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戰(zhàn)鼓聲傳來,又有一部分天兵天將到來。
“巨靈神在此,誰敢撒野!”
遠遠的,朱天鵬便是見到了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舞動著一對宣花斧飛奔而來。
他緊了緊自己手中的開山斧,那些親眼目睹了開山斧威力的天兵們都是下意識的往后又退了幾步。
朱天鵬嘴角一翹,望著飛奔而來的巨靈神:“正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呀!”
說著,那巨靈神已經(jīng)飛奔而至:“大伙散開,老子來對付這些小賊!”怒喝聲中,宣花斧快若疾風朝著朱天鵬劈去。
這巨靈神也是上巨靈一族留在當世僅有的血脈,自從被昊天招募到天庭后,整日里游手好閑,早就淡出鳥了,好不容易見到有架可打,自然是沖的最歡。
那些天兵天將們都是暗暗替他捏了一把冷汗,便見朱天鵬冷笑著身子旋風般的一個疾轉,大斧輕飄飄地橫掠過來,登時與巨靈神的一只宣花斧撞上。
一道炫目璀璨,令人難以直視的玄光驟然綻放出來。
眾人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只有楊戩清楚的看到在那開山斧的撞擊下,巨靈神的宣花斧像是石頭做的一樣,被擊成了粉屑。
良久,那道可怕的玄光散開,巨靈神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還有誰!”朱天鵬的實力的確不及眼前這些牛鬼蛇神,但他卻是以區(qū)區(qū)的元嬰境界的修為,卻是煉化了這威力可怕的后天功德至寶。
當然,如今的開山斧其實已經(jīng)不能算是功德至寶了,不過功德在朱天鵬身上,施展出來,斧子的威力卻是絲毫也沒有減弱。
隨后而來的一幫天兵天將也都是將兵器持在手中,神情凝固,一動不動。
“二郎,這位公子是……”瑤姬也是有些驚訝,她明明感覺得到朱天鵬不過是元嬰期的修士,但偏偏對方展露出來的實力連她自己都暗叫一聲慚愧。
楊戩終于回過神來,雖然一早就猜到朱天鵬實力非凡,但對方的手段還是讓他頗為意外,笑道:“娘親,這位是孩兒在路上遇到的朱天鵬朱兄弟……”
……
天庭中,玉帝借助昊天鏡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微微皺眉。
王母娘娘也在一邊看著,不斷的掐動手指,臉上帶著莫名的神情:“這人……”
玉帝也不知道算到了什么,臉色有些發(fā)黑:“可恨的小子,龍吉那丫頭,哎~”
他這邊剛剛才將自己的親妹妹鎮(zhèn)壓了,后院的女兒就與凡人有了夫妻之實。
“要不要!”王母咬著嘴唇,做了一個砍脖子的動作。
“罷了,先看著,這小子身上有圣人留下的神通遮掩氣息,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來歷!”玉帝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心,他雖然算出了龍吉公主與朱天鵬的露水情緣,但卻算不出朱天鵬的真正來歷。
要知道,他雖然在三界表現(xiàn)的一直都是十分的低調,但作為紫霄宮三千客之一,道祖身邊的貼身童子,他其實也是有著準圣中期的修為,放眼三界,能夠讓他算不到根源的,似乎也只有那幾位高高在上的圣人了。
王母娘娘張了張嘴,又將目光放在了瑤姬身上:“她怎么辦?”
玉帝長嘆一聲:“此時執(zhí)棋定局的是西方的那兩位圣人,我們便是觀棋千語,到底還是局外者,瑤姬的劫數(shù),非我們能左右。咱們什么也不做,否則,稍有差池便是滿盤皆亡!”
