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br/>
淡淡的,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響起,完顏朵身子不禁顫了顫,她站起身,福了福身子,低聲道:“四皇兄好。”
隨即又揚起一抹笑容看向胖皇帝:“父皇,兒臣先告退了?!?br/>
胖皇帝點頭,他還有些父子兩的隱秘話語要說,確實不太適合完顏朵聽到。
真偏心。
撇了撇嘴,君霏羽沒有收回精神力,而是繼續(xù)聽著兩人的交談。
“堂堂國公府的嫡小姐,盡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怕是不太好?!?br/>
話音落下的同時,獨孤冥月從樹梢上跳了下來。
他被那兩個只知諂媚沒有一點眼力見的使臣煩死了,把人扔給完顏祁天之后,本想找個清靜的地方待著,卻發(fā)現了另外一股隱秘的精神力在四處溢散,他一猜便知這是君霏羽了。
順著她的精神力找到了這處偏僻的涼亭,他卻沒有立即走出來,而是像個小偷一般,借助周圍的天然屏障,肆意的窺伺著她。
看著她明明做著猥瑣的事情,卻還要擺出淡然的可愛模樣,看著她微微撇嘴的小動作,看著她因為清風拂面而勾起的唇角,每一個她都可愛到了極點,讓他忍不住想要伸手觸碰。
每每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又會忍不住想起她冷漠的雙眼,然后生生按捺住這些心思。
可是這些壓抑總會有個爆發(fā)的時候,而剛剛看到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他終究還是忍不住站了出來。
聽到獨孤冥月的話,君霏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堂堂冥王,總是窺伺一介弱小女子,怕也是不大好?!?br/>
“弱小……”
輕聲咀嚼著這兩個字,獨孤冥月滿含深意的看著君霏羽笑了笑。
無視她冰冷疏離的眸子,徑自走到她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伸手一撈從石桌上端了杯茶水一飲而盡,不禁感嘆一聲:“好茶。”
話音落下,似乎才發(fā)覺君霏羽在看他,疑惑的抓頭:“君小姐也要喝一杯嗎?可惜,沒有多余的杯子了?!?br/>
很是遺憾的搖頭,獨孤冥月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君霏羽在旁邊看的嘴角抽搐,她就不信獨孤冥月在她空間中待了那么多天,此時喝不出來這茶水是由她空間里的靈泉水泡煮出來的。
而且,這套茶具也是上品靈器而成,分明就是她的私有之物。
冷冷一笑,君霏羽直接站起身,準備帶著東西離開。
論臉皮厚度她是比不過獨孤冥月的,又何必在這自取其辱呢。
看出了她的意圖,獨孤冥月抿了抿唇,心情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你就這么討厭我?”討厭到連和他一起坐一會兒都不愿意?她之前不還說以后見面還是朋友嗎?可是她現在的所作所為,分明就是厭惡他到了極點。
一個男人,若總是嬉皮笑臉的,還沒有什么感覺!可他忽然變得正經起來,你就無法若無其事了。
君霏羽只覺得自己心上好似被一根針扎過一般,有些疼,卻又轉眼恢復正常,與方才聽到獨孤冥月叫她君小姐時一模一樣。
他們之間怎么會變成這樣的?
君霏羽按捺下心中的千思萬緒,轉過身靜靜的看著獨孤冥月,淡聲開口:“并沒有。”
她確實不討厭他,之所以避他如蛇蝎,不過是不想自己再控制不住,腦袋一熱就又一次沉淪在他的溫柔攻勢下罷了。
更何況如今時局將亂,她也不會沒事找事,給自己樹立一個勁敵。
“沒有?我不信,除非你證明給我看?!?br/>
獨孤冥月心中一喜,嬉皮笑臉的性子又有重新復蘇的趨勢。
君霏羽有些頭疼,現在后悔說她討厭他還來得及嗎?
事實上,她脫口而出的話卻是:“怎么證明?”
呸呸呸,君霏羽,你是那半個月把自己慣出來的是吧?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心中后悔不迭,君霏羽冷著俏臉,就等獨孤明月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她好甩袖子走人。
“你陪我坐一會兒?!?br/>
拍了拍君霏羽先前坐過的地方,獨孤冥月強勢的說著,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瞬間君霏羽的心又軟了。
暗暗告訴自己,她是因為其他地方都亂作一團,且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她無處可去才坐下來的,君霏羽又走了回去。
才一坐下,身旁的男人就斟了一杯茶給她:“喝吧,手藝不錯?!?br/>
看著眼前這個她喝過又被他拿來喝的杯子,君霏羽嘴角抽抽,口氣生硬的道:“謝謝?!?br/>
也不知道是謝他斟茶,還是謝他夸獎自己的手藝,反正她沒有伸手去接。
獨孤冥月神色有些黯淡,一飲而盡杯中茶水,淡聲開口:“這次的事你怎么看?”
君霏羽愣了愣,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他是說這次的刺殺。
沉吟了下,她才開口:“這次的刺殺是皇后安排的,但下殺手的刺客是完顏鈺安排的?!?br/>
秀眉微蹙,君霏羽又寒聲補充了一句:“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完顏鈺不過是那只黃雀罷了?!?br/>
黃雀之后尚有人,她可不認為完顏鈺有這么聰明。
而且,皇后行事謹慎,若非她有得天獨厚的精神力可以聽到皇后的交談聲,恐怕還不知道皇后會在冊封典禮上用這種方式阻止胖皇帝提出她和完顏祁天的婚事。
那么,完顏鈺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她可不信完顏鈺是自己本身有什么能耐,他要是真有這么能力也不會被完顏浩壓制這么些年了。
不是沒有想過透露這件事情的是完顏祁天,但旋即又被她否認了。
事情發(fā)生的第一時間,她就用精神力觀察著完顏祁天,他雖然的面色鎮(zhèn)定,可眼神中卻有一些詫異,顯然之前并不知情。
而且,完顏祁天不會不知道如果東嶺皇真的死了,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一旦天下大亂,首當其沖的就是東嶺國,就算他不為東嶺著想,難道身為新任太子,他就不會為自己著想?余光瞥到面色含笑的獨孤冥月,君霏羽下意識的問道:“你知道幕后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