒他會告訴我們的，我們現(xiàn)在就研究一下這個直播的問題。
林奈拿出馬姍姍的手機，點了一下粉絲的位置，道：“你們看，許豪杰的名字‘八十萬蘿Li總教頭的位置比較靠后，看來是近期才關(guān)注的馬姍姍。并且我看了一下他注冊的時間，是半個月前才注冊的，那時候馬姍姍已經(jīng)失蹤了，所以兇手是他的可能性不大?！?br/>
“我們的注意力應(yīng)該放在位于他前面的男粉絲?！绷帜窝a充道。說著，他就一個人頭一個人頭的點擊過去，去看這些粉絲發(fā)布的東西。
魚焱拿出在吃飯前她寫的那張紙，忽然道：“我覺得這個人不會那么傻吧！就算是他之前在直播間勾搭了馬姍姍，但是在此之后，他也不會繼續(xù)傻乎乎地保留這些證據(jù)吧！沒準(zhǔn)兒他都得刪號了?！?br/>
“我倒覺得不一定，如果像老馬太太所說的，這個兇手不僅害了馬姍姍一個人，那他就是個慣犯。他們依靠的是什么？就是這個虛擬的號碼，他應(yīng)該小心的經(jīng)營著自己的號碼，不會輕易地刪掉號碼的?！?br/>
“那就算他沒刪除號碼，他也完全可以取消對馬姍姍的關(guān)注?。 濒~焱反駁道。
“說的也有道理，怎么辦呢？”
“看看能不能用技術(shù)手段恢復(fù)馬姍姍的直播吧！”林奈說。
魚焱忽然靈光一現(xiàn)，忽然道：“其實可以不用那么復(fù)雜。我們可以假裝馬姍姍，給她的粉絲發(fā)消息，看看他們的反應(yīng)，如果有對馬姍姍特別熱情，特別了解的，應(yīng)該會清楚馬姍姍在直播間里和誰的關(guān)系比較好！”
說著，魚焱就從林奈的手里拿過手機，迅速地編了一條消息，然后群發(fā)給馬姍姍的粉絲們。王儲結(jié)果來一看，只見魚焱發(fā)的是：“大家好，我是小白牙，好久不見了，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想我呀哈哈哈哈哈！”
王儲看完了，無語地遞給林奈。魚焱不好意思地一笑，道：“賣萌無罪?。 ?br/>
過了一會兒，果然有人回了馬姍姍的消息，說什么的都有，魚焱又回了幾句，只見有一個人說：“白牙，好久不見你了，你怎么不直播了呢？是不是跟著灰大郎去別的地方混去了??？”
“灰大郎？”魚焱疑惑道：“這不是我吐槽的那個嗎！”說完，她就退出了對話，去馬姍姍的粉絲里去找這個灰大郎，讓她意想不到的是，這個灰大郎已然在馬姍姍的粉絲列表里失蹤了。
魚焱和林奈對視了一眼，她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說著，點開了和灰大郎的對話，只見對方已經(jīng)閱讀了她的消息，但是卻沒給她回復(fù)。
“會不會是他？”魚焱疑惑道。
“看看他都發(fā)了什么？”王儲把自己的凳子搬到了魚焱的身邊，好奇道：“看看他都發(fā)過什么東西，都關(guān)注什么人?！?br/>
魚焱按照王儲說的去做，發(fā)現(xiàn)這個灰大郎關(guān)注的大多數(shù)是女性，他自己除了性別以外，倒是沒發(fā)過別的東西，倒是給不少美女打賞過，出手還頗為闊綽。
就在這時，之前和魚焱對話的粉絲又發(fā)來的信息，魚焱點開了對話，只見她說：“哎，白牙，灰大郎那邊兒怎么樣??？收入怎么樣？看的人多嗎？”
魚焱抬頭問林奈和王儲：“怎么辦？”
“加她的私人聯(lián)系方式?，F(xiàn)在不止是咱們有馬姍姍賬號的密碼，兇手也有，他發(fā)現(xiàn)了對話之后，沒準(zhǔn)兒就會注銷掉馬姍姍的賬號。”林奈的話剛說完，馬姍姍的直播賬號就被人退出來了。
“怎么辦？”魚焱啊呀呀地直叫，“這下完了，我都沒記住那個粉絲的名字叫什么，現(xiàn)在可怎么辦??？”
林奈卻顯得異常的輕松，他說：“我早就給馬姍姍的賬號上安裝了一個木馬，只要改密碼或者注銷的話，程序就會向我的郵箱里發(fā)送對方的IP地址，現(xiàn)在咱們都不需要聯(lián)系那個粉絲了，可以直接去找那個人了?！?br/>
林奈的話一出，魚焱和王儲的神色都頗為激動，他們倆興奮地看著林奈，恨不得現(xiàn)在拔腿就走，林奈招來了服務(wù)員，買了單，隨即他們坐上了一輛出租車。
