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樓里處處都是鶯歌燕舞,處處都充滿香艷情濃!
此時的李尋歡任由自己被那倆女子一邊一個地緊緊貼著,但在他嘴里卻時不時地也說出幾句,很是應(yīng)情應(yīng)景的話來。()
他的在此時此間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在舉手抬足間都讓卓東來感覺得到;
此人就是個典型的紈绔子弟,純粹的浪蕩子。甚而眉目在左顧右盼之間,竟還帶有些登徒子的那種輕浮與不羈!
哪里還看得出半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哪里又還有如謫仙般的樣子!這才過多大會兒啊,就完全徹底地變了一個人似的?
卓東來當(dāng)然知曉那小李探花早年間的那些,人人皆知的放浪形骸之風(fēng)流韻事!但絕不會想到此時此刻,就在他的眼前這和青樓女子眉來眼去、打情罵俏之人,恰恰就是那個天下人都道風(fēng)流瀟灑的小李探花—李尋歡。
而李尋歡瞥了眼他瞧自己的那個表情就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可知當(dāng)年我沉溺這個脂粉堆,紅顏群,香艷里、在青樓勾欄醉生夢死、輕狂不羈、在這銷金窖中揮金如土、一擲千金之時,恐怕你爹媽都還不知在何處何地呢?
一想到了這里,李尋歡隨即就覺得自己心情大好,然后喝進胃里去的酒似乎更多了,喝得也更快更急了。
顧衍在那大堂里獨自呆了一會兒,懷揣滿腹心事地躊躇了一陣,似乎終于下定了決心那般,抬步就朝著樓梯處走去。
不一會他就出現(xiàn)在了李尋歡和卓東來所在的那包間里,就站在了他二位面前,居然還笑得一臉的燦爛溫和!
顧衍端著酒杯也沒再喝了,卻就這樣愣愣地看著李尋歡,在一杯杯地喝著杯里的酒,看著他舉杯仰頭吞咽時那完美的喉結(jié)。
這顧衍雖說是個特立獨行、非常自我的人,但是從來都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和不需要什么。
只是對于自己那早就該存在的婚姻,卻一直都是拖延著不去作考慮,是因為他還沒有明確自己的情感歸屬!
他也絕不愿意接受父母為他作出的安排,隨便就與一個不認識也不了解的女人成親過日子、生孩子。
而就在今日,他被母親強迫著作為龍玉的親友,替她相中的那男人做個把關(guān)……正在那李園里百無聊賴甚感煩悶心慌之際。
卻看到那個徐徐走進了自己視野里的白衣飄渺男子,他如遠山般的眉眼俊秀得仿若能融化萬端春風(fēng),但又絲毫不露銳氣,一見到他就讓人聯(lián)想到歲月靜好,現(xiàn)世安穩(wěn)!
再當(dāng)看到他雖蒼白失色的臉,可又出奇清澈溫暖的眼睛時,沒想到自己瞬間就沉溺其中了。對!就是這樣溫暖如海的眼神是他始終需要和一直都在追尋的。
默默地看著他在那無聊透了的席上毫無胃口,又默默地看著他因身體原因的匆匆離席,遠遠就看見了他掩唇而咳時,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里,居然會被凌空揪起一陣莫名的疼,甚至整個人也跟著他的難受而難受了起來!
所以,當(dāng)知道卓爺他們正告辭要離開李園時,顧衍也就不由自主般地一路跟在他們,還一直就跟在他們的身后,直至現(xiàn)在不管不顧地就坐在了他的身邊,在沒皮沒臉地喝著他的酒。
卓東來在冷冷地看著顧衍,顧衍在呆呆地看著李尋歡,而李尋歡卻是眼神迷離地喝著身邊女子所侍候給他的酒。時不時地又去關(guān)注那樓下熱鬧非常的大堂,又時不時地用眼尾的余光,掃過此間另外在座的兩個男人,嘴角一直都保持著好看的弧度。
而在這個房間里侍候的兩個女子也都默默看著這三個容貌氣質(zhì)出色的男子,眼神里似乎都有些許的興奮和期待之色!
這個時間花酒也都喝了一巡,正也是開.苞.權(quán)拍賣會開始的時候,今晚在這萬花樓里將會拍賣兩名女子的開.苞.權(quán);
最先出來進行競賣競價的那位女子名叫柳依兒;
穿一身鵝黃色的紗裙,抱著一個琵琶翩翩出場,然后小心翼翼地端坐在臺上,瞪著一雙漂亮的杏眼在徐徐掃視著,此刻因為她的出場,而變得更加喧鬧無比的四下,不可否認這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隨著琵琶彈奏聲在柳依兒的指尖靈活地響起,耳邊傳來如若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的動聽旋律,立即就讓這個人聲鼎沸、熱鬧非常的萬花樓大堂在瞬間安靜了下來。個個心懷猥.瑣的男人都在關(guān)注臺上那,正在低眉信手續(xù)續(xù)彈的美麗女子。
一曲終于彈閉,眾人似乎都還沉浸在那時而鏗鏘有力,時而連綿婉轉(zhuǎn)的琵琶聲中,仿若意猶未盡般!但就在眾人的一片沉醉中,柳依兒開.苞.權(quán)的叫價已經(jīng)開始進行;
起價是白銀十兩,隨著竟價金額的不斷變化和節(jié)節(jié)攀升,這個萬花樓大堂里的叫價聲,叫罵聲,評論聲,玩笑聲,失望聲,興奮聲是此起彼伏!
樓上包間里也是不停地有人在上上下下地穿梭往返,傳遞著坐在里面那些大爺們的出價。最后在二千兩的時候就無人再叫了。
“謝謝各位貴客的積極參與,現(xiàn)在宣布柳依兒姑娘今日開.苞.權(quán)的最終所屬,已經(jīng)由樓上甲壹號包間里的客人所獲得,價格是二千一百兩白銀,恭喜那位大爺!”
龜奴高聲宣布競價結(jié)果的聲音剛剛落下,最后叫價二千兩的客人就非常不服氣地大聲叫喚吆喝了起來:
“咦!這又是怎么一回事兒呢,這到底是咋啦?不是我最后出價的么?怎么著就讓樓上的那位得著咯?這可不對呀!”
龜奴一看出現(xiàn)了這可能會引起鬧事兒的情況,就連忙腆著臉賠笑著的對他說道:
“小的們也沒法子呀,王大少爺您可是有所不知??!樓上甲壹號包間里的那位客人一早就打過招呼了:
這不管最后竟的是個什么價,他都一律加價一百兩銀子!所以,這回就真的對不住您了!您老一定得多包涵包涵?!?br/>
“哼!當(dāng)真沒想到這玩女人,找個樂子,圖個爽而已,竟還會發(fā)生這檔子兒的事兒!他又是憑什么呀?天底下就他有錢呀?我也可以像他這樣啊!難道我王大少還會差這幾百兩銀子?不行,今兒個無論怎樣我就是要得著這柳依兒才行!走著,跟幾個人,咱都樓上瞧瞧到底是什么人去……”
于是就領(lǐng)著幾個護院打頭兒的人,一股風(fēng)般地就沖進了那間甲壹號包房。見那房間里其余在座的人都不認識,但只有顧衍他卻是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