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炎一窒,看向白子瑜的目光有著難以名狀的情緒:“你真的,那么喜歡她嗎?”
白子瑜也看著白子炎,點了點頭:“是,我喜歡她?!?br/>
白子炎沉默良久,終于下了決心:“好,我去和父親說?!?br/>
對于白子瑜和十一去吉島的事,慕熙臣和孟玉都持反對意見。
石妮娜和小武小實聽白子瑜的,但如果白子瑜要去,必須帶上他們,至少要帶著小武和小實,失而復(fù)得已經(jīng)讓他們謝遍了諸天神佛,再也經(jīng)不起那樣的痛了。
蘇曼然沒有說話。
俞飛馳看著蘇曼然:“蘇老大,你倒是說句話,不能讓子瑜胡鬧,這吉島我們還沒摸清底細(xì),他們真的會放過十一嗎?如果他們對十一不利,子瑜一定不會放任不管?!?br/>
蘇曼然看向白子瑜,卻是對著大家說:“子瑜是想回去探吉島的虛實,同時查找十一的過去?!?br/>
大家都看向白子瑜,白子瑜輕輕點了點頭:“我想知道,是什么人在追殺十一?!?br/>
一直不作聲的孟玉忽然道:“子瑜,我建議你一個人回去?!?br/>
白子瑜看向孟玉。
“子瑜,我覺得你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家族似乎,不是很熱心。”
白子瑜沉默了一會兒:“也許,是我的問題吧,我總要親眼去看看那個地方,去感受了那個地方,而不是僅憑一個故事。血緣這種東西,我不在意,身邊那些有著血緣卻自相殘殺的例子不少,我并不覺得血緣有多重要,沒有血緣我也一樣有一群相親相愛的兄弟?!?br/>
孟玉點頭:“我想,吉島會同意你帶十一回去的。有兩種可能,一是白家老爺子思念幼子心切,只要兒子回來,一切都既往不咎。二是,這本就是個欲擒故縱的游戲?!?br/>
眾人一時無語,這也是大家的擔(dān)心。
慕熙臣打破沉默:“蘇,把十一先送到我們的島上去吧,一來保證十一的安全,在我們這里畢竟目標(biāo)太明顯,二來,也給十一一個相對安靜的環(huán)境,讓她能夠靜下來心,也許就能想起什么呢?”
眾人都點頭,覺得這個主意比較好。
白子炎果然帶回來白老爺子的吩咐:“子瑜可以帶著女朋友一起上島。”
白子瑜平靜地對白子炎說:“不用了,我一個人回去,十一已經(jīng)走了。”
“走了?”白子炎驚訝。
“什么時候走的?”他緊接著問道。
“前天晚上,我與她商量一起去見我失散多年的父親,她就不辭而別了?!卑鬃予さ难劾镉兄膫小?br/>
白子炎沉默了好一會兒,打起精神:“那,我們一起回島上吧?!?br/>
在白子炎的船起航時間到了,卻一直等不來白飛英和白飛宇兄弟倆。
在他正焦急的時候,蘇曼然帶著小武小實出現(xiàn)了。
蘇曼然的臉上依如既往的帶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白先生,子瑜跟你去吉島散散心,那您的兩個兒子,兩位小白先生,就由我做個東道,留在m市玩幾天吧,子瑜沒去過吉島,他們也沒來過m市不是嗎?”
白子炎臉色大變:“你什么意思?你抓了我的兒子當(dāng)人質(zhì)嗎?”
蘇曼然慢吞吞搖著頭:“no,no,no,白先生,這話說得就難聽了,我可沒抓小白先生,他們也不是人質(zhì),就是想帶他們在m市好好玩一玩而已,您盡管帶著子瑜回去見家人吧,等您送子瑜回來了,正好帶著兩位公子一起回去。這樣不好嗎?”
白子炎看著蘇曼然不達(dá)眼底的笑容,心知在蘇曼然這里,他毫無勝算。
遂沉下臉來,咬牙道:“好!那就麻煩蘇先生了?!?br/>
蘇曼然淡然一笑:“一點也不麻煩,倒是子瑜,他脾氣暴躁,您多擔(dān)待。子瑜,早點回來,大家都還等著你呢。”
他的目光看向白子瑜。
白子瑜也很意外,但他明白蘇曼然的意思,看著蘇曼然重重點頭:“是!”
上一次來到吉島,是誤打誤撞,被海水沖過來的,這一次,他們走的是吉島光明正大的上島之路。
的確如他們所說,如果不是有人帶著,是不會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還有一個人居之所。
白子炎一路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心情,對于白飛宇和白飛英留在m市的事只字不再提,沒有半句不滿。
白子瑜一上島就感覺到了島上防御工事的不同,如果不是跟著白子炎,白子瑜覺得自己可能連門都找不到。
那么十一有可能對這些機(jī)關(guān)是懂得的,否則他們也不可能順利離開吉島。
他們與十一,一定是有淵源的。
島上的建筑,是古樸的民居,也有三四層的樓房,但樣式都很古典,宛如穿越了一般。
白子炎帶著白子瑜從街上走過,感受著島上的民生氣息,人來人往,很平靜的市井生活。外面的喧囂浮華,對這里沒有任何影響,這里顯得平和安寧。
白子炎一族因是族長正支,所以居住在島上方位最好的宅子里。
除了長房長子,所有的兒子都要在結(jié)婚以后搬離這座主宅,會另外分配房子給他們居住。
所以現(xiàn)在與白文山住在一起的,只有白子炎一家。
白文山在正房等待著他們。
白子瑜看著面前這個與他們的面孔都極相似的老人,內(nèi)心里也有著難以名狀的激動。
“爹,我把小三帶回來了?!卑鬃友椎穆曇衾飵е煅省?br/>
白文山點了點頭,打量著白子瑜。
白子炎拉著白子瑜一起跪了下來,白子瑜猶豫了一下,跟著跪了下來。
“子瑜,叫爹呀!”白子炎悄聲提醒。
白子瑜囁嚅著,好半天,才輕輕叫了出聲:“爹。”
白文山?jīng)]有說話,離開座位伸手把他們拉起來,仔細(xì)看著他和白子炎的臉,眼中已有淚,良久才道:“好!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白子瑜忽然也有些心酸。
看著面前這個老人家,他就是自己的生身之父?。?br/>
可是,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家人,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與他們相處。
而顯然,白文山也如此。
“爸,我先帶小三下去休息一下,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頓飯吧?!?br/>
白文山點頭:“好!”
