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如此親昵的稱呼自己,而自己卻想不起對方的名字,實在是失禮,楚君惜只好回以微笑,算是打招呼。
“雖說我們許久未見,但皇妹竟認不出皇兄,還真是讓人傷心啊?!背罎瑟M促的沖她眨眨眼,佯裝受到傷害的樣子。
“二皇兄?”楚君惜終于想起此人。
自己在侯晏的時候,和其他兄弟姐妹并無來往,甚至是受他們欺辱的,這個二皇兄雖不和其他人一起欺負自己,但也沒有阻止他們的行為。從小一起長大,兩人從未說過話,楚君惜想不起來他也無可厚非。雖如此,但對方終歸是自己的兄長,自己竟然沒有認出,楚君惜羞赧,臉頰微紅。
“終于想起我了?看來我這個皇兄太差勁,竟連自己的妹妹也不認得。”
楚君惜的臉更紅了,“皇兄就不要再打趣君惜了?!?br/>
楚世澤爽朗一笑,毫不做作,“好好好,快隨我進宮吧,父皇還等著呢?!?br/>
朱紅的大門敞開,像在迎客,楚君惜不禁想到當(dāng)初自己從這里走出去的情景,當(dāng)初抱著再不相見的想法離開,如今,竟再次站在了這里。
紅墻綠瓦青石板,一切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萬和宮高高的臺階出現(xiàn)在視野里,楚君惜止步,抬頭望去,衣袂飄飄,發(fā)絲飛揚,她仿佛看到了站在高高臺階上的自己,漠然的望著遠處的天空,那時的自己心中凄涼頗為悲壯,現(xiàn)在則懷著一顆滾燙的心。
“君惜?”楚世澤小聲詢問。
楚君惜微微一笑,“走吧。”
萬和宮正殿,楚泫陌端坐上位,威嚴(yán)肅穆,一身龍袍,帝王氣勢盡顯。
雖說自己是侯晏的公主,別的皇子公主或許進到這里較多,但自己卻是第二次進入,第一次便是從這里離開到沽沱。
楚君惜邁過高高的門檻,走進大殿內(nèi),兩旁宮人低眉垂目,偌大的大殿透著肅穆森然,十幾個宮人在內(nèi),卻安靜的仿佛無人一般。
“寧和見過父皇?!背д归_雙臂然后交疊放在胸前,緩緩跪下。
楚泫陌下臺階親自將她攙起,眼中似有淚光閃爍,“父皇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br/>
楚君惜想到在沽沱,先帝給自己說的話,沒有那個父母是不愛自己孩子的,父皇見到自己這般激動,是不是恰恰說明了這點,其實他也是不愿意自己作為戰(zhàn)敗國公主前去和親的?心下一軟,眼淚竟也出來,“皇兒是侯晏的公主,有機會自然是要回來看望的?!?br/>
楚泫陌點頭,拉著她的手一直未松開。
“父皇,我知道你們許久未見,定有許多話要說,但君惜一路舟車勞頓,想必已經(jīng)很累了,不如,讓她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我們再聊,不怕沒有時間的?!背罎傻?。
“好?!背包c頭,“你先下去好好休息,有什么話我們明日在說?!?br/>
楚世澤帶楚君惜去早已為她準(zhǔn)備好的住處,一路上相差無幾的宮殿和裝飾,令楚君惜有些迷茫,仿佛自己還在沽沱一樣。
“為了迎接你回來,父皇早早命人將寶月閣收拾了出來,我保證你在那里住著會很舒服。”楚世澤道,他本就長的俊美,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極易讓人親近。
寶月閣距離萬和宮不是太遠,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變到了,楚世澤率先進去,楚君惜在后,林繼闊跟著也走了進去。
院子打掃的很干凈,還特意擺上了幾盆綠植,生機勃勃,進入殿內(nèi)便聞到淡淡的花香,淡紫色帳幔,八寶閣上放著幾個形狀各異的瓷器,窗前榻上的矮桌,楚君惜的目光最后落在榻對面桌上的那兩瓶花上。
“君惜對這里的布置可還滿意?這可是父皇親自過目點頭的?!?br/>
“父皇有心了?!背Ш芟矚g,屋里里的擺著簡單卻不單調(diào),可以看出布置之人的用心。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