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你的爪子從我男人的身上拿開嗎?”
鐘晴半蹲著的身子倏地站起,她一激動擰在鎖上的手猛地向下一扯,籠子上的門應聲而開,一團黑影從里面倏然竄出,鐘晴心底一驚,本能的向左閃去。
從籠子里竄出的黑影直直的朝女店主他們撲過去,鐘晴這才看出原來那是一只貓,它伸著的兩只爪子眼看就要抓向女店主的臉,女店主驚恐瞠目,尖聲一叫閉上眼睛一頭扎進容詡的懷里。
鐘晴眼眸一瞇,還沒等她開口忽然……她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就在女店主的身子投向容詡懷里的那一刻,只見容詡臉部線條倏地緊繃僵硬,皺起眉反射性的伸出手把她……推——開——了?!
女人一個趔趄跌在了地上,她錯愕的瞪著眼睛,跳出的貓從他倆中間穿過落在地上,前爪一撐伸了個懶腰又甩了甩小腦袋,悠閑地踏著步走到被陽光照射進的地方,半瞇著眼趴下,舒服的打起了盹。
鐘晴咽了咽,推開了……推開了……腦袋里無限循環(huán)只飄著這一句話,她忽然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好復雜,看著跌坐在地上一副嚇傻了的模樣的女店主,她嘴角不自覺的彎了彎,馬上抿起唇,暗罵自己怎么能這么不厚道呢!沒一會兒又彎了上去。
容詡很鎮(zhèn)定的看著女店主,他一手滑在褲兜里,臉上的神情自然地就好像剛剛推開女店主的人不是他一樣,或者說,推開她對他來說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呃……”女店主只能發(fā)出“呃呃”地聲音,她咬著唇,楚楚可憐的看向容詡,好像是自己做錯了事,被容詡拋棄了的模樣。
鐘晴挑了挑眉,看著女店主的樣子忽然從心底生出一種沖動想一腳踹在她的臉上,讓你丫再裝柔弱!眼梢一挑轉(zhuǎn)眸看向容詡,眸底掠過一抹不懷好意的光彩,她倒要看看無所不能的大神這回是如何應對的。
容詡垂眸看向女店主,他唇角微勾,清淡的嗓音透著一股爾雅的溫和,挑了挑眉說:“幸好你躲開了?!?br/>
一瞬無聲……
呃……這算是暗示性的推卸責任嗎?鐘晴眨了眨眼,明明是被你一把推開的,都摔到地上去了,就算這店主再弱智,她也不會……
“謝謝你。”女店主地臉微微紅了,她斂下眸像是不好意思去看容詡的臉一樣,羞怯的垂著腦袋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扭著手指說:“要不是你,剛剛我就被貓抓傷了?!?br/>
鐘晴嘴角抽搐了下,差距阿,赤果果的差距啊……這要換成個一般的男人,這女店主此時恐怕指甲已經(jīng)撓上去了吧,還能如此含羞帶怯的給對方找臺階下?雖然……容詡確實很不一般,試問有哪個男人在美女投懷送抱的時候不僅不救美,反而把她推出去的?鐘晴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眸底閃過一抹狡黠,不過這種不一般,她簡直愛死了。
鐘晴邁步上前,橫在兩人之間,笑瞇瞇地轉(zhuǎn)身對著女店主說道:“舉手之勞,我男朋友一向助人為樂?!?br/>
站在她身后的容詡,眉尾上揚,薄唇緩緩勾起。
女店主瞪著眼睛,她看著鐘晴眉心蹙了蹙,忽然恍悟道,“你說他是你男人?!”
“是啊。”鐘晴面帶微笑,心底腹誹,這姑娘反應也太慢了吧。
女店主不敢置信的嗆了一下,她拍著胸脯,聲音不穩(wěn)地質(zhì)問鐘晴:“他怎么可能是你男人!”
鐘晴同情的掠她一眼,沒有理她,轉(zhuǎn)身挽住容詡的胳膊,彎唇一笑,“我們走吧。”
“好?!比菰偺籼裘迹瑥纳迫缌鞯?。
“等等!”女店主沖到前面擋住了兩人,角落的貓睜開一只眼睛向這邊瞄了瞄,耳朵動了動,又閉上眼睡了回去。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怎么能走?!”
容詡和鐘晴相視一眼,鐘晴回過眸去看她,“呃,小姐,我能問一下你怎么知道你要找的就是他?”
