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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點半,教室的門被人咯吱一聲推開,進來一個年輕男子,模樣俊逸,穿卡其色的外套,斯文儒雅,干凈得一塵不染。
齊欣回過身,微笑道:“韓立,你來啦!”
韓立眼睛一亮,驚喜道:“齊欣,你不是去電視臺錄節(jié)目了么?今天怎么有空?”
“今天那邊用不上我,我就來了?!?br/>
韓立走到她身邊,溫雅一笑,“那好,等下學生來了,我們一起上課?!?br/>
“嗯?!饼R欣點頭,轉過身打算繼續(xù)掃地。
“齊欣?!表n立突然拉住她的手臂,“好幾天沒見到你,還挺想你的?!?br/>
齊欣沒往其他方面想,微微一笑,“這不就見到了么!”
三個小時的上課時間一晃而過,結束后,韓立約齊欣一塊吃晚飯。
兩人在商業(yè)街找了一家餐廳,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之后開始點餐。
韓立捧著菜單,邊看邊說:“來一份清蒸鱸魚,糖醋排骨,藍莓山藥,鐵板煎豆腐……”
“行了?!饼R欣叫他,“韓立,我們只有兩個人,四個菜足夠了,再點就吃不完了。”
“那好吧!”韓立合上菜單,還給服務員,“再來兩份米飯就可以了,麻煩上菜快一點?!?br/>
服務員答應一聲,退了下去。
韓立目光轉到齊欣身上,帶著溫暖的笑意,“齊欣,電視臺安排跟你合作的歌手是誰?”
“關燈?!饼R欣抬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韓立露出幾分驚訝之色,“竟然是關燈??!這個歌手現在很紅,走在大街上經常能聽到他的歌,人氣很高。他有沒有故意耍大牌?”
“哦,這倒是沒有,就是在歌曲融合方面有些意見不一致?!?br/>
韓立露出擔憂的神色,“那你們怎么協調?他會不會端架子壓迫你?”
齊欣笑著擺擺手,“別擔心啦!現在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他按照我的意見修改曲譜了。”
“那就好?!表n立釋懷一笑,忽然身體前傾,握住她的手,專注地凝視她,“齊欣,如果你有任何為難或者不開心的事情,就告訴我,讓我來幫你分擔,好嗎?”
“???”她有點懵。
“我希望……你不僅僅只是把我當成一個朋友和同事,我希望我們的關系能更進一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的語氣很輕,卻很溫柔,握住她的手掌剛毅而溫暖,是屬于男性的一雙手,和女性柔軟纖細的手大不一樣。
齊欣怔怔地看著對面的男人。他為什么要這么看她?為什么要對她說這樣的話?感覺很玄幻,很不可思議,就像突然間踩了一坨狗屎,他在向她表白嗎?
大學期間,韓立是戲曲表演班里出名的暖男,喜歡他的女生挺多,他也有一個漂亮的女朋友,兩人出雙入對,羨煞旁人。那女生和他們在一個班里學習昆曲,住在齊欣的隔壁宿舍。那個時候齊欣和韓立就僅僅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雖然韓立的氣質文雅,頗受女生歡迎,但齊欣并沒有宵想過他。
畢業(yè)之后,齊欣和韓立進入昆劇院工作,成為同事,而韓立的女朋友卻在畢業(yè)之后選擇轉行,做了主持人。大概過了一年多,韓立和女朋友因為觀念不和,分手了,正好當時齊欣計劃創(chuàng)辦昆曲藝術班,韓立得知消息便主動要求和她一起創(chuàng)辦藝術班。
兩人都是熱愛昆曲堅持昆曲的人,感嘆同學紛紛轉行的同時,也對彼此生出一點惺惺相惜的感情,于是成為了好朋友,好戰(zhàn)友。
可即便兩人關系很好,齊欣也從未對韓立生出任何旖旎的情感,在她的情感認知當中,總覺得韓立仍然喜歡他的前女友,只是因為前女友放棄了昆曲,讓他生氣,他們才會分手,但他們終有一天還是會繼續(xù)在一起。
誰能想到,韓立忽然就在今天對她說出這番話,真是讓她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齊欣不好意思去看他的臉,只能低頭干笑,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他握得很緊。咋辦呢?她明明對他沒有男女之情,草率答應的話,對兩個人都不負責;可要是不答應,她和他之間的關系會不會受到影響?他們以后還能繼續(xù)做朋友,還能繼續(xù)去藝術班給學生上課嗎?