“對方使用的是移動設(shè)備，我已經(jīng)查出了這個機主的姓名。但是應(yīng)該不是灰大狼本人。”林奈蹙眉道：“他的電話號碼登錄的個人信息是一個七十歲的男人?！?br/>
“嗨！你這是不懂天朝的國情。家長的東西，就是孩子的東西。”王儲嘆氣，解釋道：“現(xiàn)在多少孩子用自己家長的手機，給主播瘋狂打賞，等家長發(fā)現(xiàn)的時候，幾年的積蓄都被熊孩子折騰出去了。所以這個機主很可能是灰大郎的家長?！?br/>
林奈蹙眉，重新查了一下，隨即他道：“倒是有這種可能?！边^了一會兒，他道：“我查了一下，機主叫李剛，他有個兒子叫做李昊，當(dāng)?shù)厝?，是某地國有單位的職工，已婚，孩子六歲?！?br/>
“不太像?。 蓖鮾Φ溃骸凹彝コ煞植粴埲?，夫妻間還有孩子，算是穩(wěn)定的生活了?！?br/>
“為什么不像啊“，魚焱道：“現(xiàn)在結(jié)了婚但還在外面亂搞的少嗎？你想想何樹青，到最后都不知道蘇軍還有個私生子，還是和杜仲謀的老婆生的?！?br/>
魚焱說完，心有余悸地補充道：“就憑何樹青那股生猛勁兒，都能把孫濤的眼睛摳下來，還用玻璃片把李吉聰毀了容，我一想就覺得后背發(fā)麻，要是蘇軍當(dāng)天也在場，沒準(zhǔn)兒就被她閹割了！”
“先不管這些，咱們眼見為實，先去看看吧！”林奈說著，就報了一個地址。
當(dāng)他們到達李昊所在的小區(qū)時，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多了，正逢小學(xué)放學(xué)，魚焱他們?nèi)齻€坐在小區(qū)的石椅上，警惕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忽然，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映入他們的眼簾，正是李昊。李昊比照片里好看一些，此時他穿著一件紅色的短袖T恤，頭發(fā)被剪成很時髦的樣子。牽著女兒的手，表情和煦。
王儲注意到李昊的下眼袋有些青，不是縱yu，就是沒睡好覺。
魚焱不動聲色地跟上去，李昊沒直接回家，帶著女兒在小區(qū)的超市里買了一支冰激凌，又給她買了一包薯片，魚焱聽到他說：“寶寶，你先吃著，爸爸忙一會兒??！”
李昊說著，就把手機拿出來，坐在旁邊兒玩，魚焱輕輕一瞥，李昊打開的是另一個直播的平臺，而且，更讓她三觀崩塌地是那一閃而過的畫面。
魚焱落荒而逃。林奈見她臉色紅撲撲的，便道：“你這是怎么了？要不我也去給你買一支冰淇淋？”
魚焱卻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才坑坑吃吃的說：“那個李昊，不是什么好人?！?br/>
“怎么了？”王儲追問道。
魚焱糾結(jié)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出來，“我剛才看見他打開了一個luo聊的網(wǎng)站?！闭f完，她氣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他也太不要臉了，他閨女就坐在他對面呢，他就看黃se網(wǎng)站！”
“什么？”王儲和林奈也大驚。
過了片刻，王儲才說：“這樣一切就有了解釋。馬姍姍在直播的時候認(rèn)識了這個李昊，也就是傳說中的灰大郎，不知道李昊和她說了什么，在騙取了她的感情的同時，還讓馬姍姍相信，只要跟著灰大郎搞直播，就可以賺來更多的錢。也許是李昊叫她保密，所以她沒有和現(xiàn)實中的人說實話，但是出于女孩子的心理，她還是把要跟著灰大郎工作的事情透露給了一起玩直播的網(wǎng)友?！?br/>
“然而，這個李昊從事的卻不是正常的直播?！绷帜蔚?。
“而且，老馬太太說，馬姍姍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濒~焱接道。
王儲站起來，望向周圍的樓房，道：“可是，就算是直播，也需要地方??？他總不能把幾個女的關(guān)在家里，讓她們從事黃se直播吧！畢竟，他家里不僅有老婆，還有孩子呢！”
