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恒跟了老爺幾十年了,卻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喜怒不行于sè的老爺露出過這般激動的神sè??粗嗲嫣鞙喩矶荚陬澏兜臉幼?,就連坐在下手的克雷讓都滿是疑惑。
“快快快!?。 背嗲嫣煲贿B說了三個快,都沒有說出要說的內(nèi)容,一雙大手指著門口,滿目通紅的叫道:“快請他老人家進來!”
老人家?門外明明是一個年輕人啊!
管家心里雖然犯嘀咕,但是卻不敢表明,躬身后退之后,把外面站著的赤晴兒兩人叫了進來。
天一和赤晴兒一前一后的進入了這個巨大無比的會客大殿,一臉笑瞇瞇的天一看向了站在大廳深處的那個老人。
“小天,別來無恙?”天一沖那個老人揮了揮手。
雖然面目已經(jīng)更改,但是那火焰般的發(fā)sè和眸子,連同那熟悉無比的笑容,以及那獨特的稱呼和口氣,赤擎天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您......您真是......”赤擎天的眼眶中已經(jīng)溢出了淚水。
這一幕看到在場所有人的眼里,真是讓他們驚訝到了骨子里,尤其是剛進來的赤晴兒。他何曾見過那“鐵和血”一般粗獷的爺爺,露出過這種神sè。而且他竟然對一個年輕人用上了敬語,天啊,該不會是聽錯了吧!
“不錯,就是我,我又回來了!”天一擺了擺手,制止了赤擎天繼續(xù)說下去的話。
作為徒弟,赤擎天當然知道師父的脾氣,這個神秘之極的師父從來不希望別人知道他的身份,也從來不喜歡功名利祿。所以,他趕忙制止住了下面就要脫口而出的話。正了正神sè,說道:“恒,給這位客人安排一個最好的房間。不不不,把我的房間安排給他,他在府里的所有要求,只要我們能做到的,有求必應!”
“住在您的府???有求必應?”管家恒使勁掏了掏耳朵,有些不敢相信聽到的話,在這一剎那,他有點感覺自己是不是真的老糊涂,分不清現(xiàn)實和虛幻了?
“不必那么麻煩了?!碧煲辉俅螖[了擺手,“隨便安排個客房就好了?!?br/>
“可是......”赤擎天看著天一,露出了為難的神sè。
“我說不用麻煩了!”天一微微皺眉。
“聽他的!”看到師父皺眉,赤擎天噤若寒蟬,趕忙改口,對著管家恒喝道:“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擦了擦頭上的汗水,赤擎天一臉緊張。跟了師父十年,他太清楚他的暴脾氣了。只要師父皺眉,就代表他開始不高興了。而只要師父止住了笑臉,那......那就肯定有人要血濺當場!對于師父的恐怖實力,赤擎天一輩子也忘記不了。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幾乎完全就是這個師父的功勞。
想到一百多年前,自己還只是一個軍隊中的小兵長,武功低下。自從跟了師父之后,人生軌跡才發(fā)生驚天動地的變化。對于這個師父,他了解的很多,卻完全不知道他的來歷。一百多年前神秘出現(xiàn),十年后又神秘消失。不過他絲毫不懷疑師父會離開人世,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能像師父這么武力通天。
“小晴兒,我孫子不是跟你一起去剝皮森林了嗎?他怎么沒有跟你一起回來?”一聲話語把赤擎天的思緒拉回現(xiàn)實,克雷讓正一臉詢問之sè的看著赤晴兒。
“你孫子......你孫子他......”赤晴兒雖然很不喜歡克雷家,但是現(xiàn)在人家孫子被自己的救命恩人殺死,卻讓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支支吾吾下,她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天一。
“你孫子被我殺死了?!狈路鹪谠V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天一語氣平淡的補充道。
“什么?”作為東方帝國西南行省的財政大臣,作為一個大貴族世家的掌門人,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人會這么平靜的當著他的面說出殺死他的孫子的話。這種話就算是赤擎天都不敢說,因為赤擎天雖然德高望重,位列國公,但是真正讓他這么說話,他也得掂量掂量。
可現(xiàn)在,這個年輕人竟然如此平靜的說出這種話,而且,而且他竟然還笑瞇瞇的!
“你這是找死!”忘記了剛才的疑惑,克雷讓轟然而起,渾身散發(fā)出了強者的氣勢——能坐到帝國高層的位置,沒有一個人是膿包。
“坐下!”看到克雷讓對師父殺機四現(xiàn),赤擎天趕忙一聲暴喝,強大的聲波通過斗氣的增幅,顯示出了強大的攻擊力。
猝不及防之下,克雷讓一下被震倒在地,嘴角隱隱有鮮血溢出。他轉(zhuǎn)頭怒視赤擎天,眼中再也沒有了卑微的神sè,冷笑道:“很好,很好!你們赤家欺我太甚,你還真以為我們克雷家會怕了你不成?”
