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亂跑?。俊辩娦训恼Z氣難得帶著責備,她繼續(xù)說道:“知不知道媽媽有多么的擔心你?。俊?br/>
鐘想耷拉著小腦袋,道歉道:“對不起……我只不過……不想和那個……黑叔叔在一起……”
黑叔叔?
鐘醒恍然大悟,說道:“你不喜歡那個叔叔嗎?不喜歡的話可以跟媽媽說啊,媽媽下次給你換個叔叔。******請到看最新章節(jié)******”
鐘想點了點頭,粉撲撲的臉頰軟軟糯糯的,黑色的直發(fā)披在兩肩上,灰藍色的眸子看起來水靈靈的。
鐘醒抬起頭看著宋言,眉眼里面帶著還沒有散去的擔憂,她說道:“剛剛麻煩你了?!?br/>
宋言搖搖頭,說道:“阿姨別見外,沒什么的?!?br/>
鐘醒拉著鐘想就往原先的座位走,看著女兒眼眶有些發(fā)紅,心疼的詢問原因,鐘想便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答。
宋言坐在了原位上,手指滑過剛剛鐘想坐過的位置,想著要不要把這個椅子和鐘想剛剛吃過的盤子刀叉都收藏了。
肩膀被人一拍,程洋那張痞氣的臉就出現(xiàn)在了眼前,他一屁股坐在了原先鐘想坐過的位置,看見宋言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黑沉,一臉納悶道:“你怎么了?”
宋言看著程洋屁股下面的位置,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回道:“沒什么。”
程洋拍了拍胸口,說道:“我還以為你不高興呢。”
宋言看著人群,回道:“沒有,你想多了?!?br/>
程洋一勾宋言的肩,說道:“今天我算是見識了,原本我還覺得你崇拜鐘想這樣的小屁孩只是一時間腦袋抽了,沒想到,今天親眼看了,會是這么震撼的表演,我都有一種要路人轉(zhuǎn)粉的感覺了?!?br/>
宋言回道:“嗯?!?br/>
程洋切了他一聲,說道:“就嗯一聲啊,感覺就好像,我以前不識貨一樣,算了,我看著時間好像也快結(jié)束了,別忘了等等要一起出去嗨皮,我們?nèi)硕技s好了,今天不醉不歸了,知道不?”
宋言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br/>
程洋笑瞇瞇的繼續(xù)說道:“哎呀,鐘醒可真是個大美人啊,如果不說的話,誰知道她是一個十歲孩子的母親啊,這氣質(zhì)這長相,光是看著就把持不住了,我覺得那費康斯還真是有艷福啊?!?br/>
程洋一直聒噪著,宋言也就大概理一理他,反正程洋這一說話,就停不下來的個性,他也是早就知道的。
父親顯然是喝了不少的酒,有些蒼老卻依舊俊朗的臉頰帶著笑容,穿梭在人群中,他拿著一杯紅酒,走上了剛剛鐘想站過的地方,將麥克風放在嘴邊,醉醺醺的說道:“今天我很高興,各位能夠來到這里,參加我兒子的生日宴會,小兒不才,雖然以前在設計圈得到了一點成就,大伙兒都說讓我不要面前他經(jīng)商,我原本想著就隨他了,不過結(jié)果能變成了這樣,我很高興,這次的決定全是我兒子自己的,我為他感到驕傲?!?br/>
話末的時候,父親拿起酒杯朝著宋言的方向敬了一杯酒,步伐有些搖晃,眉宇間卻有著抑制不住的喜悅。
宋言連忙站起來,走上臺扶起他,看著身邊喝醉以后就像是小孩子一樣傻笑的父親,宋言心里五味雜陳全部都有。
曾經(jīng)自己在最失意的時候,只是無意間看見了電視里面鐘想極富生命力的表演而重振信心,卻忘記了在一旁一直對自己默默付出的父母,其中父親在那段時間從來沒有怪罪過自己,甚至他曾經(jīng)怒斥著電視臺娛樂周刊的過分之詞,永遠站在自己身邊的父親,卻在患病的最后,連自己最愛的兒子一面都看不到。
究其原因,只不過是因為他在國外簽一個合約回不來了。
而那一天,他也曾給父親打過一個電話,問及他的身體情況時,父親說著,身體很好已經(jīng)在恢復了。
然后,當天晚上便接到了父親病逝的消息。
曾經(jīng)那個會教訓他,會打他,總是嚴厲對待自己的父親,讓自己又愛又恨的人,就這么死掉了。
宋言甚至無法想像,父親在說那句話的時候,抱著怎么樣的心情。
世事總是變化的太過匆忙,也許上一秒你還在說笑的朋友,下一秒就會出車禍死掉,堅強的生命到最后也不過是操控在自然之手的一具易碎軀殼罷了。