就在齊欣糾結不已的時候,一人怒氣沖沖地殺到他們身邊,粗暴地拉開韓立的手,指著韓立的鼻子,惡狠狠地罵道:“動手動腳的,你想干嘛呢?”
不用懷疑,來人正是王少業(yè)。若要問他為什么會在這里,原因其實很簡單。
艾娉婷做了王少業(yè)的秘書,還提前預支了一個月薪水。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收了錢那就得做點事兒。就算不能出賣閨蜜,那悄悄把閨蜜的行蹤透露給追求者,不違背良心,那也是闊以的。
于是乎,艾娉婷給齊欣打電話,得知她要和韓立一塊吃飯,便將此事告知了王少業(yè)。
王混球這暴脾氣,豈能容忍其他男人宵想他的女神?那簡直比讓他一輩子不開炮還難受,他沒有直接扛把大刀殺過來就已經相當節(jié)制了。
正所謂,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韓立緩緩站起身,目光移到王少業(yè)身上,幾乎立刻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品誠集團的少東家,東方大世界的總經理,通身上下都是價格不菲的奢侈用品,騷包又浮夸,無一不彰顯出他金絮其外敗絮其中的本性。
這樣一個人,對待女孩子又有幾分真心?不過是玩夠了就甩開,最多再給一筆分手費,以為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用錢解決不了的事情。
韓立一瞬間就給王少業(yè)判了死刑,王少業(yè)配不上齊欣,而且以齊欣的個性,也絕對不會接受王少業(yè)。
“看什么呢?”王少業(yè)瞪眼,那表情兇狠得恨不得手撕韓立。
韓立沒理王少業(yè),兀自坐了回去,端起杯子喝水,絲毫不把王少業(yè)放在眼里。
在氣質方面,韓立還真跟齊欣有那么一點相似,都是唱昆曲,就算這種藝術已經不被大眾所喜愛,他們依然保持著骨子里的傲氣。
齊欣也坐著,不冷不熱地說:“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想干嘛?”
“小欣欣……”對上齊欣,王少業(yè)又恢復了那副討好的模樣,萬分傷痛地說:“你為什么要跟其他男人約會?為什么要傷害我?”
餐廳服務員這時把他們點的菜端上來了。
王少業(yè)一看,立馬叫道:“哎喲喂吶,就點這幾個菜,這么小氣,這么寒酸,也想追我們小欣欣?”
“你!”韓立豁然起身,溫雅的臉孔上升起一抹潮紅,在金錢和物質方面,他的確給不了齊欣最好的,但是他知道齊欣絕不是那種注重金錢和物質的女人,否則他也不會喜歡她。他回視王少業(yè),鄙夷道:“只有你這種人才會用金錢來衡量愛情,你認為齊欣是那種拜金的女人嗎?”
“她當然不……”王少業(yè)語氣一頓,最后一個“是”字梗在脖子里,吐不出來咽不下去,臉漲得通紅,跟猴屁股似的。媽蛋,這小白臉給他設了個陷阱,說小欣欣不是拜金女吧,那他剛才說小白臉寒酸小氣就是在打自己的臉,而且小白臉的外貌條件與他相當,他能用來碾壓小白臉的就只有金錢,可他總不能說小欣欣就是拜金女吧?
齊欣一直坐在椅子上,既沒幫韓立,也沒幫王少業(yè),鐵了心袖手旁觀。雖然王混球很操蛋,莫名其妙跑來搗亂也讓人討厭,可不得不說,他這次確實幫了她,她正為韓立表白的事情發(fā)愁呢!
“王混球。”她站起身,親切地呼喚他,就像在叫喚自己養(yǎng)的哈士奇。
“哎,小欣欣我叫我啥事?”
這語氣-狗腿得令人不忍直視。
韓立皺起眉,齊欣和王少業(yè)之間的關系明顯已經超出了他的預估,雖然齊欣對王少業(yè)總是不屑一顧,十分厭惡的樣子,可現在看來,顯然并不全是厭惡。
齊欣微微歪著頭,像個懵懂的少女,眼神純凈,一本正經地說:“你覺得,我是不是一個拜金女呢?”
“這……”王少業(yè)被她看得臉紅,不好意思地撓頭。
“想好再回答。”齊欣招來服務員,遞出一張卡片,先把單買了。
韓立忙說:“齊欣,我來買單。”
“不用,這頓就算我請,你不用著急?!?br/>
她神態(tài)溫柔,眼神恬靜,微微一笑的模樣美得猶如遍野山花開放,燦爛美妙極了,把旁邊兩個愣頭青看得如癡如醉。怪不得古人會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韓立滿心陶醉,齊欣說這話,莫不是愿意跟他在一起,才讓他不用著急?