“我查了一下，李昊名下的房產(chǎn)只有這一所?！绷帜熙久嫉?，王儲笑道：“別著急，耗子要出洞了。”原來，李昊將孩子送上樓以后，便自行下了樓，隨后，他就開車出了門。
魚焱三人立刻攔車跟在他的后面，“師傅，跟著這輛車！”魚焱急道，司機顯然干慣了這樣的事，還安慰魚焱道：“姑娘??！我就喜歡你這種，沒面如死灰哭唧唧的。要是男人真的離了心，那是怎么都挽回不來的！我就欣賞你這種，直接帶上娘家哥哥，去揍那混蛋一次?！?br/>
魚焱不能解釋，只能強忍住笑，聳聳肩。
李昊將車子停在了一個更為落敗的小區(qū)，卻不進去，似乎是在等人。這個小區(qū)破的不行，甚少有出租車出沒，司機頗為熱心，主動提出將車停在一個隱蔽的地方，熄了火靜靜的等待。
過了十幾分鐘，只見一個衣著浮夸，上了濃妝的女人從小區(qū)門口里走了出來。她走出來時步履踉蹌，秀眉微顰，也不知道是對李昊拋媚眼還是瞪他，風(fēng)情萬種的樣子。
魚焱注意到出租車司機惋惜地看了魚焱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不管野花多么難看，總歸比家花香??！
魚焱偏過頭去，假裝看不見司機那憐憫的目光。
那個女人上了李昊的車，隨即，兩人趕到了另一個小區(qū)。李昊帶著女人走進了小區(qū)，魚焱剛才已經(jīng)露了面，所以這次是林奈下的車。
老板眼神疑惑，意思是你們不是一起來抓奸的么？期待中的打斗場景為什么還不出現(xiàn)，白期待了啊！
王儲和魚焱則靜靜的等著，終于，林奈去而復(fù)返，回來以后他沒有說話，先是上網(wǎng)查了一下信息，才道：“果不其然，這個地下室不是用他的名字登記的，是他老婆！”林奈放下手中的電腦，示意王儲和魚焱下車。
一頭霧水的司機降下車床問他們，“哥們，我用不用等你們?nèi)齻€了??？這片兒可不好打車。”魚焱笑著拒絕了司機的好意，隨后，他們走到一旁，林奈從口袋里抽出一根筆，道：“我剛才觀察了一下，李昊帶著那個女人進入了小區(qū)二單元的一個地下室，不出所料的話，這個地下室一定被改造了?！?br/>
說著，林奈在紙上刷刷地畫著，“我查了一下，這個小區(qū)地下室的平均面積在十平米左右。在這樣狹小的空間里不可能同時生活著好幾個女人，而且她們還要從事se情直播，還要吃飯睡覺，緊緊是十平米的空間，顯然不能達到這種要求?！绷帜我贿呎f，一邊刷刷地畫著。
他首先畫了一個地下室，又在地下室下面畫了一個更大的空間?！八ㄟ^打豎井，再打橫井，這樣就自己開發(fā)了一個絕對隱秘的空間。他甚至可以在里面加上多層的鎖，免得女人們不堪忍受，偷跑出去，同時可以避免他們通過敲擊水管等引來樓上居民的注意力，讓事情敗露?！?br/>
王儲拿起林奈的手中的畫紙，難以置信地說：“不可能吧！這得是個多大的工程量啊！他怎么做到消無聲息地將里面的土運出來又不被別人發(fā)現(xiàn)呢？而且他還是有工作的人，不可能全天做這件事兒？”王儲在心中換算了一下，大驚道：“靠！兩三年的工程量，這哥們可是BT中的戰(zhàn)斗機了！”
“可能有點偏執(zhí)狂的傾向。而且從剛才的情形看來，這個李昊一定不僅僅只讓手里的女孩兒從事se情直播，還會讓她們外出賣yin.”
“剛才的那個女的？”魚焱難以置信，“不可能吧？要是真的有外出的機會，那她們?yōu)槭裁床粓缶兀棵髅鞫加辛顺鋈サ目赡馨。 ?br/>
王儲這時候說話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就剛才李昊去接那個女的，她們倆見面的場景，要不是咱們心中知道他們兩個有鬼，你覺得他們看起來更像什么關(guān)系？”
“鬧別扭的情侶?！绷帜屋p聲道。
王儲一拍巴掌，道：“就是這個意思！這個李昊不僅僅讓手里的女孩聽他的話從事se情直播，也許是因為收入不夠穩(wěn)定，所以他把女孩送出去賣yin，也許最開始是脅迫，但是現(xiàn)在很明顯，女孩愛上了他。并且，極有可能是不止這一個女孩愛上了他！”
王儲的話讓魚焱頭皮發(fā)麻，她忍不住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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