白子炎把白子瑜帶了下去,直接去到自己的院子里,把他介紹給自己的妻子:“阿珊,這是三弟子瑜,我把他找回來了。子瑜,這是你嫂子阿珊?!?br/>
“嫂子好?!卑鬃予は蜻@個打扮樸素,面容和藹的中年女人問好。
“三弟好,終于把你盼回來了。”阿姍笑容親切。
“子炎,飛宇和飛英呢?”阿姍問白子炎。
白子炎不動聲色的說:“我把他們留在岸上辦些事,子瑜的朋友在照顧他們,你不用擔(dān)心?!?br/>
白子瑜的心中不由有些歉疚。
“阿姍,爹說晚上大家一起吃飯,你趕緊去叫人一起準(zhǔn)備吧,多做些好吃的?!卑鬃友追愿赖?。
阿姍答應(yīng)了一聲,出去忙。
“大哥,蘇老大是因為擔(dān)心我的安全,才會留下飛英飛宇的,你放心,他們不會受到傷害的,我的朋友們都很好。”白子瑜連忙對白子炎解釋。
白子炎微微一笑:“我明白,那個蘇曼然從小把你帶到大,對你盡心盡力,他這樣關(guān)心你,我很欣慰,這些年,他替我做了我應(yīng)該做的事,以他的為人,也不會對飛英飛宇不好的,所以,我很放心。”
白子瑜終于釋然。
這么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活,可能讓他們的神經(jīng)過于緊張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以后,白子瑜的心情更放松下來。
晚上,白家老二白子楓帶著妻子與兒女也回到老宅,而族中的一些長輩也來看族長中失而復(fù)得的幼子。
白子炎帶著白子瑜一個一個的叫人、認(rèn)親,白文山端坐在那里跟族中長輩聊著天,看著白子瑜的眼神里也全都是滿意。
這樣的大家庭氛圍,讓白子瑜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有血緣的家人給付的溫暖。
這對他來說,是一種陌生而新奇的體驗。
接下來的幾天里,吉島為白子瑜舉行了盛大的認(rèn)祖歸宗儀式。
本來這是白文山一家之事,但幾百年以來,島上只走失過他一個人,而今又是失而復(fù)得,全島都要跟著沾沾喜氣,所以,這件事,就辦成了一件大喜事。
白子瑜的名字,當(dāng)眾寫入族譜中。
當(dāng)年他丟失的時候,尚在襁褓之中,還沒有來得及入族譜。
島上的等級制度森嚴(yán),但族中同級別的青年第二天起就與白子瑜熱絡(luò)起來。
他們對于外界充滿了好奇,但是他們都沒有出過島。
這些人里,也有當(dāng)初圍剿過白子瑜和十一的人。
于是白子瑜問他們當(dāng)初為什么會追殺自己。
那個領(lǐng)頭的叫白子奇,就是他當(dāng)初覺得白子瑜長得太像白子炎了,才通報了上級,才有了后來的放水。
白子奇搔搔頭:“我們只是執(zhí)行命令,原因就只有大哥他們幾個頭領(lǐng)才知道了?!?br/>
“那你們手也太黑了吧?”白子瑜笑著一拳打在白子奇的胸膛上。
白子奇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不知者,不為罪嘛,子瑜兄弟,我們當(dāng)時不知道是你,接到的命令就是殺無赦,再說我們追的是那個跟你在一起的女人,她手段也很狠毒,我們那么多弟兄都在她手里受了傷,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對島上的地形那么熟悉,我一輩子都不想再遇到這個女人了。”
白子瑜眸色微凝,看起來,十一并不是島上的人,也就是說十一逃離的組織,并不是吉島。但是為什么十一會對島上的地形這么熟悉呢?
“那你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叫什么,從哪兒來嗎?”白子瑜接著套話。
“應(yīng)該是會福島來的吧?”白子奇壓低了聲音,極小心的四周看了看。
“福島?那是什么地方?”白子瑜也學(xué)著白子奇的樣子壓低了聲音問道。
“我也不知道,是我有一次拉肚子,夜里去茅廁,經(jīng)過我爺爺房間時,聽到我爺爺和我爸爸的聊天里提過,離我們不遠(yuǎn)的地方還有幾個島,其中有一個就是福島,福島上住著的應(yīng)該是跟我們一樣的人,我爺爺提到福島的時候很是小心,好像很不愿意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