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fēng)高夜。
兩人快步趕往。
路途中,也不乏有百姓穿過,他們蹲坐在地上,臉上只剩下麻木。
幾人瞅了瞅李儀手中的劍,眼神中還是無光,在這妖魔吃人的世界,他們不相信有誰能帶來希望,更何況是一個只有八歲的小毛孩。
只能用弱不禁風(fēng)來形容。
隨著距離山頂越來越近,幾道聲音傳來。
“這群畜生,仗著修為和體魄胡作非為,我親眼看到,我家大兒子的右腿,在豬妖口中咀嚼,我恨啊!”
“老陸啊,這也不怪你,我們只有準(zhǔn)武者的實力,面對一階的妖獸無能為力,要怪就怪城主府和星辰武館不做人事吧。”
“向獵魔司隱瞞妖禍信息,對我們百姓進行壓榨,龍城能有今天,一切都是他們搞的!”
“……”
三人的話語鉆進了李儀的耳朵,言語間都是對妖魔,對星辰武館的不屑。
這時。
他們四目相對。
三人看清了李儀身上的穿著,衣服上刻著星辰二字,足以說明身份。
沒有發(fā)話,沒有叫喊。
他們知道,星辰武館和妖魔之間有很大的聯(lián)系。
這樣的苦難,和武館脫不了干系。
李儀目光掃去,三人皆是準(zhǔn)武者的實力,可面對一階妖獸,完全被碾碎了信心。
只能在這里怨天尤人。
“走吧。”
李儀調(diào)整了呼吸,神情平靜。
至于武館先前所做之事,確實可恨,想要短時間內(nèi)改變百姓的想法,無異于癡人說夢。
而今天的祭祀,成了其中的關(guān)鍵,能否立威,就看他首戰(zhàn)能否順利拿下。
幾息之后,二人終于來到目的地。
他推開殘破的木門,踏入小廟之中。
映入眼簾的是無盡黑夜,李儀右手搭在劍鞘,隨時準(zhǔn)備出手。
“嗯?沒在?”
展新月朝四周不停觀望,“小心點,不對勁?!?br/>
她拿出照明的東西,整個小廟眨眼變成白晝。
就在這時,幾道哇哇聲傳出。
入眼一看,數(shù)個收納箱排排而列,里面是只有幾個月大的嬰兒。
哭喊聲不絕于耳,讓人不禁心煩意亂。
隨著靠近,李儀越發(fā)感覺不舒服。
他晃了晃腦袋,盯著眼前的嬰兒陷入沉思:
“你過來看?!?br/>
他剛一扭頭,瞳孔中倒映出驚人的一幕。
只見展新月拔出劍刃,對準(zhǔn)了其中的一位嬰兒。
“吵死了!”
她越聽越煩躁,瞳孔中隱隱有些血絲浮現(xiàn),倏然一劍斬下。
“咔嚓!”
嬰兒的聲音戛然而止,在這樣的處決下,哭啼再沒有傳遞。
“你瘋了!”
李儀連忙跑過來阻止,他怎么也沒想到,展銀月竟會突然下手。
關(guān)鍵無緣無故,沒有任何出手的理由,就好像這件事從一開始有問題。
自從他們邁入小廟,兩人的性格也逐漸變得急躁,腦海中的思緒不停滾動,吞噬著殘留的意識。
正當(dāng)他納悶之時,一道鋒利的劍刃硬生生戳在了他的腦袋。
“你……”
一口鮮血吐露,李儀只覺得后腦勺猶如萬箭穿心,劇痛無比。
他的眼眸瞬間黯淡下來,抬頭驚愕的看著那熟悉無比的青釭劍。
他帶著茫然倒下,怎么也沒料到,展新月轉(zhuǎn)頭會對他動手。
接連的轉(zhuǎn)變,讓一抹陰森蕩漾在房間。
這一次,沒有了奇跡。
……
一股鮮血從劍尖涌動,展新月雙掌穩(wěn)健,將劍刃從外表皮中抽出。
“你也好煩!去死,都給我去死!”
她發(fā)了瘋似的叫喊,隨即淚腺崩塌,哭聲余音繞梁。
“?。?!”
豆珠大小的淚水奪眶而出,展新月蜷縮著身體,抱頭痛哭,剛才的一瞬間,她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只發(fā)覺腦子一熱,有一股念頭襲來。
那便是殺伐!
殺掉現(xiàn)場所有人!
