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崩钫乒癫⒉恢肋@陳姓修士就是他們的少東家,只把他當(dāng)作普通客人,但仍是好聲好氣地說,“這位客人運氣可就有些不大好,今兒你只是小店的第十五位客人。按規(guī)矩,是不能給您免單的?!?br/>
陳姓修士不好再說什么了,只能悻悻然地說:“罷了,算我多事。”又瞟了葉晨曦一眼,滿懷敵意,“算你好運。”
葉晨曦笑了笑,說:“道友過獎了?!敝噶酥竸庍€未收起的烤鵝,“掌柜,這烤鵝也不要錢嗎?”
“不要,都是免費的?!闭乒褓r著笑臉。這煞星今天總算要走了,九十九步就還差一步了,堅決不能功虧一簣。
“掌柜的意思,我是你的第九十九位客人,在店里的一應(yīng)消費都不要錢?”葉晨曦再一次問。
“是的,是的?!?br/>
“那就再給我烤兩只烤鵝?!币娬乒衲樕淮?,葉晨曦樂呵呵地道,“多謝掌柜了?!?br/>
掌柜的笑容僵在臉上,但他還是很快反應(yīng)過來,又揚起真誠的笑臉,說:“好好,仙子請稍候,烤鵝馬上就到。”
陳姓修士本來已經(jīng)準(zhǔn)備捏著鼻子認(rèn)栽,一見葉晨曦還得寸進(jìn)尺,哪還坐得住,三步并作兩步朝葉晨曦氣勢洶洶走來,“你這人好生過分,簡直就是得寸進(jìn)尺?”
葉晨曦奇怪地看著這人,說:“你這人好生奇怪,你這是替掌柜打抱不平嗎?”
“是又怎樣?”陳姓修士厭惡地看著葉晨曦,“人家掌柜做生意容易嗎?讓你占了這么大的便宜也該知足了,還得寸進(jìn)尺要烤鵝,占便宜也不是你這種占法?!?br/>
葉晨曦就笑了起來,說:“有便宜不占,那才是傻子哩。道友您說是吧?”
陳姓修士冷笑:“話說是不錯,但你這樣的行為,就是得寸進(jìn)尺了。人家掌柜已經(jīng)是虧本服務(wù)于你,你不知滿足,還想繼續(xù)占便宜,難道不過分嗎?”
此時掌柜抱著烤鵝出來了,恭敬地遞給葉晨曦。
葉晨曦接過,打開荷葉,熱氣騰騰的烤鵝香味撲鼻,烤得焦黃色的顏色,噴上孜然和花椒,令人聞之食指大動。葉晨曦把烤鵝遞給陳姓修士,說:“道友這話確實讓我汗顏,那這烤鵝我不要了,就送給道友品嘗吧?!?br/>
陳姓修士臉色這才稍為好轉(zhuǎn),覺得這女人良心到底還不算太壞。大赤赤地接過烤鵝,粗聲粗氣地道:“算你識相?!?br/>
掌柜嚇得腳都快軟了,趕緊說:“這位客倌,話不能這么說,這位仙子能來我店里住宿用餐,簡直是對我們小店的抬舉,我高興都來不及呢。”
陳姓修士黑了臉,粗聲粗氣地道:“你還真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敝奥犝f太應(yīng)城的掌柜很會來事,每月上繳的靈石是最多的,他還以為掌柜生財之道呢,這才興沖沖過來瞧瞧,誰想居然瞧到讓他火大的事,原來這老東西就是這樣做生意的。
葉晨曦可沒功夫在這兒與此人鬼耗,拍了拍手說:“我走了,道友慢慢享用烤鵝?!?br/>
陳姓修士拿著烤鵝,坐回原來的位置,對兩個友人說:“這女人還算要點臉皮,不然我今天肯定要讓她吃不完兜著走?!?br/>
……
“小姐,那人還真有些多管閑事?!彪x開客棧后,走在外頭大街上,劉寧低聲說。
