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綰愿意和白楚組隊是出于無可奈何,不明就里的其他修士自然是妒恨交加了。
韶綰雖然亦有筑基七層的修為,可是與筑基九層終究無法相提并論,她的身上衣衫雖然精致,可是并不出挑,想來只是比他們身份高一點的家族直系,而這名為白楚一看便知出身世家大族嫡系。
山下的修士大部分都是家族旁系,除了幾個筑基八九層的修士有著下品靈器,其他人都只有法器而已,白楚又有著筑基九層的修為,若能和他組隊,此行自然是十拿九穩(wěn),是以那些女修士是一臉妒恨的望著韶綰,就連不少男修士亦是有些臉色不善。
韶綰兀自低著頭,眼角余光掃過眾人的表情,不覺微微嘆息,真是不知者無畏,他們?nèi)羰侵浪恼鎸嵣矸?,也不知是會掉頭鼠竄還是當(dāng)場暈厥。
白楚瞧著她微帶無奈的表情,一面撫著黃鳥兒,一面似是漫不經(jīng)心的道:“在下看道友神色,道友似乎并不愿意和在下組隊?”
韶綰抬頭,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不好意思,出門時還有護衛(wèi)數(shù)人,如今卻只剩我一人,只是有些傷心那些因為戾風(fēng)送命的護衛(wèi)而已。”
白楚眉頭一挑,細(xì)細(xì)看了她一眼,忽然笑道:“道友姓虞,莫非道友出身落云宗虞氏?”
此話一出,山下修士眾皆愕然,幾乎同時把目光投向韶綰,如她當(dāng)真出身落云宗,就算不受重視,那也不是他們能夠企及的,如果能夠攀上點交情,可比那風(fēng)息草更值得。
韶綰登時略帶一絲慌張的看了周圍一眼,低聲道:“只是有點關(guān)系,如果能進落云,我為什么還要來尋風(fēng)息草?”
隨即她有些警告般得瞪了白楚一眼,用神識傳音道:“你要再敢泄我的底,我就告訴他們這里有血蓮根,咱們一拍兩散。”
白楚微笑不語,點了點頭。
眾人一聽,這解釋的確合理,因此都恢復(fù)了平靜,只是望向韶綰的眼神仍然略帶驚疑。
山下一角,瘦小男子瞪著韶綰,有些猶豫的問道:“大哥,咱們還要出手嗎?”
聞思仁死死的盯著韶綰二人,眼里精光大盛,那眼神像是立時要吃了他們一般,他斬釘截鐵的道:“兩個都不可以放過!他們,他們絕對出身十大家族直系!”
那豐滿女子和瘦小男子登時倒吸一口氣,輕呼一聲:“大哥!真的?”
聞思仁滿臉紅光,似是未聽見二人的問話,只是癡癡的看著韶綰二人,他人生的轉(zhuǎn)折點,就在今日,成敗在此一舉!
他忽然偏著頭,急切地對著李阿三和豐滿女子吩咐著什么,李阿三一愣,傻傻的道:“大哥,你要便宜別人?”
那豐滿女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有些了然的道:“笨蛋,是放長線,釣大魚!”
聞思仁哈哈大笑,喜道:“風(fēng)娘果然聰慧!”
那名喚風(fēng)娘的豐滿女子吃吃笑著,靠在聞思仁的肩上,誰也未曾看見她眼里的冷光一閃而逝。
李阿三和風(fēng)娘隨即按著聞思仁的吩咐開始行動,而韶綰在警告之后亦是未再出聲,一直低著頭,只是偶爾看一下天色。
扮演一個和韶綰自己完全不同的人實在不容易,她也不太理解那種心思單純的女子的言行,遂只好少說少動,省的犯錯;白楚則是合目假寐,亦是不再與她搭話。
天色就在眾修士的急切等待中,緩緩變昏,變暗,望著高掛夜空的滿月,修士們精神振奮,發(fā)喊一聲,三三兩兩的進入了風(fēng)眼入口。
見眾人走的差不離了,韶綰和白楚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一同走入了入口。
風(fēng)眼口,即是風(fēng)旋形成處,風(fēng)眼外圍自然風(fēng)勢奇強無比,反倒風(fēng)眼中心,風(fēng)平浪靜,眾修士此次的目標(biāo),風(fēng)息草,即生于此處,每至月中之夜,吸收滿月精華,凝聚成形,形如尋常草葉,只是顏色瑩瑩如月光,極為清冷動人。
這峽谷之內(nèi)有三處風(fēng)眼,其內(nèi)狂風(fēng)之強,自然可想而知,修為稍弱點都有可能站不住腳,被卷入風(fēng)中,撕得粉碎。
一進風(fēng)眼,狂風(fēng)忽至,韶綰皺了皺眉,暗思自己現(xiàn)在僅為筑基七層,裝就要裝得像點兒,遂腳下趔趄了下,正欲站穩(wěn),不料左邊忽然伸出一只手,閃電般扶住了她的腰肢。
韶綰猛地一驚,身子下意識的避開,退后一步,望著右邊那人風(fēng)輕云淡的表情,她微一咬牙,道:“不勞白道友相扶,我自己可以站穩(wěn)?!?br/>
白楚望著她滿臉謹(jǐn)慎的模樣,不覺淡笑道:“虞道友既是在下的伙伴,在下豈能不相助?道友太客氣了。”
韶綰往身上貼了一張防御符箓,慢慢的道:“我和道友只是泛泛之交,萍水相逢,還是客氣點好?!?br/>
白楚似乎未曾察覺她的疏離,反倒走上一步,在她耳邊道:“哦,不知道友可曾見過韶綰小姐?”
韶綰霍地偏頭,微帶敵意的凝視著他,白楚見狀,有些似笑非笑的道:“既然對彼此的身份都有了了解,大家都出身十大家族,又有什么不可以說的?”
韶綰猶豫了一會兒,方才有些悶悶的說道:“只見過一面,綰小姐不常下島,白道友,請別再問了,我不會說的。”
白楚聽著,眉眼間波動了一下,隨即又恢復(fù)了那如閑云野鶴般的架勢,淡淡的道:“在下只是耳聞綰小姐之容天下無雙,心里有些好奇而已。”
韶綰隨手擋下一道戾風(fēng),頗有些郁悶的回道:“好奇,誰不好奇她?”她當(dāng)然會有怨氣,不是這些人好奇她,她用得著這么小心翼翼,東躲西藏嗎?
“在下常年在外,聽聞魔族之主對她亦是有些感興趣?!卑壮S意的射出一道靈氣,二人眼前頓時出現(xiàn)了一道屏障,那時不時打斷他們談話的戾風(fēng)被攔在了外面。
韶綰瞥了眼前的屏障一眼,不覺冷哼一聲:“魔主我們鞭長莫及,嘴里罵上幾句夠了,不過咱們身后的那些貪心家伙,白道友,咱們先解決他們吧?”
隨即只見她右手一翻,取出了十五柄飛刀,柳葉飛刀她是不敢取出的,誰知他會不會看出來,殺傷力弱點便弱點吧。
白楚瞥了她手里的飛刀一眼,亦是取出一柄橫笛,冷不丁問道:“韶綰小姐使得似乎也是飛刀呢!”
韶綰橫了他一眼,微帶薄怒的道:“她能用我就不能用了?還不出手!你當(dāng)著一個女子的面不停的追問另外一個女子,就算我和你不熟,我也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