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內心的火熱頃刻被提了上來。只是,現(xiàn)在他們還不知道雪星然的“套路”如何,冒然動手是極為愚蠢的行為。于是乎,這一絲別樣的情緒又被瞬息壓制了下去。
雪星然一直沒來得及開口,就算他再傻,直到此刻也應該多少明白了時如虎的意圖。此時,抓住話機,他微微淡笑道:“都是時兄夸大了而已。我其實也沒啥本事,真如你們看到的,前陣子剛剛晉升先天而已。至于,那時洛偉,本來就年邁了。而且,當時與之交戰(zhàn)的不只是我一個人,時兄,你說是吧!”
時如虎眉頭微蹙,他自然也知道羅成的存在。只是,還未等他開口,雪星然便再度開口道:“當時可真是九死一生啊!你們也知道,我僅僅只是后天罷了。別說是先天中期了,就是換做個初入先天的人也能要了我的小命。當時,我的一位好友跟我一起。說來慚愧,一開戰(zhàn),我就被時洛偉重傷再無還手之力。后續(xù)都是我那位好友出手,最終以死相博,才為我換來了一線生機。”
“你的好友?”四人疑惑的看向時如虎。說實在的,本能上,他們還是不認可雪星然的“戰(zhàn)績”的。因為那太過逆天了,縱是南瞻無盡歲月來,也沒聽說過那個人能做到那一步。眼下,聽到還有他人在場,他們眼中的忌憚之色也少了許多。
四人等著時如虎解釋??蛇€未等其開口,雪星然又說了起來。
“我那位好友與鐵兄相同,乃是身負血脈之力的不世天才!他的血脈之力如果全都釋放出來,足以輕易地將高自己兩個境界的人斬殺!之前,時家囚禁了我那位好友很長一段時間,就是為了解析這逆天的血脈之力??上?,血脈之力無法剝奪。不過,他們對此也研究了很多。這一點兒不吹不累,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盡管去問時兄!”
雪星然將“鍋”都甩給了時如虎。而且,雖然他說的輕淡,可也間接的透露出了一些時家的“小動作”。這四人之中,可是有虛空觀和斗狂派的人。一直以來,南瞻郡四大勢力彼此持平,相安無事。不管是哪一方都不愿看到有人“打破平衡”!雪星然透露出來的小情報如果傳遞回去,一定會引起虛空觀和斗狂派對時家的戒備。
血脈之力有強有弱,但即便是弱的也足以讓人實力暴漲。如果時家真的成功的找到了移植之法,那這南瞻郡哪還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凌家兄弟、郭匡武甚至就連時如虎很快也都意識到了這一點兒。見三人死死地看向自己,時如虎尷尬一笑。
“那啥,這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詳細。好像是時洛偉那老東西搞出來的!你們也知道,那老東西已經(jīng)年邁體衰了,在不精進,不久就會一命嗚呼。而他的野心又極大,所以背地里搞出了這些沒用的!”
說著,他故作無奈的攤了攤手。
“血脈之力不可移植,這一點兒傻子也知道。那什么亂七八糟的研究早就跟那老東西一起化為灰燼了!呵呵呵……”
雖然時如虎解釋了,但他與那三人之間也有了一絲隔閡。而通過雪星然這一亂攪,四人對他的猜忌也相對少了很多。
見那三人一臉不信任的神色,時如虎暗罵一聲,心里惱火極了?,F(xiàn)在,他真想一巴掌干掉雪星然。只是,現(xiàn)在動手,反而會有殺人滅口的嫌疑。當下,他神色不變,只能賠笑著轉移話題道:“時候也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趕路去地火魔窟吧!”
地火魔窟同樣位于天穹山脈的一處凹谷中。只不過,這里偏北,已經(jīng)是南瞻郡與其毗鄰的青陽郡的交界處了。雪星然等六人花了五天,日夜兼程才趕到這里。一路所過之處,多為密林,而雪星然也第一次見識到了九天野獸的兇猛。
九天的武氣極為濃郁,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一些野獸也會逐漸的吸納武氣變異。在九天的無盡歲月之中,一代代的變異性不斷的增大。最終質變引起量變,使得九天修煉者再也無法無視野獸的存在。
這里是南瞻郡,乃是中極天武氣最為瘠薄的區(qū)域。相對的,這里的野獸實力也都不高。但即便這樣,雪星然等人也遭遇到了數(shù)只足以媲美先天后期修煉者的野獸。眾人各顯神通,但雪星然也看得出,每個人都在觀察自己。從戰(zhàn)斗中,揣摩自己的實力和功法套路。故而,一路上,雪星然一直在隱忍。不管是飛刀訣還是符紙他都沒有用,最多也只是施展了影流刀訣而已!
起初眾人還有些驚訝影流刀訣的逆天,可待看清了虛實,便不再關注了。而雪星然一路上的表現(xiàn)也中規(guī)中矩,雖然有點兒強,但也還沒到威脅他們的程度。漸漸的,四人對雪星然的警戒也松懈了一些,而這些看在時如虎的眼里,卻讓他一陣氣急。
同樣的,一路上,雪星然也在觀察著這些人的攻擊套路。雖然其他人也會留下一些底牌,但大致套路和習慣還是看得出來的。
譬如那鐵牛,力大無窮的同時,自身的防御力也同樣驚人。他親眼看到在不閃不避下,一只初入先天的劍齒虎全力揮動利爪也只是在其體表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而已。
又譬如那郭匡武,一身戰(zhàn)意涌動,速度竟然暴增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即便自己認真去捕捉,也只能模糊的看清其一絲行動軌跡罷了!而且,在那股戰(zhàn)意之下,他感覺自己的實力也被壓制了一些。如果單打獨斗,此人怕是最難纏的!
還有那凌家兄弟,一身合擊技法出神入化。更可怕的是,兩人竟然能施展出一些類似于氣浪的遠程攻擊手段。氣浪鋒利、迅速而又虛無縹緲,如果不仔細察覺的話,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它們的存在。雪星然親眼見到一只先天中期的獨眼狼在毫無防備之下,被那氣浪輕松斬殺。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