王少業(yè)卻心情沉重,胸口好像壓了塊石頭。小欣欣搶著買單,不就是當面說明自己不是一個拜金女,一點也不占男人的便宜嗎?看來,他只能自己打臉了,就算是為了小欣欣的面子,他也必須得這么說。
齊欣付了錢,把卡片收好,美目流轉,視線落在王少業(yè)身上,顧盼生輝,“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蓖跎贅I(yè)一身大義凜然,下一刻就要從容赴死,“小欣欣絕對不是拜金女!剛才那些寒酸小氣的話,是我考慮欠妥,才會冒失說出口?!?br/>
韓立冷笑一聲,打從骨子里鄙視王少業(yè)。
齊欣轉頭:“韓立,你覺得我拜金嗎?”
“你當然不拜金。”韓立脫口回答,隱隱又覺得不對勁,齊欣為什么專門問他這個問題?
只見齊欣幽幽一嘆,那表情遺憾得就像沒趕上回家的末班車,“看來,你們兩個都不了解我。俗話說的好,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萬萬不能。我這個人呢,還是挺看重金錢的,雖然我也知道拜金不好,可現實就是這樣,沒辦法呀!”
兩個男人一臉懵逼,一個驚掉下巴,一個大跌眼鏡。
“韓立,我覺得你可能確實不太了解真實的我,才會對我說出那些話。沒關系,我就當你沒有說過,以后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是好朋友?!彼呐捻n立的肩膀,“今天好朋友請客,就當是感謝你的厚愛啦!”
韓立垂下眼簾,心底默默一嘆。他不笨,齊欣這么說,就是在委婉地拒絕他了,今晚王少業(yè)鬧了這么一回,其實是給了她拒絕的方法。
關燈懶散一笑,“瞧瞧,又擺出這幅較真的樣子。”
“關先生,請你嚴肅一點!”齊欣挺直腰桿,一身浩然正氣,儼然一個行俠仗義的江湖俠女,正在教訓一個放浪形骸的江洋大盜。
關燈絲毫沒把她的嚴肅放在眼里,哼著小調,把目光移開。
高導疑惑道:“齊欣啊,你和關燈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我們沒矛盾,就是關先生做事情的方式,我沒法接受。就像剛才拍攝的時候,明明有劇本,他卻偏偏不按牌理出牌,搞得我措手不及?!?br/>
“剛才不是挺好的嗎?你們錄出來的那段特別好,要是全部按照劇本拍攝,還沒這么好的效果。”
“可我接受不了他這種隨隨便便的方式,我覺得做任何事情,都應該嚴肅認真,既然已經有了計劃,就應該按部就班?!?br/>
關燈靠在梅樹下,兩手墊在腦后,姿態(tài)慵懶而閑適,發(fā)出一聲感嘆:“唉,循規(guī)蹈矩的女人,無趣得很吶!”
高導看看關燈,笑著說:“剛才你的表現也很好啊,我感覺你完全應付自如,一點也沒有措手不及嘛!要是你真的應付不了,我剛才肯定喊停了?!?br/>
齊欣:“……”沒法交流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很有性格,但是工作不要有太多情緒,你們還要合作兩期節(jié)目呢!”高導看了看手機,“臺里還有事,你們多溝通,我先走了。”
又走了一個,小四合院里就剩下齊欣和關燈,還有扛著攝像機的小張和小林,后邊兩個不吭氣,只負責扛攝像機。
齊欣轉頭,關燈也抬頭。
兩人對視,哧哧哧哧,空氣中響起了電流聲,還飄蕩著一股子火藥味兒。
“關先生。”齊欣開口,“作為你的搭檔,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想法。”
“齊小姐?!标P燈露齒一笑,“你整天這么端著,不累嗎?”
“我端著什么了?”齊欣沖到他身邊,“我已經盡力在配合你的方式了,但是我很不適應,我才提出意見,難道這樣也錯了嗎?”
“你很適應嘛,剛剛配合得多好?”關燈湊近她,眼里閃動著璀璨的光芒,“你心里明明有一股能量,卻要刻意壓制,把自己束之高閣,墨守成規(guī),故步自封,為什么?”
陡然放大的俊臉讓她心里漏了一拍,連呼吸也變亂了,好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里,攪亂了一池春水。她后退一步,激動地說:“你懂什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無制度則無國家,循規(guī)蹈矩就算沒有突破,但也絕對不會出錯。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為所欲為,這個世界就好了嗎?”
他逼近她,“那你臉紅什么?”
