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詩筠還是第一次見到蕭震,之前曾經(jīng)想要去拜訪他,可是每次都被回絕了,沒想到他居然會主動要求見她。
蕭震威風(fēng)凜凜地走進(jìn)了書房,謝詩筠坐在桌案前,看著英姿勃發(fā)的蕭震,看起來并不像是四五十歲的樣子,反而年輕力壯。
“微臣參見皇上。”蕭震單膝跪地,神情十分傲慢。
謝詩筠倒也不在乎這個,直接讓他免禮平身。
“不知肖大將軍有何事?”
“微臣是來為兒子求婚的,還請皇上您能夠允準(zhǔn)?!笔捳鹬苯舆M(jìn)入主題。
“哦?求娶的是哪家的姑娘?”謝詩筠來了興致。
“王嬌嬌?!?br/>
三個字差點讓謝詩筠一口老血噴出來,他到底沒有想過蕭震居然會想讓王嬌嬌嫁給自己的兒子。
“我沒有聽錯吧?你剛剛說……王嬌嬌?”謝詩筠不確定的再次問了一句。
蕭震肯定的點了點頭,“老臣說的正是王嬌嬌?!?br/>
“這個……”謝詩筠有些為難。
先不說他現(xiàn)在跟王嬌嬌有多差,關(guān)鍵是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強(qiáng)迫人的人,這件事情還要問王嬌嬌的意見,可是不用問都知道,王嬌嬌是絕對不可能嫁給他兒子的。
謝詩筠只能開口說道,“這件事情一定要問過本人的意見,我也沒有辦法拿定主意,畢竟是人家的婚姻大事。”
“這件事情,老臣已經(jīng)問過王嬌嬌本人了,她表示沒有任何意見,任憑皇上做主?!?br/>
什么?
聽到這句話,謝詩筠再也坐不住了,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她覺得蕭震肯定在欺騙他。
可是他堂堂的三國元老又豈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而且她可是個皇上,這豈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她突然覺得蕭震說的可能不是她認(rèn)識的王嬌嬌,于是再次問道,“你說的那位姑娘,現(xiàn)在家住在哪里?”
蕭震淡然的開口,“正是住在皇宮里的那位王嬌嬌?!?br/>
謝詩筠呆愣在原地,整個人回不過神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王嬌嬌會同意嫁給蕭震的兒子?
她不是一直喜歡的人是馬科嗎?
“這件事情稍后再議,蕭大將軍回府中聽消息吧?!?br/>
“是?!笔捳鸫饝?yīng)了一聲就退了下去。
謝詩筠趕緊跑到了王嬌嬌的住處,推開門就直接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會同意嫁給蕭震的兒子?”
王嬌嬌冷著一張臉坐在書桌前上,甚至沒有回頭淡淡的回答,“也到了該出嫁的年紀(jì),想嫁給誰,不是我自己應(yīng)該做主的嗎?還是說皇上想要讓我嫁給誰?”
“我知道你一直在生氣,可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啊,這畢竟是一輩子的事情,你怎么能這么草率的就做決定,你嫁給了蕭震的兒子,那馬科以后怎么辦?”
謝詩筠突然就忍不住生氣了。
就算是要跟他們置氣,也應(yīng)該是換一種方式,不能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謝詩筠覺得王嬌嬌現(xiàn)在就是小孩子脾氣,根本就不懂得事情有多重要。
王嬌嬌手指僵硬了一下,但是很快她緩緩的站起身,面對面的看著謝詩筠。
“皇上日理萬機(jī),還會來關(guān)心我的終身大事,王嬌嬌還真是臉上有光。”
看他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謝詩筠氣不打一處來,更是為他著急。
“我這是在真心的為你說話,如果你受到了什么逼迫的話,我一定會為你做主,但是這件事情一定要從長計議,不能莽撞行事?!?br/>
該勸的都已經(jīng)勸了,謝詩筠原本覺得王嬌嬌只是一時之氣,沒想到她居然真的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要嫁給蕭震的兒子。
“我的心意已決,如果皇上真的不想讓我嫁給他的話,只要是旨意,王嬌嬌當(dāng)然不會違抗皇上的旨意?!?br/>
她這句話是故意說給謝詩筠聽的,她自然也明白他這話中的意思。
他希望他能夠不要多管閑事,這件事情是他一個人的事。
可是,這個閑事他還真的是管定了。
謝詩筠看著王嬌嬌,冷冷的開口,“這件事情,雖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但是我還是勸你想清楚了再開口,雖然我是個皇帝,但是以后你后悔了以后,我也沒有辦法將你從那里拉出來?!?br/>
說完這句話,謝詩筠就拂袖而去。
她人家做的事情就是趕緊找到馬科,了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兩天她只顧著自己傷春悲秋,卻完全忽視了他們兩個人,完全不知道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會讓王嬌嬌做出這樣的決定。
王嬌嬌一個人待在房間里,緩緩地坐在了梳妝桌前,她手指用力的握緊木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那雙銳利的眸子慢慢的變得緩和,眉眼低垂,直到最后眼淚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手指也被木梳炸出了無數(shù)的小洞,鮮血涔涔流出。
她就好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臉上的表情只有陰郁。
謝詩筠找遍了整個皇宮也沒有見到馬科,這才從小太監(jiān)的嘴里知道,馬科出宮喝酒去了。
謝詩筠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趕緊換上了一個變裝,坐上出宮采買的馬車就趕緊出了宮。
經(jīng)過九曲十八彎,這才在一家酒肆里找到了醉醺醺的馬科。
她走上前一步將他手里的酒壇子給抓了過來,直接扔在了地上,發(fā)出了啪的一聲。
其他喝酒的客人全都看了過來,謝詩筠直接拿出銀子讓客棧的老板將那些人全都趕走,房間里只剩下了謝詩筠跟馬科兩個人。
她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馬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為什么一直在這里喝酒?這根本就不像你有什么事情一起解決,為什么要借酒消愁?”
“皇上……參見皇上……”馬科還稍微有一些,一時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我現(xiàn)在是在問你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不用跟我拘束。”
“早就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那種關(guān)系了?!瘪R科忍不住笑了笑,醉意惺忪的看著謝詩筠,“我們早就已經(jīng)回不去當(dāng)年了,不管是皇上跟我,還是我跟王嬌嬌,早已經(jīng)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