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籠紗一般罩在云青梅纖細的身影,她的倔傲讓莫傾酒既是欽佩,又是不舍。
風吹動著破屋門前的斷樹沙沙作響,她聞到了血腥的味道,就在倒下的小樹的方向。
“別去,等下我讓皇衛(wèi)士拖走。”莫傾酒皺了皺眉,剛剛因問不出云青梅所在位置,他下了殺手。
云青梅聞聲駐足,回眸對上他柔柔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那可是五人可是云滄海的心腹弟子?!?br/>
莫傾酒挑眉反問,“那有如何?”然后冷哼一聲,“對你不敬,留命何用?”
讓云青梅心中為之震撼,人命在他手里不過是草芥,喜的是他在維護她,憂的與他合作如狼共舞。
“那就多謝阿莫照佛?!痹魄嗝氛Z氣淡淡,讓莫傾酒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過,這些以后可以慢慢了解,他現(xiàn)在要回議事廳整頓皇衛(wèi)士。
莫傾酒只是點頭笑了笑,然后看向議事廳的方向:“丫頭,我去去就來?!?br/>
云青梅輕點臻首,他便腳尖輕點朝著議事廳方向掠去。
她隨即走進破屋,掃了一眼地上被撞倒的門,想起她們二人的所作所為,心中一陣惡寒。
云青梅現(xiàn)如今木靈素已經(jīng)獲取,那她煉藥從何開始?
“小家伙,出來!”云青梅用靈識召喚著九尾鳳,她也只能問問它了,雖然可能得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九尾鳳聽到她呼喚它,這才停下了聚集靈氣,飛出她的靈識。
“青梅姐姐,啥事兒?”九尾鳳高興的撲扇著翅膀。
云青梅猜測它已經(jīng)和鳳塵樹言和了,等有空了,倒是可以聽聽它們兩個之間的恩恩怨怨。
她的靈識查探了下鳳塵樹,見它在修養(yǎng)沉睡便暫時不叫它,沒有什么重要的事,還是不要隨意召喚得好,免得影響它修煉。
“我已經(jīng)獲取了木靈素,接下來該如何煉藥?”她揉了揉生疼的腦仁,得到了還不知怎么用,真的愁煞人也!
“這個嘛……”她這個問題倒是難住九尾鳳了,它又不會煉藥。
它搖了搖小腦袋道:“只知道煉藥需要藥方。”
“藥方……”云青梅忽然想起原主棉被下面,就有一本殘破的煉藥集。
九尾鳳還沒開口,就見她風風火火跑到床沿,把床上的被子抖個不停。
“你找什么呀?”九尾鳳話剛問完,被子里面就抖出一本破書,它隨即飛到那本書的面前。
被子的一股霉味兒和灰塵讓云青梅和九尾鳳捂起了鼻子。
“咳咳咳……”云青梅邊咳著邊拿起了書,九尾鳳也跟著湊了上去。
九尾鳳瞪大眸子:“咦?青梅姐姐,這是煉藥集,不過這也太爛了吧。”
“這是手抄本。”云青梅一看那清秀的字跡,就明白了是原主偷偷抄下來的。
云青梅翻開便是煉藥師必備的靈素:水、火、木,木靈素的獲取最為苛刻,不過她好像得來挺容易的。
“煉藥,以靈氣用水、火、木靈素融多種藥也。”九尾鳳眨巴著大眼,“看起來挺簡單的嘛。”
“簡單?”云青梅用書輕輕打了一下九尾鳳的頭,“煉藥對靈氣和靈素的控制要求頗高?!?br/>
她見它撓了撓腦袋,繼續(xù)把剛剛看到了念了出來,“煉藥三個步驟,水靈素洗藥,火靈素炙藥,木靈素合藥?!?br/>
“哎呀,聽不懂,來煉一個試試?!本盼缠P揮了揮翅膀,表示不想再聽。
云青梅用她過目不忘,一目十行的本事快速翻閱完了手抄的煉藥集。
就在九尾鳳等得不耐煩的時候,她終于走向那個小藥房,順便叫醒了鳳塵樹。
“藥材有限,煉個止血丹吧。”云青梅從藥柜里拿出了四種藥材。
還沒等九尾鳳開口,鳳塵樹便飛出了靈識搶先開口:“止血草、六月霜、野紅花、草血竭,這么低等的丹藥。”
云青梅冷眸一掃:“有意見?”她并不奇怪鳳塵樹為何懂這么多藥材,因為它是木靈樹,各種藥材自然知曉。
九尾鳳舞著翅膀飛到鳳塵樹的枝椏上:“它敢有意見,我的火焰第一個不放過?!?br/>
“得,我怕了你們了?!兵P塵樹還沒等九尾鳳停穩(wěn),便縮小飛回了云青梅的靈識,“那開始吧。”
云青梅運氣靈氣讓藥材漂浮在她的面前,然后化出小水幕包裹著藥材,一點點的往里面輸入靈氣。
“哇,太神奇了,這藥材被洗得閃閃發(fā)亮?!本盼缠P不由得驚呼。
“還差得遠呢,還要繼續(xù)把雜質(zhì)洗凈?!痹魄嗝房谥姓f著,手上卻沒有松懈半分。
光是洗藥就足足花了十分鐘,這還是低等藥材,高等藥材用的時長是五倍以上。
“接下來就是炙藥了?!痹魄嗝氛f著化出一縷小火小心的控制著,只見藥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水然后變成一團。
九尾鳳拍了拍翅膀:“哇瑟,你這個炙藥速度很快啊?!?br/>
云青梅心神不敢松懈,要是一步失手,前功盡棄,雖然奇怪為何這一步那么快,手中的靈氣繼續(xù)包裹著藥團。
“該你了,鳳塵樹?!痹魄嗝返撵`識牽引著它的靈氣,化作了可用的木靈素,木靈素一接觸到藥團就開始吞噬合并。
短短幾秒的時間就合藥完畢,一顆紅褐色的藥丸便懸浮在了云青梅的面前。
還等不到她欣喜,窗外響起了一道清麗的女聲。
“云青梅!滾出來!”云白芷的聲音越來越近,“有膽量殺人,就沒臉見人么!”
