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gè)地下空間,靜靜燃著的燭火,輕輕抖動(dòng)了一下。
青年身邊已經(jīng)沒有蘭藤枝粉末的蹤影,冰晶的寒氣,卻是讓男子的臉頰已無蒼白之樣。
平穩(wěn)的呼吸,駱梓虔不知何日可以從夢中蘇醒。
就在這時(shí),男子身邊的氣流,緩緩加快了速度,繞著平躺的身體以肉眼無法看見的速度盤旋著。
那漆黑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緊接著又是顫了顫,眼皮緩緩張開,露出一絲縫隙,又是輕輕閉上。
“……”駱梓虔微微張了張嘴,眼睛緩緩地睜開,褐色的瞳孔,漂亮的眼中滿是迷茫朦朧之感。
原本閉著眼睛時(shí),便是難得一見的美色,睜開眼時(shí),那容顏更是似美玉一般的毫無瑕疵。
“我,怎會在這里?”清潤的嗓音響起,駱梓虔緩緩坐了起來,多年不動(dòng)的身體略有些僵硬,有冰晶床也是無法完全的解決這樣的問題。
“發(fā)生了什么,我,怎么就在這里?!痹囍セ叵耄樿黩瘏s是怎么也想不了之前發(fā)生了什么。
手撫在身下的龐然大物,舒適的感覺從手心傳到身體的每個(gè)角落。
“是冰晶……我受傷了?”
“怎會不記得了,我,我叫什么…………”
“駱……我叫駱梓虔。”
“我是南菱大皇子……”
腦中的記憶好像是產(chǎn)生了混亂,駱梓虔雙手抱住腦袋,仔細(xì)的給腦中的記憶分著類。
“嗯?為什么我的手掌,變大了這么多?”
忽然注意到這一細(xì)節(jié),駱梓虔對此感到很奇怪,印象中,自己才剛剛滿十歲,手掌怎么會變得這么大。
沉默了好一會,駱梓虔苦惱閉著的雙眼總算睜開。
“我定是傷的很重……那漪漪和母后呢?”
眼睛下意識看向另一邊的水晶棺,那里……是什么?
看著水晶棺,不知為什么,駱梓虔就是覺得心中有一種悲戚空落感。
緩緩離開床面,駱梓虔赤著的腳輕輕地接觸地面,身子十分緩慢地站了起來。
步伐緩慢,駱梓虔一步一步朝著水晶棺走過去,短短的距離,卻感覺隔了好遠(yuǎn)。
……………………
“修煉之事不可急躁?!绷私怦樹舻男宰?,駱宏翼安慰道,“你身子剛好,經(jīng)脈也是總算暢通,一定不能再不把身體當(dāng)回事。”
“漪漪都知道啦!”
“還有,你那多出來的青尾貂,是怎么回事,可是傳聞中的伴生魂獸?”忽然想到那個(gè)被漪漪叫作駱罌的小獸,駱宏翼便當(dāng)即問了出來。
“對呢,女兒可以蘇醒,罌罌幫了很大的忙呢。”提及駱罌,駱漪是一臉的自豪與信任。
“那朕,得好好謝謝它?!?br/>
“嘻嘻,若罌罌聽到這話,可要傲嬌起來了呢!”
“立了功,不得賞?父皇今日……………”駱宏翼的表情忽然一變,話語中斷,以一種微微呆滯的表情愣了一愣。
駱漪對這表情瞬間變化感到很是疑惑,伸出手在駱宏翼眼前晃了晃。
“父皇,怎么了?”
駱宏翼沒做出回應(yīng),直接拉住了駱漪的手臂,兩個(gè)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幽暗的路,駱漪睜眼便發(fā)現(xiàn)自己與父皇來到了一個(gè)光線昏暗的地方。
咦,這是在御書房下。
父皇將自己帶到這來,莫非?
腦中突然一閃,駱漪緩慢前進(jìn)的腳步頓然加快,朝著那熟悉的地方奔過去,淚水順著臉頰滑落,駱漪的眼眶已然是紅了。
嗯?有腳步聲。
離水晶棺僅是幾步之遙,駱梓虔聽到了由遠(yuǎn)及近的腳步聲。
腦袋轉(zhuǎn)向那方向,幽暗的火燭跳動(dòng)著,跑著的人離自己是越來越近。
駱梓虔盯著那由遠(yuǎn)及近的人,粉色的身影就這樣跳入了眼簾,眼中一股酸澀感默然而起。
她………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