……
朱天鵬握著開山斧的手心滿是冷汗,好在沒過多久,那些天兵天將像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紛紛離去。
他將斧子還給了楊戩,雖然這斧頭拿在手里讓他從未有過的踏實,但東西本身也是楊戩從大禹那里借來的,即便是有心送他,也做不了這個主。
桃山腳下,楊戩一家子終于團圓,師蕊在旁邊看的有些眼紅,想起黃貴妃的事情,忍不住暗暗拭淚。
朱天鵬沒想到事情因為他的出現(xiàn)會變得如此順利,傳說中的二郎神也認識了,還得了好大一道的功德之力,雖然暫時還弄不清楚究竟有什么用,但此行對他來說,也算是頗有收獲了。
不過就在他打算與楊戩一家人道別的時候,一陣怪異的黑風忽然平地而起,將四周的環(huán)境弄得陰氣森森起來。
師蕊駭?shù)亩阍谒膽阎?,瑟瑟發(fā)抖,朱天鵬反倒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這陰測測的一幕,暗忖莫非是有鬼怪出現(xiàn)了。
正想著,兩個男人出現(xiàn)在了黑氣當中,嚴格來說,應該是一個成年男人和一個十二歲左右的男孩。
“爹?大哥……”楊戩額頭上的第三只眼睛很快就是看清楚了這兩道身影的樣子,忍不住有些驚喜起來。
瑤姬的心頭卻是咯噔一跳,當年玉帝是將楊天佐推下了誅仙臺,若是神仙,必然會落得修為盡廢的下場,若是普通人,恐怕連輪回轉世都不會有機會,她這便宜夫君又是如何將神魂保留了下來的。
思付之間,那兩道人影已經(jīng)目光呆滯的來到了三人身前。
楊嬋那會兒年紀還小,記得不是特別清楚,但通過二哥的喊聲也猜到了這兩人的身份,下意識的想要跑過去擁抱,卻見黑霧深處一道金色的光芒出現(xiàn),良久之后,響起一陣木魚的聲音,有個和尚慢慢的走了出來。
朱天鵬在一旁看著,心里卻是一陣疑惑,眼前這一幕,顯然在后世任何的神話傳奇中都沒有記載,莫非是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隱情。
想著,那和尚念了一聲佛號,將目光投向了楊嬋:“女施主與我西方教有緣,若是可以用心領悟,用不了多久就能將你父親和哥哥的神魂喚醒,讓你們一家人真正的團聚!”
楊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楊戩,楊戩擋在她的身前,看著那和尚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哦彌陀佛,忘了自我介紹了,貧僧準提……”和尚雙手合十。
朱天鵬驚得差點沒將下巴掉下去:“準提圣人?”
話音剛落,便見準提看了過來,“咦,這位施主也與我們西方教有緣啊……”
朱天鵬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有緣個屁,他向來是不信佛的,這老和尚整日里將“與西方教有緣”這句話掛在嘴邊,也不知道誆騙了多少人去那什么勞什子的西方教。他雖然對佛門的修行功法不排斥,但也知道這時候的西方教處境尷尬,去了可是沒什么前途的。
準提也沒多想,他此行的目的是楊嬋,這場局他做了好久,為的就是今日這一天。
圣人的存在,楊嬋和楊戩顯然是聽說過的,都是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和尚。
楊嬋忍不住問道:“準提圣人,我真的可以救回父親和大哥嗎?”
準提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正要開口,便見瑤姬面色有些難看,上前道:“當年是圣人破了我的法術?”
“瑤姬仙子在說什么,貧僧不知道。”準提矢口否認,“不過當年蟠桃會上,仙子曾破了我那弟子的佛心,這段孽緣,也是命運注定……”
瑤姬目光一縮,再看楊天佐的魂魄,忍不住掩口驚呼:“怎么會是他……”
時光仿佛回到了當年的那場蟠桃盛宴,她與準提的三弟子安妥耶初次見面,談起佛法奧妙,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卻沒想到那幾句話竟是惹得安妥耶對她的理論產(chǎn)生了興趣,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經(jīng)常追著他詢問談論,一來一往,竟是使得那和尚對自己的佛法產(chǎn)生了懷疑,最終涅槃。
這件事她曾經(jīng)自責了很久,但沒想到,他居然轉世投胎,成了楊天佐。
忽然,瑤姬注意到了準提眼底的笑意,看來楊嬋一眼道:“此時與嬋兒無關,當年的事情是由我起,那便由我來償還吧!”說著,手里出現(xiàn)一把短劍,直剌入自己的胸口,劍鋒從她背后穿出。
風,在這一刻停住。整個天地也在這一刻安靜。似乎一切都成了靜止畫面,楊戩著看與自己只相隔三尺的母親,顫抖地抬手將她抱住。
瑤姬這一劍直接破碎了自己的神格,身上開始散落出一個不真實的影子,魂魄開始飛散。
一股奇異的力量開始在她和楊天佐的神魂之間產(chǎn)生了聯(lián)系,良久之后,楊天佐的眼里忽然有了一些光彩。
“瑤姬……”楊天佐忽然看到了正在魂飛魄散的瑤姬。
“癡兒,還不醒悟嗎!”準提忽然一指點在了他的眉心。
楊天佐腦中電光石閃,恢復了前世的記憶,但他并沒有像準提預料的那樣幡然醒悟,而是大叫一聲,化作一道流光將瑤姬正在破碎的神魂包裹起來,最終耗費了自己的全部心神,使得瑤姬沒有魂飛魄散,成功的轉世投胎。
準提看著身影逐漸消散的楊天佐,張了張嘴,楊天佐用他自己的方式,徹底的斷絕了與自己的師徒情分,即便是魂飛魄散!
但他并沒有留意到,楊天佐真正崩碎的神魂有一部分被桃山腳下的一只長著六個翅膀的金蟬給吞了下去。
準提長嘆一聲,目光掃過楊嬋的時候,喃喃道:“因果既然已經(jīng)接下,又豈是那么容易就能償還得了的~”說著,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