待李儀不甘倒下,念頭才緩緩消失,她親手弒殺了自己最心愛的人。
那種抓心的痛感,讓她快要失控。
就在這時,兩道高大身影徐徐從外面走來。
它們的手中還提著幾根腿骨,熱氣騰騰,顯然剛拆下來不久。
“吆,九弟,你這主意真不錯,稍微施展秘術(shù),就已經(jīng)擺平武館之人,哥哥我佩服?!?br/>
“八哥,你別這樣說,自從我聽聞今天星辰武館的事跡,就知道來人不簡單,反正都是出手,還不如在對方?jīng)]察覺下,這樣也死的痛快?!?br/>
兩個豬妖,晃動著兇狠的獠牙,有一笑沒一笑的走了進來。
當(dāng)看到現(xiàn)場只剩下一人時,它們也知道勝利唾手可得。
留下展新月,用意也很明顯,女人嘛……嘿嘿,等它們哥倆享受一番,然后再解決也不遲。
“九弟,這秘術(shù)是你施展的,我就不跟你搶女人了,那個小孩歸我?!?br/>
“成!還是八哥懂我,待我品味一番,再由八哥深入淺出?!?br/>
叫八哥的豬妖率先動身,它來到李儀的面前,咧出嘴角:“這細皮嫩肉的,哥哥這就滿足你!”
正當(dāng)八哥彎腰拆解之時,一抹森寒的銀光突然沒入在胸膛。
“嗤!”
血柱噴灑而出,它鎮(zhèn)定的眼神轉(zhuǎn)瞬變成慌亂。
嘴角微張:“你......沒死......”
可刺入的利劍仿佛沒有感情,再次前進一分,直到八哥再也沒有了動靜。
“臥槽,真特么臭,你幾個月沒刷牙了?”
只見李儀捏住鼻息,不停煽動,嘴角罵罵咧咧。
聽到動靜,九弟猛的抬頭看去:“怎么可能!”
眼眸布滿了疑惑,萬千思緒在腦海中滑過,怎么也沒想通,這小子是如何活過來的?
刺中腦袋都能活,簡直匪夷所思,難不成是鐵頭功不成?
李儀拐著劍刃緩緩起身,轉(zhuǎn)頭看向抱頭痛哭的女子,悠悠道:“你這演技,差點連我都騙過去了,真專業(yè)!”
“嘿嘿!”
展新月突然抬頭呲個大牙,沒有了剛才的難過之情,反倒笑意不斷:“不知道我在外的名聲嘛,講文明懂禮貌,入戲太深還愛笑?!?br/>
“你……你們兩個都沒事?!”
九弟看到這一幕滿臉驚愕,它哪還不明白,自己入套了,一直跟隨對方的節(jié)奏。
只是有一點想不通,對方是怎么識破它的計劃?
“該死!就算秘術(shù)奈何不了你們,我也能照殺……”
還沒等它說完,耳邊傳來一道輕語。
“反派死于話多,不知道嗎?”
緊接著,一柄利刃插在心臟處,為了一擊斃命,李儀使出渾身力氣,還在心口不停攪動。
九弟來不及反應(yīng),在茫然中死去。
待李儀長劍拔出,再次刺入右邊的胸腔。
這個世界奇異之處很多,說不定真有心臟在右處的傳說。
為了杜絕起死回生,李儀毫不猶豫的斬下。
“完事,收工!”
他扒回利劍,拍了拍屁股,盡顯風(fēng)輕云淡。
“走了新月姐,收拾下孩子,我們回家!”
原來早在一開始,李儀和展新月二人就有了計劃。
路過那三位準(zhǔn)武者,稍微展露實力,便成功征服對方,從中得知豬妖的重要信息。
利用小孩的哭聲,能制造大腦的宕機狀態(tài),導(dǎo)致整個人失控,從而做出殺伐的舉動。
有了這些前提,他們應(yīng)對起來也就容易許多,為了讓豬妖入局,李儀以身誘餌。
在不傷及大腦的前提,展新月一劍刺下,也就有了剛才鮮血如柱的場景。
開玩笑,李儀這圓滿境界的鐵頭功可不是蓋的,只要避開關(guān)鍵部位,對其傷不了分毫。
至于那第一個孩子,展新月用自己的身軀擋住,遮蔽視線,來了一手偽裝大法,用劍刃的背部輕輕將其拍暈。
至于力度,那也是掌控在她手中,可以保證孩子安然無事。
而兩位豬妖遠在外面,完全沒有察覺,它們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很快。
兩人抱著三個孩童,安然離開。
就在他們離去不久,小廟中原本躺著的那具尸體,悠悠的起身。
赫然是那位被稱作八哥的豬妖。
“該死的人類,還想騙我,得虧我天生異象,心臟長在右處,這才能躲過一劫。”
八哥唾棄一口,雙眸中充滿了憤恨,它已經(jīng)在謀劃如何報復(fù)兩人,報復(fù)整座龍城。
就算是傾其所有,也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它們兄弟總共有十人,每一個實力都非凡,絞殺李儀如同探囊取物。
要不是剛才突然被偷襲,也不會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他放松的一刻,一個瘦小的身影悄然來到它背后,那人猶如鬼影貼近,對準(zhǔn)了耳朵,輕聲細語道:
“我就說這個世界有能人異士,你看,這不就有現(xiàn)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