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浩南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警察局打過來的。打電話的人告訴他,他的女兒楊紫萱獲救了。楊浩南無比激動,他帶著夫人田靜,飛速地趕到警局。
到了警局,警察告訴他,楊紫萱現(xiàn)在正被臨市的警察往這里護送。大約再過十分鐘,人就到了。
楊浩南和夫人田靜坐立不安地等候著女兒。警局一位姓呂的副局長,和楊浩南原是認(rèn)識的。他帶著批評的口吻說:“你們現(xiàn)在知道焦急了?那么早干什么了?在你們的女兒失去記憶,沒有自主意識的時候,你們卻放棄了她,把她交給一個非親屬的男子監(jiān)護。你們屬于失職,屬于助長了犯罪!”
楊浩南一臉愧疚,說道:“呂局長,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夫妻倆都被徐玉山蒙蔽了。當(dāng)初是他將小女從深井里救上來的,他說她愛我的女兒,結(jié)果我輕信了他。我不但將女兒托付給他,而且還把他從一個司機,提拔成集團總經(jīng)理?!?br/>
呂副局長搖了搖頭,說道:“老楊啊,人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就算你把女兒交給他,那你們老兩口也該時常過去看看?!?br/>
楊浩南連連點頭,說道:“是啊是啊,是我們失職?!?br/>
就在這時候,一個警察跑過來說:“臨市的同志到了?!?br/>
楊浩南和田靜趕忙跑了出去,一輛警車緩緩地開進大院。車剛剛停穩(wěn),車門就被推開了,楊紫萱飛跑著,先撲倒媽媽的懷里,然后,又一把將楊浩南摟住了。
紫萱涕泗交流,說道:“爸爸,媽媽,女兒還以為這輩子見不到你們了呢?!?br/>
田靜又是悲傷又是高興:“萱兒,這么說,你真的會說話了?”
紫萱點了點頭:“爸爸媽媽,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個正常人了?!?br/>
楊浩南和田靜聽了這話,喜極而泣。
楊浩南握著呂副局長的手,連聲道謝。
呂副局長見一家人團圓,也跟著高興,臉上的皺紋全部伸展開來。他樂呵呵地說:“要謝,還是好好謝謝臨市的警察同志吧?!?br/>
楊浩南說:“對對對,我一定要送錦旗,請客,好好謝謝所有為尋找我女兒幫了忙的同志們?!?br/>
臨市的兩個警察跟楊浩南握手,說道:“保衛(wèi)老百姓的生命財產(chǎn)安全,是我們應(yīng)盡的義務(wù)?!?br/>
楊浩南說:“雖然是應(yīng)盡的義務(wù),但你們也辛苦了?!彼騼蓚€警察深深鞠了一躬,拉著他們,非要請客不行。
呂副局長說:“老楊,女兒失而復(fù)得,又恢復(fù)了記憶和說話能力,這是天大的喜事。依我看,請客不焦急,現(xiàn)在要緊的是,你們一家三口回去好好團聚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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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萱跟著父母回了家。母親拿出許多她喜歡吃的東西招待女兒。楊浩南問道:“萱兒,那徐玉山怎么折磨你了?”
紫萱說:“不光徐玉山折磨我,徐玉山還伙同他的女朋友一起折磨我。他們把我當(dāng)成一個工具,一個供他倆尋歡作樂的工具。我沒恢復(fù)意識的時候,他是怎么樣折磨我的,我不知道。當(dāng)我恢復(fù)了意識,他們的折磨讓我很難接受。我本能中的反抗,讓徐玉山有所察覺,于是,他就強迫我服一種讓人逐漸喪失自主意識的藥物。每次服藥,我都假裝吞咽下去,趁他們不備,就吐出來?!?br/>
聽了女兒的傾訴,楊浩南氣得直頓足,罵道:“這個畜生,我被他騙得好苦!”
