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崆峒古城懸在高天之上,仙光射向十方。
王一豎收回目光,狠狠敲了一下身旁王三橫的腦袋。
“姐!都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再打我的頭了,很痛就算了!可我今年已經(jīng)十八了!”王三橫吃痛,揉著自己的腦袋,眼中有淚花閃爍。
此刻林澤懸在一片山谷之下,下方的深坑之上,生長著天藍(lán)色的水花,看起來就像是水波在蕩漾。
“你不是說覺得此地詭異嗎?。课铱墒欠艞壛酸轻脊懦歉懔粼谶@里的,要是什么都沒有,我饒不了你!”王一豎美眸一瞪,晶瑩的下巴微微昂起,示意王三橫趕快將眼前詭異展現(xiàn)出來。
“姐啊,我只是說有那么一種感覺,你便興奮不已,這……這怪我咯?”王三橫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花,緩緩落下,踏在了花海之中。
鼻腔在剎那之間被芳香溢滿。
“這是幻陣?!”王三橫眼瞳一縮,旋即露出驚喜。
這種幻陣,一般來說,是為了掩蓋某種神秘。
王一豎落在了他的旁邊,口中默念著口訣,一道神環(huán)以她為中心擴張開來,像是犁地一般,將花海掀起。
從高空俯瞰,可以清晰地看見一道圓形的花海不斷地翻飛,不斷地擴大,翻卷上九天,然后化為光雨墜落。
“果然別有洞天!”王三橫驚喜道。
在他們兩人的上空,那不斷地墜落的光雨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倒扣著的漏斗,其內(nèi)有一道靈旋在扭動,宛如一個星域在其內(nèi)流轉(zhuǎn),點點的曦光像是一顆顆的星辰在閃爍。
“這是……”王一豎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念快速地閃爍。
漫天的花海還在翻滾,忽然之間,無數(shù)的花瓣在兩人的矚目之下開始緩緩凝聚,形成了兩豎古樸的文字,似有遠(yuǎn)古梵音在輕輕吟唱。
“玄語空山七道開!”
“道是輪回?zé)o量在!”
花瓣匯聚,十四個泛著滄桑而又帶著曦光的文字在空中搖曳,隨著漏斗之內(nèi)靈旋的扭動而飄搖,柔和卻又熾盛的芒在這一刻陡然間貫穿了天地。
而與此同時,無盡海域內(nèi)海之中,有七處地點虛無陡然破碎,各自出現(xiàn)了一道漩渦,在不斷拉扯著四周圍的靈力。
無盡海域內(nèi)海之外,真身沒有踏入其中的各大宗門長老教主,盤坐在虛空之中,看到天空之中那十四個字的瞬間,面色頓然一變,露出狂喜!
而同時,王一豎和王三橫眼中帶著炙熱,一步踏入了那靈旋之中。
轟的一聲!
如同盛世的煙花盛開,空中的那十四個字遽然崩散,在空中炸成了十四朵靈花。
但它們并沒有消散,而是在七息之后,再次凝聚。
“斬天一念悼神寰!”
“萬靈屠浮盡塵埃!”
內(nèi)海之外,所任的眸子之中都帶著驀然被點了火光,巨大的靈旋升上了九天。
“斬靈道傳承!”有人驚呼。
“自從當(dāng)年韓國三陽子成為七代斬靈之后,已經(jīng)有將近五千年沒有出現(xiàn)新的斬靈了!”
“快快快,趕快聯(lián)系靈身,我等進(jìn)不去,此道,必須屬于我族天驕!”
斬靈道傳承重現(xiàn),立刻撩動了眾人波瀾不驚的心臟。
……
……
崆峒古城之中,四道掌令之上,不斷有洶涌的波動涌出,牽引著眾人來到了一座空曠的白玉廣場之上。
廣場上面,有著兩根青銅柱子。柱子的頂端,燃著幽幽的藍(lán)色火焰。
數(shù)百道長虹驟然臨近。
“鎖仙柱???”石族驚呼,即便是淡定如他,此刻也是不由得面色漲紅。
奚博云握著掌令,眉目如電,環(huán)視四周,徐三生、七夜等人也是落在了廣場之上,眸子不斷地打量著此地。
這里,便是通往崆峒古城樞紐的關(guān)鍵所在。
所有人的眼神之中都帶著忌憚,而又閃爍著火熱。
忌憚于身旁的對手,火熱于真切接觸到仙器的激動。
“諸位!斬靈道傳承重現(xiàn),想必此事大家都知道了,我們浪費不起時間,此刻還不聯(lián)手,更待何時???”奚博云大喝,旋即手中掌令甩出,火燭、臧吉、以及那第四名獲得了掌令名為倉的青年齊齊目光閃爍,四道掌令在半空之中驀然合圍。
旋即,四道掌令融化為龍,從天直墜而下。
吼!
