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沒等上他吭一聲,江紫琳根據(jù)身上的新衣裳簡單易了易。
一個柔化了她臉部線條的淡妝,松垮的魚骨辮,不出眾,也不落土,總之不至于給木頭丟臉!
跟著他進(jìn)了酒吧,上三樓,暗花紋的洛可可地毯和壁紙,和燈紅酒綠的酒吧不一樣,這里很典雅。
她再次慶幸自己的整體打扮,適宜。
跟他進(jìn)了包間,里頭寬敞,十分安靜。
十來個人,男的個個高大俊朗,女士只有三位,其中兩位旁邊有男士。
簡章柯進(jìn)屋就在麻將桌上空著的位子上坐下,簡直沒當(dāng)她存在。
江紫琳在飄來不多的目光里,噙著淡淡的笑容走進(jìn)去,這些人格調(diào)和層次一眼就能看出來,沒有朝她不禮貌地打量的。
只有一個長得很甜的大肚子女孩,甚是好奇地多看了她一眼,目光對上,這女孩從男人懷里起身,大眼睛里都是善良的笑意,“江小姐嗎?你不認(rèn)得我,去年在香港,我先生和你大哥卻是有一些事交流過的,我叫顧爽爽。”
“你好!我叫江紫琳,是簡章柯……家的!薄咝叩貟炝艘幌骂^發(fā)。
“四嫂!”顧爽爽嘴甜。
“哎!還不是啦…………不過你也可以這么叫!”
顧爽爽鬼靈鬼靈地瞧著面前是那種冷艷到了極致的漂亮女人,先前聽說是個大女魔頭,沒想蠻可愛耶。扭頭跟自家‘老頭’擠了擠眼睛,沈墨城一臉的寵溺,太太估計在問他對這女人印象怎么樣?
怎么樣?沈墨城的印象僅止于,這是個女人,太太以為的女人,他都臉盲的,認(rèn)不清是個好看還是不好看樣兒。
江紫琳眼觀鼻鼻觀心,在座的這些地位和身份都不簡單,看起來,應(yīng)該都是簡章柯親密的好友。
簡章柯打著麻將,手氣臭,連遭幾個兄弟合力開玩笑。
腿骨被人一踢,他朝溫謹(jǐn)懷一瞪。
溫潤如玉的男子噙著那么點淺笑,示意他往后看。
簡章柯聽得那女人的聲音,中氣十足,微微有些港式沙啞,很特別,而且普通話很不標(biāo)準(zhǔn),歪到十里外了。
他揉了揉眉心,黑臉轉(zhuǎn)過頭,本想撇下她給她一個難堪的,一屋子人都不理你,叫你非要來?
沒成想這女人本事挺大,跟誰都能打成一片,聊得熱火朝天的,跟誰呢這是……這個跟她聊的也是個沒眼色的,沒收到他的信號嗎!
……簡章柯定睛,瞥見了顧爽爽,俊臉一黑,傻弟妹你個自來熟,理這女人干什么!
……再一瞥,愛妻狂/魔沈五爺要笑不笑地那么淡淡看過來。
簡章柯一臉的屎也只得忍住了。
……
“sorry,聊得太盡興我一下喝多了果汁,去趟洗手間!苯狭照酒饋怼
顧爽爽在丈夫的呵護(hù)下,慢慢轉(zhuǎn)了腰身,“紫琳姐姐,出門左拐哦。”
江紫琳出來包間,靠著墻閉眼一秒,那滿心的歡騰勁兒表現(xiàn)在臉上,暗暗比了個yes!
成功打進(jìn)他的友人圈子,還和他最好的兄弟的妻子成為了朋友!
好棒啊江紫琳!
離攻陷他又近了一步!
