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半天,雷火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回身問道:“你們兩個弄的怎么樣了?”
甄燕正在整理物證袋答道:“馬上好,正在收尾?!?br/>
凌蕭跑過來說道:“雷隊長,你不知道弄了多少,每個還得定位拍照,還得畫圖......”
沒等凌蕭說完,雷火給他使了個眼色,凌蕭連忙閉上了嘴。
雷火說道:“弄完了,我們趕緊走,時間不早了,還有好多事等著呢?!?br/>
甄燕和凌蕭兩人七手八腳的把收尾工作弄完,把血樣都裝進書包里,和雷火一起出了門。
臨走時,雷火對孫青林的母親說道:“大娘,我們還有事,就不等青林了。這樣,等他回來,你讓他到鄉(xiāng)里的派出所去一趟,我們還有點事需要向他了解一下。”
大隊干部也說:“青林娘,青林回來了就讓他趕緊去,別誤了人家雷隊長的工作。”
老婦連忙點點頭答道:“好的,好的,青林只要一回來我就讓他去?!?br/>
交代完,雷火等人就和大隊干部一起離開了孫青林家。
和那個叫大林的大隊干部分手的時候,雷火特別囑咐道:“今天我們來的事,和村里誰都不要提起,注意保密?!?br/>
大林答道:“放心,雷隊長,我這點覺悟還是有的,自己的事能說,你們的事都得保密?!?br/>
雷火點點頭,揮手告別離去。
回到所里,凌蕭憋不住問雷火:“雷隊長,你讓我和甄燕把那么一大片血跡都提取了血樣,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
雷火皺著眉頭說道:“現(xiàn)在還不好說,只是覺得有些不放心。
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他和潘蘭花有不正當(dāng)?shù)年P(guān)系,那么把他列入重點懷疑對象也是很正常的事。不管有沒有用,取證就應(yīng)該一絲不茍?!?br/>
說完,雷火又對甄燕說:“你帶著血樣馬上回隊里,對所采集的血樣部連夜進行鑒定,看看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沒有?
如果我的預(yù)料不錯的話,很可能這就是一起殺人碎尸案件,但具體的情況還需要進一步的調(diào)查?!?br/>
甄燕答道:“好,我馬上就去?!?br/>
回頭甄燕又問道:“雷隊長,我知道了。剛才孫青林兒子說的那幾句話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義?難道是真的殺人后碎尸,然后又把人肉喂了鴨子了?想起來就有點不寒而栗,細思極恐啊?!?br/>
雷火說道:“現(xiàn)在只是推斷,因為現(xiàn)在還沒有明確的受害人。再有,如果真是那樣,那骨頭是煮不化的,骨頭在哪?這又是一個問題?!?br/>
雷火扔掉手中的煙蒂繼續(xù)說道:“我們把孫福來拘留了,又把孫成貴、潘蘭花都叫到了派出所,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去。
就是做的再秘密,我看八成這個孫青林也知道了風(fēng)聲,所以我分析他很可能是跑了?!?br/>
凌蕭一聽焦急的問道:“那怎么辦,要是跑了就麻煩了?!?br/>
雷火冷靜的答道:“不急,他跑不了。再說就是現(xiàn)在抓到孫青林,我們也不能把他怎么樣,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證明他有什么犯罪行為?!?br/>
凌蕭問道:“那個孫紅軍不是現(xiàn)在下落不明嗎?”
“是的,他是下落不明。但這又能說明什么?萬一是我們什么地方推斷錯誤,孫紅軍又像那個趙萬昌一樣突然回來了,那不就麻煩了嗎?
再說不是孫福來還有潘蘭花都說孫紅軍20號那天不是還在家嗎?”
雷火的一連串發(fā)問,讓凌蕭和甄燕都無法回答。
是啊,這個案子到現(xiàn)在還有太多的疑點無法解釋?。?br/>
想了一下,雷火又交代道:“甄燕,你把孫成貴也帶回去隊里,這家伙涉嫌強1奸,回去先辦手續(xù)把他先拘起來?!?br/>
甄燕答應(yīng)道:“好,這家伙確實是個人渣。孫成貴拘留了,那潘蘭花怎么辦?”
雷火答道:“潘蘭花目前證實不了什么,只能先讓她回去,何況我還指著她來抓孫青林呢?!?br/>
凌蕭插話道:“雷隊長,你的意思是守株待兔?”
雷火微微一笑道:“我有一種預(yù)感,很可能今晚就會見分曉?!?br/>
“何以見得?”凌蕭好奇的問道。
“沒什么理由,直覺!”雷火答道:“言歸正傳,今晚小蕭估計咱們要辛苦一下了。”
凌蕭立刻立正打了個敬禮,用略帶調(diào)侃的口吻說道:“保證完成任務(wù)?!?br/>
雷火用手拍了一下凌蕭的肩膀說道:“你先別著急保證,到時候要是真的完不成任務(wù),我拿你是問。”
開完玩笑,雷火正色的說:“小蕭,等甄燕走了以后。我們就讓潘蘭花先回去,孫青林即使聽到了什么風(fēng)吹草動也不會走遠,因為他不能確定潘蘭花到底有沒有事?