萬龍奔騰,眾人四散入天。
廣場在這一瞬直接被崩碎。
兩根鎖仙柱頓時被激活,秩序神鏈糾纏而出,交聯(lián)天地,而那原本廣場的所在,此刻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閃爍著昏惑光線的深坑。
“走!”
無數(shù)的身影貼著秩序神鏈中落下。
“??!”
神鏈恐怖,只要碰觸到,便會立刻生機斷絕。
眾人不斷大意,拼命催動著密法。
此刻,便是各憑本事的時候,誰能第一個踏入崆峒古城的樞紐,誰便能夠控制住整個崆峒古城。
……
……
林澤立在數(shù)丈高的高臺之上,入目全是荒原,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他的心中微微一喜。
當(dāng)初他和韓彩靈踏入此地的景象,即便是在時光碎片之中,也沒有變化。
一步落下,林澤憑借著記憶,以最快的速度踏入了那座殘破的,泛著歲月的青銅古城之中,來到了那座有著朱顏血的大殿之上。
入目,便是一襲雪白的身影,趺坐在虛空之中,正是韓彩靈。
她衣衫帶血,面色慘白,眉心有一座縮小版的崆峒古城在沉浮。
她正在奪舍崆峒古城!
以筑基修為,奪舍一件仙器!
雖然這件仙器的器靈早就崩碎,但其殘念猶在,韓彩靈區(qū)區(qū)筑基修為,可見其中的兇險。
“小子!這就是你的?。ⅲ瘢椋睿纭。颍澹睿ⅲ??長得不錯嘛!”小公雞調(diào)笑。但林澤完全沒走搭理它的意思。
韓彩靈此刻已經(jīng)進(jìn)入到了最為關(guān)鍵的時候,絕對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刺激,否則前功盡棄不說,遭受到的反噬,必將是無比可怕的!
林澤閉了閉眼睛,呼吸漸漸平穩(wěn),看著韓彩靈道:“放心,有我在?!?br/>
“小子,你這是打算一個人攔住外面一群兇神惡煞的修士不成?”小公雞大驚,直接從林澤的肩上跳了下來,一溜煙消失不見了。
林澤毫不在意,心中只有韓彩靈的安危。他穿過了韓彩靈的下方,來到了一道青銅古壁之前。
這上面,有一道掌印,其內(nèi)躺著一道黑色的液體,正是當(dāng)初將林澤和韓彩靈驚退的朱顏血!
但此刻,它的表面,有著一道熾盛的陣法在沉浮,正壓制著朱顏血的波動。
但那陣法之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裂縫,似乎堅持不了多久了。
林澤抿了抿嘴,萬陣圖悸動,他進(jìn)入到了陣心狀態(tài),抬手不斷在身前陣紋之下點去,加固著朱顏血的封印。
轟?。?br/>
外界有破空聲傳來,林澤暗叫不好,抬手驀然抓住被封印的朱顏血,熾盛的靈光不斷地灼燒著他的手掌。
林澤強忍著劇痛,將朱顏血握在了手中。
“都給老子散開,崆峒古城是屬于我的!”有修士大叫,沖著崆峒古城沖了過來。
“他媽的,誰敢和老子搶!”
眾多的修士一路咆哮,一路喋血,一路帶起血霧。
奚博云嘴角咳血,面色蒼白,本就身受重傷的他,在下落的時候,又被秩序神鏈狠狠地拍了一下,五臟六腑在這一刻幾乎移位。
神紋宗的眾多弟子早已經(jīng)和他失散,有的在之前便已經(jīng)離開,去搜尋斬靈道傳承,還有的,便是隨著他殺入了此地。
無數(shù)神芒落在了大殿之外。
轟!
就在最前面的火燭落下的一瞬,那大殿的門直接爆炸了。
粒子亂流橫掃,眾人看見數(shù)十塊星羅盤不斷地翻飛而出,在空中交織,道道陣法不斷涌現(xiàn)。
“誰在里面!?哼!區(qū)區(qū)九品陣法,算的了什么?!”
眾人第一眼看見那漫天飛出的星羅盤,心里還咯噔一下,但看見不過是區(qū)區(qū)九品陣法,便方向大膽地往前一踏。
正在急速往前的奚博云身子一僵,眼神一閃之下,頓時反應(yīng)過來是林澤在里面。
于是他驀然調(diào)轉(zhuǎn)身子。
“奚博云,你他媽瘋了嗎,為什么對我出手??!”
“該死的奚博云,你到底在干什么!”
緊跟在奚博云身后而來的一眾人等在這一刻猛地被奚博云發(fā)了瘋一般的攻擊給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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