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的傷患全部處理好,簡珂累得已經(jīng)癱軟在椅子上半點不想動彈了。
安朵卻是精神奕奕的拉著她去吃東西,說是家里剛烤了番薯,要她趕緊去吃。
簡珂對于熱情的安朵沒轍,腦子也累得實在是沒有精力思考,只好被她拉著手往安朵家里走去。
“簡醫(yī)生,你是大城市的人,長得又漂亮脾氣又好,為什么要來這么偏僻的地方???” 安朵個性活潑,整天嘰嘰喳喳的像是百靈鳥說個不停,但卻不惹人厭煩。
“不為什么什么啊,工作在哪里都一樣?!崩滹L(fēng)垂在臉上,簡珂腦子有些許的清醒,連帶著柔.軟的心房都漫起陣陣鈍痛。
安朵才不信她的話,咯咯笑著:“我知道你沒有說實話,不過沒有關(guān)系,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不問你的秘密?!?br/>
這就是簡珂喜歡安朵的原因,即使總纏著她問各種問題,只要她流露出絲毫不想回答的意思就不會再開口問,聰穎好學(xué)的讓人不喜歡都難。
“那你呢?我聽院長說你也是在大城市讀的大學(xué),為什么會回到這么偏遠(yuǎn)的地方?”簡珂捧著熱乎乎的紅薯,小心的將皮剝掉,看著她靈動的雙眸問。
安朵逢人見笑的臉上難得露出惆悵的表情,嗓音有些悶悶的:“我愛上了一個男孩,我以為那是我的歸宿,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那個人早就有了女朋友,他們已經(jīng)商量好結(jié)婚的時間了,我就像是一個笑話?!?br/>
原來又是為情所傷。
簡珂安慰的握了握她的手,輕聲道:“如果沒有人護你周全,那就酷到?jīng)]朋友。”
安朵被她的話逗笑了,反過來握了下她的手:“人哪能沒有朋友呢,簡醫(yī)生你也是我安朵的朋友啊?!?br/>
簡珂愣了下,笑笑沒有說話。
可能也就是在民風(fēng)淳樸的地方,才會有民風(fēng)淳樸的人,沒有勾心斗角,沒有陰謀算計,就像安朵的個性,天真的依然像個孩子。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安朵能夠擁有擁有這樣的心性。
…… ……
時間飛逝,轉(zhuǎn)眼間六個多月過去了,高山上的冰雪被融化,萬物開始回春。
簡珂已經(jīng)完全習(xí)慣了鎮(zhèn)上的生活,她這次的醫(yī)療團隊醫(yī)生護士加起來有二十多個人,都被分散到了不同的地方,她所在的小鎮(zhèn)只有她一個人。
不過即便如此,簡珂也沒有閑著,不僅幫大家普及了最基本的安全知識,還有幾種常見意外發(fā)生時的搶救方法。
因為她的安全知識普及,有個哈尼族的小孩子吃飯被嗆著,第一時間得到了搶救。
那戶人家感激的給簡珂送來了錦旗不說,還送給她許多自家制作的吃的,看著房間擺放的各種熏肉菌菇之類的東西,簡珂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安朵是個熱心腸的人,知道她是大城市來的十指不沾陽春水,每天放學(xué)都會來幫她做飯,等她醫(yī)院回來就能吃到香噴噴的飯菜了。
偶爾一兩次還好,時間長了簡珂也不好意思總是麻煩安朵,只好自己學(xué)著做飯,慢慢的竟然也是有模有樣,至少自己能夠吃得下去。
三餐四季,一人一屋,她發(fā)覺這種生活也沒什么不好。
咚咚咚!
簡珂剛睡著就聽到房門被劇烈的敲響,她嚇了一跳,以為發(fā)生地震了,門外就傳來焦急的聲音。
“簡醫(yī)生……簡醫(yī)生你在嗎?”
簡珂聽出來是房東阿伯的聲音,立即穿上衣服打開了門:“怎么了阿伯?”
“是安朵……安朵那個大城市的男朋友,他們不知怎么找來了,安朵哭得可傷心了……”房東阿伯的漢語一般,摻雜著土話,簡珂也只聽清楚男朋友幾個字。
等她跟隨房東走到安朵的家里,就看見小院子外面圍滿了人,大家嘰哩哇啦的說著她聽不懂的話,看到她過來紛紛讓開了一條路好讓她進去。
“簡醫(yī)生你來了真是太好了,安朵被那個女的打了,你得替她出氣。”院長也赫然站在一旁圍觀,看到簡珂來了,拉著她就往一邊嘀咕。
等聽完院長的話,簡珂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安朵大學(xué)時談的那個男朋友不知怎么的突然出現(xiàn)在小鎮(zhèn),還帶著他的妻子一起過來,那個女人一見到安朵就破口大罵不說還動手,安朵家里被弄得亂七八糟,年長的阿爺被嚇到被好心鄰居送到了醫(yī)院。
院長也是個熱心腸的,跟安朵又熟悉,知道后立即帶著人過來幫忙。
哪知道安朵卻不許打架幫忙,也不讓他們進去。
大家伙沒轍,也不能不顧安朵的意愿,想到她跟簡珂年紀(jì)相仿關(guān)系又好,才會讓人去找簡珂來幫忙的。
簡珂聽完一臉懵逼,感情這是前男友帶著現(xiàn)任來找安朵算賬?
“安朵你個賤人,不要臉的公園因我老公,我告訴你……”尖利的女聲響起,隨即就是安朵的驚呼聲,夾雜著男人各種勸阻的聲音。
簡珂看了眼緊閉的門,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將門踹開:“給我住手!”
房門應(yīng)聲而倒,帶起陣陣灰塵,所有人看著她的眼神驚訝中都帶著驚恐,簡珂尷尬的拍了拍手:“不好意思啊,力氣有些大了,門明天我找人來修。”
房間內(nèi)一地狼藉,安朵的臉上是清晰可見的指引,頭發(fā)散亂,捂著臉小聲哭泣。
穿著時尚打扮洋氣的女人猶不解恨,即使被男人死死抱著阻止,穿著高跟鞋的腳還是使勁在安朵腿上踢了好幾下。
簡珂是個暴性子,她跟安朵是朋友,怎么能容忍別人欺負(fù)她的朋友,想都沒想的將桌上還完好的瓷碗砸了過去。
嘩啦——
青瓷碗貼著女人的額頭擦過,應(yīng)聲而碎,引得那個女人怒目而視。
簡珂是誰啊,她在江城混的風(fēng)生水起的時候,再厲害的刺頭見到她也是客客氣氣的叫一聲“珂姐”。視若無睹的走過去將安朵扶了起來,讓她在床上坐好,才低聲問道:“有沒有受傷?或者疼得厲害的地方?”
“沒……沒有的?!卑捕淇吹剿袷钦业搅酥餍墓?,淚眼巴巴的看著她:“簡醫(yī)生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勾.引趙寬,分手后我就回來了,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你要是沒勾.引我老公的話,他好好的怎么想起來這個破地方旅游?還被我逮到你們抱在一起,安朵你還真是夠賤的啊,是這個破地方找不到好男人嗎?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瘋了,竟然勾引我老公!”藍(lán)燕一肚子的火,她好好的新婚蜜月沒能選擇國外就算了,竟然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破天方,想想這口氣都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