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媽媽早得了消息,卻不好迎出側門,只焦急的侯在絲竹園里。
琉月剛進正屋,紀媽媽和細細一前一后快步迎上來,拉住琉月的手自是一番哽咽感慨。
紀媽媽只大概聽細細提了滄南城的事情,到底未親眼所見,如今知道這次琉月又是被章九爺所救,心中自然打起了一番心思不提。
主仆四人剛說了沒幾句話,凌波院那邊過來個婢女,說王爺請郡主過去一趟。
琉月便帶著青鎖和細細去了凌波院。
公儀明城瞇眼打量著琉月,不知心里在想什么,琉月低著頭,看上去似乎恭敬溫順,實則她不能抬頭,因為怕掩飾不住眼底深深的恨意。
“你這次算幸運,幸而未釀成大禍,易春山那個老匹夫,竟然敢縱容兒子打我女兒的主意,放心,父王必然為你討回公道。
不過,能結識章九,倒也是你的幸運。本王竟不知道,章九在炎楚的人脈,倒比本王消息更為靈通。”
父王顯然對章九起了忌憚之心,不過,琉月并不擔心,父王蟄伏十幾年,現在這樣的敏感時期,他不會再輕易樹敵。
且,就算章九在炎楚有些暗線,畢竟一是外國人,二來放眼看去,但凡世家,又有幾個沒有些人脈暗線?這點她明白,父王自是更明白。
同時心中又苦笑,越是不想牽扯上章九,卻越是屢次將他帶累。
琉月突然‘撲通’跪在地上,低頭道:“父王,女兒有一請求,還請父王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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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儀明城饒有興趣的看著跪在地上,雖低著頭,卻仍然能看出滿臉倔強的女兒。
章家在炎楚的暗線,這次怕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已經全數起出來。
這就是養(yǎng)女兒的好處,就算眼前這個從小安靜的被她忽視的女兒,如今也能派上大用處了。
“什么請求,先說來聽聽?!?br/>
琉月深深吸了口氣,故意顫聲道:
“父王,此次女兒被劫持,雖然章九爺那邊處理的天衣無縫,但畢竟女兒失蹤了一日一夜,若是有心人刻意泄露,怕也是瞞不住的?!?br/>
聽到這兒,公儀明城的神色有些不虞,他忘了叮嚀那個蠢婦,以她近日的行事風格,的確極有可能將二娘失蹤的事情宣揚出去。
但這時候,再封口怕也是無用了。
“二娘,此事你不用過于憂心,橫豎你的親事,也不是那些流言可以左右的?!?br/>
琉月低垂的眼中閃過譏笑,口中仍道:“父王,女兒不是憂心親事,女兒是想求父王,讓女兒去靜心庵住一陣子?!?br/>
公儀明城一愣:“你去庵堂做什么?小小年紀,經受一點兒挫折,就想學那些萬念俱灰之人避世?”
琉月用指甲使勁兒掐了一把手心,痛的眼中終于有了潮潤的感覺,才抬起頭哀哀戚戚看著公儀明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