女店主雙手插回兜里,她看了鐘晴一眼,似乎很不想回答她,眼神又瞟向容詡,唇角上揚,眸底盛滿深情地說:“我媽和我說,小時候算命的說我是九天玄女的轉(zhuǎn)世,前世與戀人無緣在一起,今生于是投入凡間和戀人再續(xù)前緣,并且將在二十五歲的時候紅鸞行動,遇見我命中注定的那個人,我已經(jīng)在這兒等了半年了,終于等到你了?!迸曛餮劭衾锖鴾I水,她一激動又要撲上來。
“哎等等等!等一下?!辩娗鐡踝∷龘溥^來的身子,眼睛笑瞇瞇地,抬頭看了容詡一眼,容詡挑眉,回以一笑。鐘晴咬了下唇,回過頭看著女店主笑道,“算命先生的話信不得的,而且,說不定你等錯了地方,你的那個人正在別的地方等你去找他呢,還有啊……”鐘晴臉上掛著笑,伸手指指自己挽在容詡胳膊上的手,循循善誘道:“看到了嗎?他你是沒機會了,去找下一個人阿,乖?!?br/>
“就在這兒!就是他!”女店主忽然生氣了,很大聲的吼道,她精致的面容因憤怒染上一抹嫣紅,“算命的說了,我的另一半一定溫文爾雅,風度翩翩,英俊瀟灑,器宇不凡,才華橫溢,武藝高強……”
“打??!”鐘晴眼角抽了抽,她干笑兩聲,看向女店主的眸光忽然變了變,“小姐,你確定你找的是他?”
女店主用力點頭,額頭上的齊劉海起起落落的,她羽扇般的睫毛一下一下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充滿期待的看向容詡。
鐘晴唇角上揚,露齒而笑,她看著女店主,忽然玩心大起,驀地伸手勾住容詡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容詡眸底掠過一抹微詫,很快斂去,還很配合著她的角度,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托起她的頜,加深這個吻。
鐘晴原本只想吻一下好氣氣那個店主的,想離開的時候誰知容詡卻緊緊地攬住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鐘晴瞪著眼睛望進容詡含帶笑意的黑眸,越掙脫他抱得越緊,她放棄抵抗,只能別無選擇的靠著他的懷里,承受他逐漸加深的吻。
女店主被眼前的這一幕刺激的呆住了,她傻傻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看向這對吻得難舍難分的情侶,夕陽的余暉從窗口折射而入在兩人的身上鍍上一層金芒。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容詡的臉,她看著這個從一進門就寡言的男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卻始終是一種表情,可現(xiàn)在,他不時睜開的眼眸,手托著女人的下頜,嘴角噙著一抹即得意又滿足的笑,黑亮的眸子凝滿對女人的寵溺之色。
女店主覺得自己的心忽然抽痛了下,她抬手捂住心口,里面?zhèn)鱽砼榕榈男奶?,從他進門到現(xiàn)在為止,她才知道,原來在他的臉上也會露出這樣的笑,原來,像他那樣溫雅冷靜的男人,也會在外人面前這樣熱情的吻著一個女人。女店主覺得自己的心痛得更厲害了,她嫉妒那個女孩兒,為什么她就可以擁有這樣好的男人,為什么自己就找不到呢?明明她的要求很普通阿……
女店主鼻子抽動了兩下,她一跺腳轉(zhuǎn)身向外跑去,嚶嚶嚶她又失戀了??!她要去找隔壁阿林哭訴去……
隨著“叮鈴”一聲,女店主糖果色的身影轉(zhuǎn)眼消失在玻璃門外,鐘晴心底一驚,她睜開眼眸腦中漸漸恢復理智,滿臉通紅的推開容詡,容詡挑眉,松開手向后退了兩步,唇角微勾,像只饜足的貓一樣。
鐘晴心里打著鼓,原本的玩心簌簌全然不見,她看向容詡,有些擔心的問道:“她不會是找警察去了吧?”
容詡失笑出聲,伸手揉揉她柔順的發(fā),修長的指下滑至她的臉,輕輕捏了捏,笑道:“放心,離這兒最近的警局是在左前方五百米處,她是往右去的?!?br/>
鐘晴舒了一口氣,暗暗嘆自己想太多,她彎唇笑了笑,隨口一問:“你對這的地形很熟悉阿?!?br/>
容詡眸色變了變,攬過她的身淡淡地說:“還好,我們走吧?!?br/>
鐘晴點點頭,兩人走了出去。一走出店門,鐘晴看著對面的招牌臉色又紅了紅,她羞窘的垂下頭,百,揚,北,路!她記住了!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這個地方!
