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林的目光太炙熱,炙熱到她渾身忍不住發(fā)了顫,下意識地躲避他的目光。
“你看著我?!崩畛闪謪s不想給她逃避的機會,“你今日能否給我個準話?!?br/>
“我風評現(xiàn)在很差?!毙旎菥滩蛔≌f道,“我不是個賢惠的人,我也不是個能吃苦的女人?!?br/>
“你什么樣子我都知道,不需要你提醒我?!崩畛闪稚钗艘豢跉?,緩緩吐出,“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可好?!?br/>
徐惠君實在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自認為跟李成林已經(jīng)沒有了兒女之間的感情,希望前世的美好永遠成為回憶。
“我跟太子和允王都糾纏不清?!毙旎菥秩滩蛔≌f道。
“如果你現(xiàn)在就拒絕我,也用不著如此詆毀自己,我知道你是什么樣的姑娘就夠了。”李成林見她一直在找借口,“或者你現(xiàn)在就可以給我答案,你不想嫁給我?!?br/>
“我——”徐惠君想到前世的種種,那毅然決然不會嫁給他的話竟然說不出口,仿佛卡在了喉嚨口。
李成林心里一喜,“既然你現(xiàn)在說不出口,那就好好想想好不好?”
徐惠君又想到了李成林的娘親,那個總是帶著笑意的女子,看到她都是客客氣氣的,似乎早已默認了他們的關(guān)系,乍聽到她時日無多了,心里竟然涌起一股酸楚來。
“你娘親的病,是否再找個厲害點的大夫看看,我讓陳御醫(yī)去給你娘親看看?!毙旎菥滩蛔≌f道。
“不用了,我娘的病已經(jīng)看過了很多個大夫,陳御醫(yī)其實早就看過了,所以......”李成林低下了頭,“我只希望能夠在她最后的時光,能讓她沒有遺憾地離開?!?br/>
馬車的聲音傳來,徐惠君看到陳千峰過來了,“我先走了,我現(xiàn)在要去看師父能不能醫(yī)治小野?!?br/>
李成林點頭,“我等你的答案。”說著便又隱匿到暗處。
徐惠君收拾了一下情緒,忙跟著陳千峰和薛老太醫(yī)去看小野,小野已經(jīng)從浴桶里被撈了出來,身子涼得仿佛冰塊,手摸上去也覺得凍得慌。
薛老太醫(yī)不愧是學醫(yī)幾十年的老太醫(yī),看到徐小野如此,立馬有了診斷,“可是中了寒毒?”
陳千峰點頭,他來的時候并未說小野到底中了什么毒,這會兒師父診斷出來了,立馬點了頭,“師父,可是有什么法子醫(yī)治?”
“我所知道的也僅僅是一些減輕她痛苦的法子,沒有根治的法子。”薛老太醫(yī)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這么詭異的毒,“我先給她扎幾針,你幫我打下手?!?br/>
陳千峰立馬照做,“師父若是有什么想法,直說便是?!?br/>
“先扎針吧,她若是一直這么昏迷,怕是再也醒不過來了。”薛老太醫(yī)看著已然跟個死人沒差別的徐小野,“快些。”
“好?!标惽Х辶ⅠR遞上了長針。
徐惠君在屋外等候,不敢進去打擾薛老太醫(yī)和陳千峰,來回踱步著。
“跟我走?!泵显屎揭话褜⑺ё?。
徐惠君哪里肯走,“我想在這里等著?!?br/>
“你走來走去會有聲音,這樣會影響他們的。”孟允航摸了摸她的頭,“乖,等他們好了再去看小野不遲?!?br/>
徐惠君躊躇了片刻,想著孟允航說的很對,便跟著孟允航進了楚久的房間。
“我們到這里來做什么?”看到孟允航關(guān)上了門,徐惠君頓時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尤其是看到孟允航那不怎么好看的臉色,大寫的不開心全寫在了臉上。
孟允航臉色糾結(jié),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著徐惠君好幾次想說話,最后都作罷了,坐在凳子上似乎獨自在生悶氣。
徐惠君蹙眉看著他,不知道他怎么忽然這樣了,走到他身邊,手輕輕推了推他,“你怎么了?”
“你可是有話跟我說?”孟允航猛地一轉(zhuǎn)頭,盯著徐
惠君,似乎在等著她老實交代。
徐惠君心里一激靈,難道冷貴妃交代自己的事情被孟允航發(fā)現(xiàn)了?這么快?應該沒人知道這件事情吧,難道是冷貴妃自己告訴孟允航的?不對啊,她剛從冷貴妃那里回來,孟允航不應該能碰到冷貴妃才對啊。
“說什么?”徐惠君強裝鎮(zhèn)定地說道,“我還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嗎?”
“剛才你跟李成林的話,我都聽到了?!泵显屎降伤澳銈円勗捯舱覀€離院子遠些的地方,不僅是我,楚久都聽到了?!?br/>
這是什么大型社死現(xiàn)場啊。
徐惠君簡直想暈了。
李成林說想要在他娘親還活著的時候要找個女人成親的事情,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孟允航的耳朵里了,而自己偏偏還沒有在第一時間拒絕李成林,還猶豫了,所以孟允航生氣了?
“你都知道了啊?!毙旎菥膊辉傺陲?,“他娘親也是看著我長大的,沒想到竟然生了這么嚴重的病?!?br/>
“你想要給他的答案呢,說來聽聽,告訴我你需要考慮什么?!泵显屎嚼?,帶著不可抗拒的氣勢,壓迫感也排山倒海而來,壓得徐惠君喘不過氣來。
見徐惠君沒說話,孟允航的臉色越發(fā)陰沉,“怎么,你還想著要嫁給他?”
“這個......”徐惠君說不上來,不過眼前的男人動了這么大怒,勢必要哄著點,“那我現(xiàn)在就去跟他說,讓他找別人成親?”
“哼,你是在哄孩子嗎?”孟允航瞇起眼,眼里帶著迫人的壓迫感,“我問你了你才去說,我要不問你,你想說什么?”
徐惠君覺得自己真是難做的很,簡直想要原地消失,“咱們可以不吵架嗎?”
“你覺得我在找機會跟你吵架?”孟允航站起身,臉幾乎要貼近了徐惠君,“徐惠君,為什么所有的主動權(quán)都在你那里!”
徐惠君一怔,什么叫主動權(quán)都在她手里,她有多少主動權(quán),真是可笑,又可悲。
“我不想吵架,真的?!毙旎菥X得很累,但是她不想跟孟允航吵架,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輕聲哄著,“對不起,我現(xiàn)在就去跟他說,別生氣了好不好,別生我的氣,我見不得你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