說完這句話,克雷讓從地上爬起來,看了天一一眼,隨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你率先出手把他鎮(zhèn)傷,是不想讓我殺他吧?為什么?”等到人走遠了,天一笑瞇瞇的看向了赤擎天。
“因為......”赤擎天額頭又冒出了冷汗,對于師父能看透他的心思,赤擎天完全沒有半分驚訝。他仿佛又回到了一百多年前,那第一次遇見師父時的懵懂歲月。站在這個師父面前,他無論怎么掩飾,似乎都沒有絲毫的秘密可言。
“因為他畢竟是財政大臣,殺了他的話西南行省會一片混亂的?!倍硕ㄐ纳瘢嗲嫣旖忉尩溃骸斑@一混亂,就會有無辜的百姓死亡。而他們,是無罪的!”
“哈哈哈......”聽了赤擎天的解釋,天一滿眼都是欣慰,笑道:“非常好,你比以前成熟多了!”
“不過今天就先到這里吧,我剛剛出來,有些疲憊。你先給我安排個身份,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碧煲徽f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了大廳。
而赤擎天自然自覺的在他后面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
接連看到這樣的場景,讓一天已經(jīng)受了不少刺激的赤晴兒徹底混亂了起來。
這個世界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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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整個雷鳴軍事學院最讓學生們害怕的人是誰?如果做一份調(diào)查的話,那肯定是老處女暴雷夏喬娜。
可如果再做一份調(diào)查,問學生們的夢中情人是誰?那肯定也是暴雷夏喬娜!
夏喬娜是一個很極端的人,極端的xing格,極端的修煉天賦,還有極端的漂亮。
今天早晨夏喬娜接受了一個大人物的拜訪——大名鼎鼎的地獄公爵赤擎天竟然親自來到卡洛雷軍事學院,想要給他推薦一名jing英學員的專屬教練。
“面子肯定給,但是他要有實力才行?!毕膯棠日f話和平時一樣的斬釘截鐵,能在三十多歲的年紀當上一個軍事學院的校長,他的實力和辦事風格都是獨具一格的。
“你放心,這個世界上,我想沒有任何人比他更適合當教練了!”聽到夏喬娜的話,赤擎天滿臉都是自信的神sè。
“那好吧,你讓他中午之前來我這里一下,我試試他?!毕膯棠任⑽⒁恍Γ旖巧蠐P的弧度也滿是冷酷的意味。
“你確定你要試試他?”赤擎天發(fā)出了雷鳴一般的笑聲。
“你推薦的人我自然放心?!笨吹匠嗲嫣煨?,夏喬娜解釋道:“但是我做人的方式就是如此,但凡重要的事情,我必須親自嘗試?!?br/>
“好吧?!背嗲嫣爝@次總算見識了傳說中的暴雷夏喬娜究竟有多么的倔強了,無奈一笑,起身準備告辭了。
“我會請他不要傷到你的!”
說完這句話,赤擎天離開了這里。
“傷到我?”夏喬娜坐在辦公室之中,細細的咀嚼著這幾個字,一副傾國傾城的臉蛋上慢慢浮現(xiàn)出了笑容。
......
老年人的心態(tài)是什么?隨xing,隨意!
如果這條定理成立的話,那么作為人類聯(lián)盟中最老的家伙,天一肯定要比普通人隨意很多。
就比如現(xiàn)在他的嘴巴里就叼著三根冰棍,不顧形象的把嘴巴撐到了最大。
冰棍這種東西是近幾百年煉金術(shù)師們發(fā)明的,作為人類煉金術(shù)的創(chuàng)造者,他完全沒有想到這種初始目的是用來煉制兵器的技術(shù)會被后人們改造成這個模樣。
“人類還真是一種會享受的生物啊!”天一嗤笑了一聲,他見過除去人類外最會享受的生物就是jing靈了,但是他們肯定不會把jing力花到冶煉冰棍這種“微不足道”的事情上。
就這么叼著冰棍,天一一路前行慢悠悠的走進了“卡洛雷軍事學院”,一路上他怪異的行為自然引起了不少學員的注視。因為作為一所軍事學院,這里面的學員穿著作風都是中規(guī)中矩,一切按照軍事化標準進行的。乍一出現(xiàn)這么一個怪異的家伙,自然引起了不少的注意。
“小天那小子還真是知道我的脾氣,竟然給我安排當教練這么符合我心意的身份?!背バ逕捄脱芯啃滦g(shù)法之外,天一最大的興趣就是教導學生了,這個身份十分符合他現(xiàn)在的心情。
他現(xiàn)在剛剛轉(zhuǎn)生,自然要先融入人類的社會。隨后在其中慢慢尋找機會,恢復實力,現(xiàn)在這個教練的身份,再適合不過了。
悠閑的走在校園內(nèi),天一在詢問過幾個學生之后,終于找到了校長辦公室,他敲了敲門之后,里面?zhèn)鞒隽艘宦暦浅:寐牭伯惓@淇岬呐暋?br/>
“進!”
“吱呀”一聲打開房門,天一看到了端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在埋頭辦公的夏喬娜。
緊身皮裝,黑sè長發(fā),金絲眼鏡,狹長的丹鳳眼,白皙的皮膚,高聳的胸脯,鋒利的嘴角,挺直但是十分jing巧的鼻子,這個女人擁有完美的五官和冷酷無比的氣質(zhì)——這是天一對夏喬娜的第一印象。
“這位同學,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找我,不然按照你目前的裝扮,你今天就很難再出去這個辦公室了!”頭都沒有抬,夏喬娜發(fā)出了冷到掉渣的話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