“好好干,以后就靠你了。”低沉而有些渾濁的嗓音,在自己的耳邊回響,正和以前一樣,父親將自己一手帶大的企業(yè)毫無保留的交給了自己,完完全全的信任自己能夠照顧好它。
父親粗糙的手心耷拉在他的手掌上面,溫熱的,老繭在指腹間,沉重的身體依靠在他的肩膀上面,父親哈哈的大笑,手里是一飲而盡后的酒杯,已經(jīng)醉了。
宋言抿著唇,皺著眉,努力將自己的情緒控制住,重生帶給他的,不只只是鐘想,愛情,還有彌補的機會。
他攙扶著父親到了房間里面,母親跟隨在后面。
父親在床上睡著了,面頰紅潤,嘴巴里面還嚷嚷著什么,母親讓他出去繼續(xù)招呼客人,自己留下來照顧父親。
宋言點了點頭,走出門口的一瞬間,蹲在了地上,用手指遮擋在眼前,無聲的沉靜。
五分鐘以后,他站起來,依舊是那個俊逸儒雅的少年,那些潰不成軍的心事全部埋藏在心里,只愿這一世,能夠彌補所有的過錯。
……
夜色已晚,秋日的季節(jié)里,每到天暗,空氣里面就透著淡淡的寒意,穿著光鮮亮麗的少婦小姐,以及西裝筆挺的先生們紛紛告辭離開,宋言站在門口,禮貌的送別客人。
鐘想的小手拉著鐘醒的手,慢慢的走了過來,身邊的費康斯伸出手和宋言握手告別,語氣里面帶著法國的紳士氣息,和鐘想一樣灰藍色的眸子,深邃的看不見里面藏著的情緒,他說道:“希望你以后能夠好好的接替你父親的工作,我很看好你?!?br/>
宋言低頭,謙卑道:“謝謝您的照顧?!?br/>
鐘想伸出手,抓了抓宋言的衣服,揚起臉頰說道:“哥哥,再見?!?br/>
宋言卻突然說道:“可以請你們稍等一下嗎?”
他走進里屋,從房間里面拿出已經(jīng)裱好的“向往”,走了出來,他看著鐘想,笑了笑,身上帶著柔和的氣質(zhì),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她,說道:“送給你,小公主。”
鐘想愣了愣,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小手一直緊緊捏著媽媽的手,看著宋言的臉。
鐘醒一掃,面上一驚,她雖然不太關(guān)注設計圈的事情,但是由于媒體的經(jīng)常報道,托電視的福,她也知道宋言手上拿著的東西,不就是他新發(fā)布的主打設計原稿嗎?
她擋在鐘想面前,拒絕道:“這東西這么貴重,我們怎么能收,而且今天是你的生日,怎么有主人向客人送禮這回事呢?”
宋言搖搖頭,笑道:“之前鐘想來看展覽會,很喜歡這幅作品,我以后也是不會再動設計的念頭了,留著這東西并沒有多少用處。”他低下頭,將東西擱在了鐘想的面前,說道:“小公主,喜歡嗎?”
鐘想終于反應過來了,這不就是那副很漂亮的“畫”嗎?她伸出手,慢慢的接過宋言手上的畫框,睜著大眼睛,愣愣的看著上面,突然咯咯的笑起來,說道:“喜歡……喜……歡……是小提琴!”
鐘醒皺起眉頭,伸出手想要從鐘想手中拿出那畫框,便拿邊說道:“鐘想,聽媽媽的話,還給宋哥哥?!?br/>
鐘想慢慢的搖起頭,抬起灰藍色的眸子,眼里含著拒絕。
鐘醒一愣,完完全全沒想到鐘想會不聽自己的話。
費康斯在旁邊笑瞇瞇的說道:“既然鐘想這么喜歡的話,那么就謝謝你了?!?br/>
宋言回道:“不,應該是我謝謝您,我可是小公主的粉絲,作品能夠讓鐘想喜歡,是我的榮幸?!?br/>
費康斯笑起來,說道:“我家的小寶貝,還真是討人喜歡啊?!彼斐鍪钟脺喓竦氖终泼嗣娤氲哪X袋。
鐘想愣愣的盯著手上的“畫畫”看著,就像是入迷了一樣。
費康斯看了看時間,他說話的時候音調(diào)總是不對,操著法國腔的中文說道:“不早了,我們就先離開了,以后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br/>
宋言點了點頭,說道:“好,慢走,叔叔阿姨路上小心……”末了,他看著鐘想說道:“小公主再見了?!?br/>
鐘想沒有聽見他的話,似乎還沉靜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被鐘醒拉著,跟在她身后,就走了。
宋言目送著鐘想的背影離開,上車,啟動,直到汽車的尾氣消失在路上,他才轉(zhuǎn)過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