云青梅聞聲,讓九尾鳳趕緊回到她的靈識,不然被她發(fā)現(xiàn),必定會搶了去。
“說話要講究真憑實據(jù)?!痹魄嗝飞彶捷p移,站到離她兩米遠的地方,余光瞥到那三個弟子尸體旁還蹲著云滄海。
她只是依舊站在原地,聲音也是冷冷的:“云谷主,他們不是我殺的?!?br/>
云滄海緩緩起身,面色陰沉走近云青梅,“他們?nèi)?,身上無一點外傷,唯一的共同點,都吸入了迷笙果子的毒。”
“父尊,還有兩人呢?”云白芷四處環(huán)視了圈兒,都沒有發(fā)現(xiàn),在得到云滄海的示意后,便在屋子四處尋找。
云青梅心中冷笑,化為灰燼的人還能找到?她的眸光讓云滄海極度的不舒服。
“迷笙果子并不能致人死?!彼穆曇粢踩缧愕睦鋭C。
云滄海只相信他自己看到的,怒不可揭道:“孽女,殺害同門師兄弟,殊不知悔改!”
“悔改?”云青梅幽幽開口,“我一次都沒做過,何來悔改!”
她的話音剛落,云滄海的靈氣鋪天蓋地的卷了過來。
云青梅的精神受到了壓迫,她也隨即噴發(fā)出靈氣與他對抗。
云白芷偏然落到云滄海的身旁,她身體的靈氣被他壓得混亂。
“父尊,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兩個弟子。”云白芷說話都變得吃力起來,他才收回了靈氣,避免殃及她。
云滄海一步一步逼近云青梅,眸中的狠囁浮現(xiàn):“云青梅,為父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另外兩個師兄在哪里?”
云青梅冷冷一笑:“云谷主,你的弟子,我怎么知道?”
“父尊,我看就是她毀尸滅跡了?!痹瓢总魄文樢粨P,“四妹還沒來得及處理其他三人,我和父尊就來了,我說得對么?”
云滄海也揣測到那二人肯定出了意外,不然剛剛用傳訊鈴傳了數(shù)次,都沒有反應(yīng)。
“大姐的胡編亂造的本事長了不少?!痹魄嗝烦涑盁嶂S,讓她的面色青一陣白一陣。
云白芷伸出纖纖玉手指向躺著的三人,冷哼道:“父尊都查出你給他們下了毒,你還在狡辯,大姐勸你認錯,父尊會酌情懲罰?!?br/>
“我何錯之有?”云青梅依舊不為所動,雙手在背后暗自聚集起水幕。
云滄海聽了這話,更是暴跳如雷,他的五個靈氣四等地的弟子啊,就這么沒了。
“孽障!”云滄海抬手就化出一把鋒利的風刃劍刺向云青梅。
云白芷暗自竊喜她要遭殃了,誰知道劍在離她半掌的距離被一股水幕阻隔。
云滄海顯然也被她的反應(yīng)震驚一下,但姜還是老的辣,隨即回過神控制住風刃劍,往上灌注了靈氣。
云青梅被風刃劍逼得節(jié)節(jié)后退,最后抵到了破屋的石墻上。
云白芷得意的笑看著她被風刃劍震得口吐鮮血,這回她應(yīng)該會死在父尊的手下吧。
云青梅的身后的石墻因為承受不了風刃劍劍氣的力量,開始龜裂,她也感覺到了不妙,可轉(zhuǎn)念間她的身子就隨著石墻往后倒下。
“唰!”“轟!”
風刃劍貫穿她的右肩膀,風刃劍帶著雷靈素,導(dǎo)致貫穿的那瞬間麻痹了她的肢體。
云白芷化出水幕隔絕著石墻倒下濺起的塵灰,眸中的笑意越發(fā)的明顯。
不過她要當溫婉賢淑的女子,薄唇輕啟:“四妹,趕緊認錯吧。”
云青梅只覺得右肩膀有溫熱的液體流出,她想起身,但嘗試了幾次都不行,要是再不止血,就會流盡而亡。
“死了這條心?!彼D難的吐出這幾個字,如了云白芷的意,再次激怒了云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