紫萱從貼身衣兜里拿出一只u盤,說道:“爸爸,徐玉山最近一直在做空我們的公司。他貪污,還暗中將浩南集團的客戶轉(zhuǎn)移到巨輝副食品公司。這家公司是徐玉山出資成立的,他是真正的幕后老板。”
楊浩南后悔地直拍腦袋,說道:“有人舉報過徐玉山,我的秘書也經(jīng)常很隱晦地提醒我,說徐玉山這個人有問題。但是,我總以為徐玉山是我的女婿,應(yīng)該不會和我離心離德,因此,一直沒引起我足夠的重視。”
紫萱將u盤遞給楊浩南,說道:“爸爸,這里面有楊浩南貪污和做空浩南集團的重要證據(jù),你可以看一看?!?br/>
楊浩南把u盤又塞給紫萱,說道:“女兒啊,爸爸老了,不跟形勢了,對電腦我一直不在行。這樣吧,你把u盤上的內(nèi)容復(fù)制到我們自己的電腦上,然后再把這個u盤交給公安局。集團公司內(nèi)部清查徐玉山的問題,就交給你全權(quán)負(fù)責(zé)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二十歲了,公司的事情,你應(yīng)該幫著操心了。我希望能在一兩年的時間里,你有能力負(fù)責(zé)全集團的工作,我和你媽媽,就可以抽時間出去旅游了。年輕的時候我曾經(jīng)許諾過,要帶你媽媽游遍全世界。你媽媽能嫁給我,就是因為這個承諾的誘惑。”
田靜嗔怪地瞪了楊浩南一眼,說道:“是你自己想游山玩水了,還要扯上別人。依我看,女兒現(xiàn)在還太小。她雖然二十歲了,但是,她是從十六歲那年出的事,最近才清醒過來。對于女兒來說,過去的四年是一個空白。所以女兒的心理年齡只有十六歲。十六歲的孩子,還應(yīng)該去上學(xué)?!?br/>
紫萱說:“媽,我其實已經(jīng)有了三十八歲的人生經(jīng)歷。而且,我還生育了一個孩子。我那孩子李僾,年齡也都二十出頭了。”
田靜嘆了一口氣,說道:“孩子,你看你還是不那么清醒?!?br/>
紫萱說:“媽媽,這是真的。我穿越到唐朝,成了楊玉環(huán)。當(dāng)然,在我穿越到唐朝的時候,身子還留在這邊,只是我的魂魄穿越過去了。我過去之后,魂魄就附著在一個名字叫楊玉環(huán)的女孩身上。從此,我就成了實實在在的楊玉環(huán)。后來,我認(rèn)識了壽王李瑁,與他產(chǎn)生了真正的愛情。再后來,我被冊封為壽王妃??墒呛髞怼髞砘噬侠盥』桶盐覐乃麅鹤由磉厞Z走,成了他的貴妃……我三十八歲那年,安祿山造反。我跟著皇上去成都避禍,結(jié)果走到馬嵬坡的時候,太子李亨策動禁衛(wèi)軍造反,殺了楊國忠,又逼我自縊。自縊的結(jié)果是,楊玉環(huán)的肉體死亡了,我的魂魄分離出來。我在唐朝一直生活到老皇上駕崩,這樣,我就穿越回來了?!?br/>
田靜搖了搖頭,將女兒攬在懷里,說道:“孩子,你剛才講的一切,都是虛幻的,你在做夢。唉,追根求源,那還是你童年時,出演了楊玉環(huán)給害的。那時候,你看了許多唐朝的史書,也看了許多有關(guān)于楊玉環(huán)的故事。所以四年中你沒有自主意識,那是因為你一直在睡夢中,你在睡夢中把楊玉環(huán)的故事溫習(xí)了一遍。之所以你在這四年表現(xiàn)得像沒有靈魂一樣,那是因為你在夢游?,F(xiàn)在,你的夢醒了,我那活潑可愛的女兒又回來了!記住,你剛才所說的一切,都是一個夢,一個無比悠長的夢?!?br/>
紫萱被母親這么一說,心中也開始了恍惚。她想,難道這一切,真的是一個夢嗎?難道,我從來就沒有做過楊貴妃?難道,我從來就沒有愛過一個比我大了好幾十歲的老男人?難道,這個老男人的魂魄,根本就沒有伴隨著我來到二十一世紀(jì)?
如果一切都是個夢的話,那么這個夢實在太悠長,也太精彩了。難道自己做空殼女郎的日子里,就是自己做夢的時候?難道夢中與壽王、皇上的卿卿我我,是徐玉山和孫莉莉蹂躪自己的潛在反應(yīng)?
紫萱陷入到迷茫中。
但是,父親楊浩南卻相信紫萱的講述是真實的。因為,他曾經(jīng)收到過紫萱從唐朝寄過來的信件。收到這封信的時候,為了不刺激夫人,楊浩南只和牛教授悄悄研究,對別人是秘而不宣的。他問道:“女兒,史書上說楊玉環(huán)干預(yù)朝政,勾結(jié)安祿山,有這回事嗎?”
紫萱說:“絕對沒有。那時候我是抓緊時間在宮中享樂,因為我知道,我的壽命只有三十八年。我也曾試圖改變歷史,但是歷史的軌跡是不容改變的。我不與聞朝政,只是享受老皇上的愛情?!?br/>
田靜說:“女兒,幸虧你的那些經(jīng)歷,都是虛幻的夢。如果是真的話,我可不能讓我女兒嫁給一個比她大那么多歲的老頭。”
楊浩南笑著說:“是啊,我也接受不了。我女兒這么漂亮,屬于大家傳說中的白富美,要嫁也要嫁給一個高富帥?!?br/>
田靜說:“對啊,女兒要嫁給一個門當(dāng)戶對的小伙子?!?br/>
紫萱說:“我現(xiàn)在的心理年齡已經(jīng)三十八歲了,因此我不喜歡小伙子,我就喜歡比我大很多的男人,他們可以給我一種寬厚的,不溫不火但卻綿長悠久的愛情?!?br/>
田靜喊道:“人人都喜歡男女般配,老男人有什么好?”
紫萱辯解道:“男女般配當(dāng)然好,但是,不般配的男女照樣有深厚的愛情。比如孫中山和宋慶齡,楊振寧和翁帆,再比如李隆基和楊玉環(huán)……”
田靜苦笑著說:“好了好了,女兒,你大病初愈,我不和你計較。你說你喜歡李隆基,那你就喜歡吧,反正這個時代也沒有李隆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