容詡側(cè)眸看她,唇角微揚起笑意,他抬眸瞥向遠處路牌下的站著的兩個人,臉上掠上一抹暗沉。抿抿唇,攬過鐘晴的肩膀向停車處走去。
當容詡把車開出這條街之后,他眉心稍微舒展,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語氣很輕快地問道,“接下來去哪一家?”
“回家!”鐘晴憤憤地回道,別以為她聽不出來他口吻里隱含著的期待,她微嘟著唇,把頭轉(zhuǎn)到一邊看著窗外,容詡薄唇微勾,他方向盤一打,靠在路邊穩(wěn)穩(wěn)地停下,鐘晴回過頭,對上容詡溫和的笑容,心底沒來由的開始發(fā)毛,突然有種想要跳下車的舉動。
容詡停好車,身子微側(cè),他好整以暇的看向鐘晴,眉尾微揚:“沒什么想跟我說的?”
“嗯……”鐘晴支吾著,背上冷汗涔涔,絲絲的冒著涼風,她抬眸看向容詡,沉吟了一會兒,咬咬唇,還是實話實說吧,“我聽阿姨說,你有女性恐懼癥?!?br/>
容詡神色依舊,笑容莞爾的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異常的表情,鐘晴有些失望的撇撇唇,“所以我就想試試你到底是怕貓,還是怕女人?!?br/>
“怕貓?”容詡揚眉。
呃,難道他忘記了?
“就是那次在西園我們見面,然后看到一只貓,你……我以為你怕,呃,不喜歡貓?!?br/>
“哦——”容詡明白了:“就是你推到我那次?!?br/>
“是不小心跌倒!”鐘晴強調(diào),這一直是她的痛處,一想到就恨不得去撞墻。
容詡輕笑出聲,語調(diào)輕快的順著她的話說:“是,不小心跌到我的懷里。”
鐘晴握拳,素凈的小臉兒因為忿意染上了些許紅暈,她鼓著腮幫子,紅嫩的下唇被牙齒輕咬在嘴里,晶瑩的瞳眸閃著熠亮的光芒,含嬌帶嗔的瞪向容詡。
容詡眸色放柔,心里似蕩起圈圈漣漪,他輕笑著把她擁進懷里,順手解開她的安全帶,薄唇貼著她耳邊輕聲說:“我不怕貓?!?br/>
鐘晴鼻子重重地“哼”了一聲。
容詡笑意加深,鼻端嗅著她發(fā)間的香氣,眼底的柔意越發(fā)深濃,“不過我確實對女人很抵觸,媽有沒有跟你說,我為什么會對女人抵觸?”
鐘晴頓了一下,點點頭。
容詡低嘆了一口氣,“剛剛你也看到了,我推開她,是本能反應,在女人撲過來時我的身體會比頭腦更先做出舉動,她速度太快,我來不及閃。”
“那我呢?為什么我可以?”鐘晴抬起頭,忽閃忽閃的眨著眼,她嘴角微微翹著,心底已經(jīng)樂開了花,快說吧!快說吧!說她特殊,說她和她們不一樣,來吧來吧,多肉麻多酸都沒關(guān)系,她已經(jīng)準備好了,手機的錄音都開了,就等著大神百年難遇的這一瞬!
“不知道?!比菰傞e淡地說,眸底劃過一抹莞爾。
啥?!鐘晴笑容一僵,她單腿跪在座椅上伸手捏住容詡的下頜:“這種事情不用想都知道的阿!”她怒了,小火苗蹭蹭的往上竄,心里咕嚕咕嚕地冒著酸泡,幻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鐘晴坐了下去,嘴唇不滿的微嘟著,不解風情的家伙!
“嗯?你知道?那你告訴我是為什么?”容詡唇角揚起弧度,很有求知欲的看向她。
鐘晴:“……”她心底默默流淚,右手食指和中指屈起悄悄地在皮質(zhì)的椅上撓著,一下又一下就好像撓在自己的心上一般,每次都調(diào)戲不成反被調(diào)戲,繞來繞去也只會把自己繞進漩渦里,權(quán)衡一下利弊后,她抬起頭,微微一笑:“心領(lǐng)神會吧……”
作者有話要說:鐘小晴,你就放棄吧,你是斗不過boss滴!
鐘晴:我要逆襲!
容boss:嗯?
鐘晴:(狗腿樣)你洗..我是問你有沒有要洗的衣服
某伊:囧?。?!沒出息的娃!
鐘晴:出息有毛用?!能當飯吃嗎?!我這叫會咬人的狗不叫!
某伊:錄音!你承認你是……
鐘晴:阿——阿——好吵好吵!
某伊:……
抱住每一個看文的親~\(≧3≦)/~【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