滿心歡喜地從洗手間出來,準(zhǔn)備進(jìn)包間把另一個看起來小家碧玉一點的蕭小姐也勾/搭一下,沒成想福禍不預(yù),一帆風(fēng)順的江紫琳慘遭一個跟頭。
說起來也是對方作死。
等一大票人聞訊出來包間時,江紫琳遠(yuǎn)遠(yuǎn)瞟到臉孔陰沉的簡先生,立馬躲貓貓。
蕭易辰又在做講解人,叼著根煙嘖嘖:“事情也怪不得江美女啊四哥!是我這位朋友看見美女就手癢的習(xí)慣,當(dāng)時呢江姐姐走在前面,背影太妙,我和成子在后頭同時瞧見了,我琢磨這美女背影有點熟悉啊的當(dāng)頭!成子已經(jīng)跑過去摸了一把江姐姐的肩,手沒碰到就被敏銳的江姐姐一個過肩摔從這里摔倒那里,就電梯門口,然后肋骨斷了腿也折了……”
簡章柯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女人能不能給他消停一秒鐘?!
沒得法,幾個兄弟把差不多殘了的成子抬去醫(yī)院,酒局牌局都提前結(jié)束,各自回家。
江紫琳趴在柱子后面,等車?yán)锏哪腥顺橥炅藷,才貓著身子上車,默默系安全帶,抬頭偷瞄一眼:“對……”
嗖的一聲,車輪摩擦過地面,往前飛,蓋住了她的道歉。
她心里尷尬,同時也委屈。
不能怪她啊,干她這行的走到哪里防備心都重,感知尤其靈敏嘛,何況那個摸她肩的男人,她又不知道是他的朋友。
看著不是什么好鳥,想搭訕你正正經(jīng)經(jīng)走人家前面問好啊,這種她當(dāng)然就不分輕重咯。
不過,還是損了他的面子吧,今天這么多朋友在,她這么暴力是不是給他臉抹黑了?
夜晚,車停在機(jī)關(guān)大院。
江紫琳下車,跑幾步到他身側(cè),低聲叫他,“簡章柯,你那個朋友我去醫(yī)院看他,醫(yī)藥費(fèi)我也負(fù)責(zé),你就別生氣了,下次我不會再給你丟臉!
態(tài)度放得很低,她眼底都有霧氣呢,三十幾年都是被哥哥寵著的。
沒想到愛上一個男人,她也低到了塵埃里。
等了半天,眼前一身清寒的男人低頭,“你沒做錯!
江紫琳訝異,抬頭。
他皺著眉頭,院子里的燈不夠亮,卻把他的輪廓線條照得很清晰,冷峻嚴(yán)肅,公公正正,“那不是我什么朋友,蕭易辰的狐朋狗友,我的朋友里沒有隨便搭訕女孩子的,你的做法沒有不妥,該自我保護(hù)!
江紫琳愣愣地瞧他,心突突地跳了,這么一個也還蠻講道理的男人,原以為他會氣的只嫌她丟臉呢。
她又給點陽光就燦爛了,汪汪汪地就要朝她撲過去,餓女:“簡先生你夸我了!這樣子直白地夸人家真的好嗎~~!媽媽章柯他說我棒耶!簡先生是個講道理的人,可愛又木,我的男人我愛你~么~~~”
“耳聾?!老子不是夸你!滾,一邊去別舔我你是狗?!……艸!”
避之不及,閃進(jìn)門里狂躁吼:“帶著你的幾個破箱子回你的香港!趕緊的!”
煩死。
他的吼聲完全被無視,那破東西不知道是有多高興,手舞足蹈進(jìn)屋的。
母親肖云在廚房門口就被她抱住,人高馬大地欺負(fù)他媽,纏死人了。
簡章柯繃著臉跟客廳里團(tuán)毛線的奶奶打了招呼,沒見老頭,待要上樓,那邊肖云拉開江紫琳,“行,媽都知道了,你倆今天出去玩的開心,紫琳,你先在廚房給胖姐打打下手,媽跟章柯說點事兒。”
“好嘞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