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你來湊什么熱鬧。不要跟老子搶?!崩锩骖D時傳來降龍極度不滿的叫罵聲。笑天張了張嘴,表情訝然地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之所以讓降龍和幽清風(fēng)出手,是因為他們倆身上,都有一顆萬年真寒玉可以震懾幽靈的怨毒之力??墒妊业妒裁囱b備都沒有,就這樣貿(mào)貿(mào)然沖了進去不會有什么不妥吧?
剛這樣想,笑天便是突然感覺到一股極度狂暴的力量從那片混亂中爆發(fā)出來?!安缓?,”笑天暗叫一聲,飛身躍起,卻是看見嗜血靡刀異常興奮的劈砍過后,道道綠芒便是不斷被他嘶嘶地吸入體內(nèi)。
此刻嗜血靡刀殷紅的刀身上閃爍著絲絲森幽之氣,那氣息越來越濃,越來越詭異。嗜血靡刀也是隨之變得越來越狂躁。
“這是?反噬!”下一刻,笑天猛喝一聲,“呔……”一顆真寒玉屈指彈出,“啪”真好嵌進嗜血靡刀的刀柄,頓時,縈繞在靡刀身周的幽幽森芒,發(fā)出鬼哭狼嚎般的嘶吼,化作絲絲靈魂之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鉆進那顆真寒玉中。
約莫半個時辰,九幽族的上空一片晴朗,深綠色的九幽真氣一朵一朵,一簇一簇,漂浮在淡綠色的上空。
“嗷唔……”地上某處,再次傳來夢瑤的召喚,幽清風(fēng)迫不及待地駕風(fēng)而去。
乳白色的山巒之巔,一道身影如冰雕般傲然挺立。雪白的長發(fā)及地,毛茸茸的白色斗篷將全身上下盡都覆蓋。狹長的藍色眸子里宛若含冰。睫毛長長閃著水晶般晶瑩的光芒。唇紅欲滴,她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眼前這只碩大的白虎,眼睛里淚光瑩瑩。
“清風(fēng),清風(fēng),”下一刻,夢瑤終于忍不住,抱著幽清風(fēng)碩大的腦袋,開始嚶嚶哭泣,“清風(fēng),你怎么?你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夢瑤……”多少話,一時竟是匯聚在喉中,化為一聲沉沉的哽咽。
良久,幽清風(fēng)突然想起了什么,“旋兒,旋兒呢?”說著,便開始四下里張望,尋找著昔日那道可愛的毛茸茸的小雪球的身影。
片刻后,夢瑤才勉強止住嚶嚶哭泣,指著另一座山巒上一處閃著光的建筑道:“在那里。所有婦孺都躲在那里?!毙μ祉樦鴫衄幩傅姆较蚩慈?。那里是自己當年送給幽清風(fēng)和夢瑤的新婚禮物,水晶宮殿。也是幽靈唯一不能侵蝕到的地方。往日的情景再次浮現(xiàn)腦海之中。
一聲嬌笑仿佛突然傳入耳中,一雙含情脈脈杏仁般的眼睛仿佛此刻正將自己幽怨地盯著,一道妖嬈身姿的少女,突兀閃現(xiàn)在自己腦海中。玲媚兒,笑天嘴角挑了挑,想起當年自己來到九幽族的那一段艷遇,不由得搖頭苦笑。
“老大,”正在這時,耳中突然傳來一聲渾厚的男中音,從回憶中醒來,笑天看見幽清風(fēng)和夢瑤正站在自己面前。
“夢瑤派拜見帝君?!闭f著,夢瑤便是要屈伸行禮?!暗鹊?,”笑天連忙躲開,出手阻止道:“我現(xiàn)在的身份不止是宇帝,這些禮節(jié)以后就全部免了。關(guān)于宇的這個事,暫時保密?!?br/>
“沒問題,老大,可是,你看我這百姓?”幽清風(fēng)看著漫山遍野的掙扎在痛苦中的人們,面榮極其難看。
“神魂禁制已經(jīng)解除,但神魂吞噬,是自己與自己的戰(zhàn)爭,并且戰(zhàn)場還在靈魂深處,我只能送你真寒玉粉,你灑落在九幽族上空,作為凝神靜氣之用,關(guān)鍵還是要靠他們自己,放不放的下心中苦毒,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需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我也無能為力。”笑天說著,就將事先早已準備好的一瓶真寒玉粉遞給幽清風(fēng)。心中再度想起自己與柏家的恩怨。
是啊,真相是看見了,但放下,又談何容易!