葉晨曦說:“誰叫人家是少東家呢?得了,反正咱們也占了不少便宜,見好就收吧?!彼龑嵲跊]料到那掌柜居然怕她怕成這樣,這讓她很是郁悶,當(dāng)年她真的很讓人害怕嗎?事隔多年,那掌柜居然還記在心里,真是個膽小鬼。
“聽說張大這些年過的很慘,我也去瞧瞧他吧,略作些彌補才是正經(jīng)事。”葉晨曦心想,當(dāng)年張二讓她踹得半死不活,還斷了子孫根,也不知現(xiàn)在子孫根長出來沒有。那張大更是被她打劫一空,又被如畫詛咒得霉運連連,也不知現(xiàn)在恢復(fù)元氣沒有。
一路上,劉寧悄悄地對葉晨曦說:“小姐,我發(fā)現(xiàn)這路上的人好多都在看您呢?!?br/>
“我臉上有臟東西嗎?”葉晨曦下意識摸了臉。
“沒有呀?!?br/>
這就奇怪了,抬眸一看,便發(fā)現(xiàn)一對夫婦,明明已從她身邊經(jīng)過,卻又還要扭頭回來打量她,被她發(fā)現(xiàn)后,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跪下來,大叫:“仙子饒命,仙子饒命,我們不是故意冒犯您的?!?br/>
其他行人見狀,趕緊作鳥獸狀,跑得飛快,不知是誰嚷了句:“不好,婉約女羅煞又來了,快跑?。 毙腥艘宦?,紛紛虎軀一震,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似的,全都跑得飛快,原本熱鬧的大街瞬間冷清下來,只除了還跪在地上的夫婦,以及葉晨曦主仆。
婉約女羅煞?
這是神馬情況?指的是自己嗎?
葉晨曦滿面問號,就是劉寧也是嘴巴張得老大,客棧里上至掌柜下至小二對她恭敬異常連費用都不要也就罷了,大街上這幫人的驚恐神態(tài)又是怎么回事?
葉晨曦?zé)o辜地望著劉寧。
劉寧也無辜地看著她。
最后,葉晨曦黑著臉,問著還跪在地上拼命磕頭的夫婦,放軟聲音:“你們這是做什么?我又不吃人,趕緊起來。”
“啊,仙,仙子不殺我們了?”夫婦倆惶然抬頭,又趕緊低下頭去,身子抖若康篩。
葉晨曦哭笑不得:“我殺你們做什么?趕緊起來,不然我真要生氣了?!?br/>
夫婦倆一個激靈,手腳并用爬了起來,但夫婦倆仿佛腿上沒有生骨頭似的,就算站了起來,也是左腳打右腳,雙腿發(fā)抖,最后需要相互攙扶才能穩(wěn)住身形。葉晨曦一張粉白的臉氣得烏黑,太氣人了,太可惡了,居然拿她當(dāng)洪水猛獸,有那么夸張嗎?她明明很溫柔婉約,又從不濫殺無辜好不好?
天可憐見的,怎么就有了什么羅煞的威名?
太欺負(fù)人了。
“我有那么可怕嗎?”葉晨曦已經(jīng)盡量表達(dá)出自己的善意了,可這對夫婦還是相當(dāng)不給面子地抖若康篩,那男人的甚至還給嚇尿了,淡黃的顏色加上難聞的尿騷味使得葉晨曦嫌惡地后退兩大步,腎主恐,她不過一句話就把人給嚇尿,這人也太不經(jīng)嚇了吧,還是自己當(dāng)真有那么恐怖?
情不自禁地拿出鏡子照了照,鏡子里的一張臉,盡管有一半容顏被烏黑頭發(fā)覆蓋,但也是清秀佳人一枚,粉白的臉孔,毫無瑕疵,如上等的美玉,她臉上既沒有殺人如麻的戾氣,更沒有刁蠻刁鉆驕橫,就一活脫脫的溫婉小女子,怎么這人就把她認(rèn)為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