齊欣一步步后退,一摸臉頰,發(fā)現臉燙得要命。
“你在害怕我?”他繼續(xù)靠近她,“我指出你心里的弱點了?”
齊欣被他逼到角落里,身后便是墻壁,退無可退了,“關先生,請你讓開?!?br/>
“我不樂意讓開?!彼恢皇謸卧趬ι?,壁咚她,“你很奇怪,為什么要這么約束自己?”
“這跟你無關?!?br/>
“你讓我覺得好奇,我就偏要知道?!?br/>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你不覺得你現在的舉動幼稚又很無聊嗎?”
“是嗎?可是我覺得很有趣,你知道我就是喜歡為所欲為,你跟我講道理沒用?!彼皖^看她,嘴角帶著又壞又痞的笑意,好似在調戲一只慌亂的小雛鳥。
她咬牙:“跟你講道理沒用是吧?”
“嗯哼!”他聳肩,一副你能拿我咋樣的欠扁樣。
她忽然掄起拳頭,一拳砸在他的臉上,“那我就揍你!”
關燈挨了一拳,后退幾步,一手撫著臉,卻沒有一絲惱怒,反而笑意更深,“我就喜歡你這個的樣子,像只憤怒的小野貓,咱倆是一類人。”
“呸,鬼才跟你是一類人?!饼R欣惡狠狠地瞪他一眼,轉身就走了。
關燈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呵呵直笑,看來……這個女人的確不是那么死板無趣。他目光一轉,發(fā)現一只黑黢黢的鏡頭對準自己,臉一拉,指著小張和小林叫道:“拍什么拍???不許拍,這段刪了,不準播!”
小張和小林又對視一眼,彼此交流一個意見,這段一定要保留。
關燈大步流星地走過去,野蠻地搶過攝像機,把攝像機里的內存卡給掏了出來,拿著內存卡就走了。
不一會兒,齊欣又折返回來,氣喘吁吁地問小張和小林:“剛才你們一直在錄像?那我打了關燈一拳,你們也拍下來了?”
兩人點頭,想想內存卡被關燈掠走了,又急忙搖頭。
“到底有沒有拍下來?。俊彼舶褦z像機搶過來,卻發(fā)現內存卡不見了,“內存卡呢?”
“被關燈搶走了?!?br/>
“混蛋!”齊欣罵了一聲,急忙追到昆劇院外邊,然而關燈的保姆車已經開走了。
齊欣拿出手機和名片,先撥打劉明軒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她換了一張名片,又撥打關燈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靠!”這兩人到底搞什么?
齊欣正郁悶,艾娉婷的電話打進來了。
“大妹子,沒事兒約個,出來咪西不?”艾娉婷在家閑得慌,約齊欣去吃飯。
齊欣今天攤上關燈這事兒,又悶又煩躁,也想找個人嘮嗑,于是兩人一拍即合,約在某披薩店見面。
兩人入座后,當然是先點了一堆吃的喝的,才開始慢慢聊天。
“我明天要去面試新工作了。”艾娉婷先說自己的事。
“這么快?”齊欣吃了一驚,昨天才辭職,明天就去面試新工作了?
“是啊!”艾娉婷無奈地感嘆,“我爸不準我在家寫,他看到我在家就渾身難受?!?br/>
娉婷的理想是全職寫作,成為一個職業(yè)編劇,將自己寫的故事搬上熒幕??伤皇强瓢喑錾恚譀]有影視圈的資源,所以想著從網絡入手,畢竟現在ip熱,自打有幾部網絡改編影視劇火了之后,影視公司一窩蜂地買ip。
只可惜,舅舅舅媽不認可她的這種想法,他們認為娉婷整這玩意兒沒前途,網絡上都是些黃色,不健康,遲早要被和諧嘍!他們就希望她順順利利地工作,穩(wěn)穩(wěn)當當地結婚,再生個大胖外孫,一家子和和美美,他們就happy了。
齊欣喝了一口檸檬汁,問道:“那你去哪家公司面試?”
“不知道啊!”
齊欣無語,還有比她表姐更糊涂的女人嗎?竟然連自己要去哪家公司面試都不知道。
“哎喲,這工作就不是我自己投的簡歷,是我爸托朋友給找的,在一個什么商場,他也沒記住名字,說今晚再問問?!?br/>
“你要去商場里賣東西嗎?”
“賣啥東西呀?我爸說,商場里的行政人員,坐辦公室,每個月五千多,累不著?!卑虫靡桓焙掼F不成鋼的樣子,“你瞅我爸,他就是這點追求,合著他自己生的姑娘永遠就只能當個吃閑飯的?!?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