時已黃昏,他們一路寒暄著,向水晶宮殿走來,宮殿呈半圓體狀,頂上鑲著一顆巨大的明珠,遠遠看去,異常明亮。此刻宮殿里燈火輝煌,他們已經(jīng)得到消息,他們的王回來了,他們從此可以自由了。九幽族一片歡騰。
黃昏時分的傲家大院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跑步聲,一名家衛(wèi)急沖沖地向議事大廳跑來?!凹抑?,家主,巫家剛才傳來話,讓傲家交出斷笑天,否則,否則……”家衛(wèi)大口大口起喘著粗氣。
“否則怎么樣?快說?!卑料杼鞆囊巫由险酒饋韱柕?。
“否則,就要聯(lián)合掩靈鎮(zhèn)的城兵,踏平傲家。掩靈鎮(zhèn)的城兵,弓箭手此刻已經(jīng)將傲家包圍了。據(jù)說巫家此番由一個圣級高手和兩名尊級高手帶隊,正向著掩靈鎮(zhèn)趕來?!?br/>
“哦,再探。”
“是?!奔倚l(wèi)退下。傲翔天帶著族中重要人物,匆匆向著一個僻靜的小院走去。
“老祖宗,情況就是這樣?!卑料杼煜虬烈砗桶亮杞^一一匯報了剛才所得消息。神色凝重地望著他們。
“掩靈鎮(zhèn)的鎮(zhèn)保也要插手此事?”傲翼臉上猛地抽搐,一抹狠戾驟然閃現(xiàn)。
“是?!?br/>
“哼哼,召集族中所有人前來議事廳,順便放出消息,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卑烈硇⊙坶W爍,不驚不咋地說道。
“是?!币幻倚l(wèi)領(lǐng)命下去。
“老弟,這傳出消息是個什么意思?”傲凌絕看著傲翼此刻那滿臉的狡猾之色問道。
“老哥,你不知道,笑天此番前來,在掩靈鎮(zhèn)也結(jié)交了不少朋友,我倒想看看,有幾個是圖名圖利,有幾個是真心相待?!?br/>
“對,尤其是那雷家,我也很想看看他們會如何決定?!卑料杼煲慌圆遄斓?。
“你說得對,順便給咱家傲風(fēng)把把關(guān)?!?br/>
“哦?”傲凌絕眉頭輕揚,心道:自己這位老弟還真是城府極深。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一個新興家族,從立足到穩(wěn)定再到壯大,光有修為,沒有運籌帷幄的智慧那是難于登天。在這點上,傲凌絕不得不佩服這位弟弟。
繼而,他突然想到了,為什么傲翼至今依然停留在真元尊的境界無法突破,和這些牽絆恐怕是脫不了關(guān)系。他不但要自己成長,更要看護著整個家族繁衍和成長。想到這里,傲凌絕心底一陣酸澀。
“老弟,那個真元圣交由我來對付。兩個真元尊,你和傲翔天每人一個,其余的部署,老哥也不懂,你自己安排,你覺得怎樣?”
“不行,老哥你只負責(zé)照顧好笑天,不要讓節(jié)外生枝的事情發(fā)生。其余的我來安排。”
“可是,”不等傲凌絕再開口,傲翼已經(jīng)一口回絕,“沒有可是,這點你必須聽我的?!?br/>
說完便是對著門外家衛(wèi)大聲吩咐道:“召集家衛(wèi),清點族人,沒有戰(zhàn)斗力的送往家族密道。等等,這個交給傲風(fēng),讓她帶著婉兒柏嚴和族中沒有戰(zhàn)斗力的所有人,以及家衛(wèi)家屬一同進入密道。”
“是?!奔倚l(wèi)接過傲翼遞來的一小塊傳送石,急匆匆地退下。
片刻后,傲翼和傲翔天向傲凌絕告辭,正打算前往議事廳去,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不行,我為什么要躲起來,不行,說什么我也要去。為家族而戰(zhàn),為兄弟而戰(zhàn)?!卑溜L(fēng)的聲音。
“我也不會躲起來的,既然事情由我弟弟而起,我絕對不會縮頭縮尾。”婉兒的聲音。
“就是,我也不會躲起來做縮頭烏龜,我們要一起上陣,一起戰(zhàn)斗……”這是柏嚴的聲音。
“風(fēng)兒,胡鬧,簡直就是胡鬧,聽老祖宗的安排?!卑料杼煲宦暸龋驍嗔舜蠹医腥轮?。
“反正我們不會躲起來?!卑溜L(fēng)不甘心地嘟囔著。
婉兒上前一步,深深施禮道:“傲家主,老祖宗,你們的心意婉兒明白,可是婉兒和柏嚴,是絕對要與巫家戰(zhàn)場上見面的,無論如何,我們姐弟倆都要去?!?br/>
“我也要為傲家和笑天兄弟而戰(zhàn)?!闭f著,傲風(fēng)將家衛(wèi)剛剛交給自己的傳送石遞還在傲翔天的手中。態(tài)度異常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