如果他得知了潘蘭花平安回家了,就一定會上門找潘蘭花和她見面問清情況的。所以,今晚開始我、你還有楊春再加上派出所的民警就要受點罪,把潘蘭花家嚴密監(jiān)控起來。
只要發(fā)現(xiàn)孫青林出現(xiàn),一定不能讓他溜了。”
雷火讓潘蘭花回去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雷火讓凌蕭和陽春開車把潘蘭花送到了村口,看著她進了村才返回派出所。
回到派出所,雷火和溫所長正在等他們,見面雷火問道:“怎么樣?”
凌蕭說道:“已經(jīng)送回去了,看著她進的村,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家了,一切都很順利,沒有碰到異常情況?!?br/>
“好,那我們就按計劃行動?!崩谆鹫f道:“溫所長,村里的觀察戶聯(lián)系好了?”
溫所長答道:“聯(lián)系好了,正在等著我們呢?!?br/>
“不會走漏風(fēng)聲吧?”雷火看來有些不放心。
“這個你放心,要是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白在這當(dāng)了五年所長了?!?br/>
雷火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唐突,于是緊接著解釋道:“不是對老兄放心不下,主要是村子太小了,有一點紕漏就可能前功盡棄。案子現(xiàn)在還沒有定性,我也是著急不是?!?br/>
溫所長笑呵呵的說道:“理解,理解。知道兄弟身上的壓力大,年輕人破案心切嘛。”
說完話,大家就出發(fā)去下里窯。
這邊雷火帶著凌蕭和凌霄,那邊溫所長帶著派出所的片警小金。
走的時候,雷火還特地給甄燕打了個電話,讓他一有消息就用對講機通知他。
一會又擔(dān)心下里窯偏遠對講機信號不知道能不能保持通暢,又告訴甄燕如果對講機喊不通就打雷火的手機。
說到手機,不得不提一句。最早93年左右的時候,安州就已經(jīng)有了手機,俗稱大哥大,開始一部兩萬多,號碼還是模擬的,90開頭的。
開始按照規(guī)定一般都是正局級(正科級)干部才允許配備,到公安局也就是局長才有資格配備。
后來手機逐漸普及,價格也降了下來。不過,就算便宜了一部也得五、六千塊錢,而且話費雙向收費,一分鐘五毛錢,一般人還是用不起。
不過,那時的監(jiān)管遠沒有現(xiàn)在的嚴格,公安局又屬于實權(quán)部門,因此部分中層干部也通過各種辦法配上了手機。
刑警支隊的正式干警隊里都給配有BP機,那也是支隊長通過關(guān)系讓企業(yè)給贊助一部分,個人掏一部分購置的。
雷火屬于比較早的買的手機,是屬于個人掏的腰包,畢竟工作起來太方便了。
到了村口,溫所長讓把吉普車停到了村口一邊的打麥場隱藏起來,人都步行進村。
溫所長這么做主要是考慮到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黑透了,村里人的習(xí)慣都已經(jīng)回家準(zhǔn)備休息了,在村里街上晃的人很少,不像城里燈火通明。
再加上村子又小,晚上進個汽車很扎眼的,很容易暴露目標(biāo)。
在片警小金的帶領(lǐng)下,眾人都不說話在漆黑的小胡同里七拐八拐來到一戶人家的門前。
小金上前輕扣了三下街門,很快街門就從里面打開了,眾人魚貫進入家中,街門又無聲無息的關(guān)上了。
進了堂屋到了燈光下,才看清楚開門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留著小胡子的男人。
溫所長問道:“那邊情況怎么樣?家里還有誰在家?”
小胡子男人回答道:“老婆孩子都已經(jīng)睡下了,現(xiàn)在家里就我不會出什么問題。按照您的吩咐,我一直盯著呢。
潘蘭花天黑了以后回來的,回來就一直在家,沒有出去過,除了她婆婆來過一趟以外,沒有其他人來找過她?!?br/>
溫所長又問道:“觀察點清楚隱蔽嗎?”
小胡子男人答道:“潘蘭花家就在我家后面,在我家房上就可以看到她家整個院子,看得清楚的很,房頂上面有碼好的棒子桿,躲在后面誰也發(fā)現(xiàn)不了?!?br/>
溫所長指著雷火說道:“這是市里刑警支隊重案隊的雷火隊長,這兩位都是雷隊長的部下。小金,你跟我上去看看,讓雷隊長在屋里等消息。”
說著溫所長就帶著小金上了房。
小胡子男人是第一次見到支隊的刑警重案隊的隊長,極力想表現(xiàn)得熱情些但又顯得有些緊張:“隊長,您坐,我給您倒水,您放心我和溫所長是老關(guān)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