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真要殺?。俊?br/>
郎野本來心存僥幸,此時看獸王噬人一般的表情,才感覺他是認真。
獸王氣沖牛斗,腮邊肉突突跳動,胡子根根豎起,就想一劍刺下,眼見郎野血涌如泉,他才解氣。卻又下不去手,那件事何其重大,另找一人,很難??墒遣粴?,既難解心頭之恨,狠話又放了出去,不做到以儆效尤,此后誰還怕他。
騎虎難下之際,騰騰跑進來一個侍衛(wèi),高喊:“王爺,八百里加急!”
解圍。
獸王把劍從郎野脖子上拿下,接過侍衛(wèi)的信件,撕開來看,稍許功夫看完,突然哈哈大笑,過去摟住郎野道:“郎將軍,適才本王與你開個玩笑,也試試你的膽量,你不愧是我大金國的飛驥大將軍,膽氣迫人,好樣的!”
郎野心里道,孫子信你的鬼話,一準是那封信起了作用。
他所料不假,南方來信,說完顏宗弼沒有抓到趙構(gòu),火燒臨安之后,大肆搶掠財物,準備返回。這些剛好符合了郎野先前在游虛觀說過的,趙構(gòu)不會死的預(yù)言。
獸王見郎野料事如神,開始對這本虛無子秘典產(chǎn)生懷疑,不僅如此,還氣憤難當,因為之前虛無子曾對他信誓旦旦,拍著胸脯保證,他夜觀天象,說南國氣數(shù)已盡,趙構(gòu)這次必死無疑,可是,趙構(gòu)并沒有死。
想到此,獸王大喊一聲。
“來人,八百里快騎,往濟南府,告訴劉知府,把那個虛無子打入死牢,另,著劉知府前來見我?!?br/>
云開霧散,有驚無險,郎野長出口氣。
又和獸王敘說一會兒,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老虎已經(jīng)回來,看他面有喜色,就知道把老娘的事情處理好了,正和老魯、花猁子,三個人說笑。此后他們再也不是被人瞧不起的苦力、奴隸、無賴,當然高興。
郎野又叫了驛丁,安排三個人去睡下,明日還要趕路。
屋里空空,剩下他一人,才癱軟在椅子上,對剛剛的事還是心有余悸。
陳幽沐浴之后出來,郎野不經(jīng)意的一轉(zhuǎn)頭,頓時驚呆在那里,仿佛被孫悟空使了定身法,眼睛直直的,看著陳幽。
見陳幽,一張花貓似的小臉洗凈之后,俏麗如出水芙蓉。膚白似雪,剛被熱水泡過,更見白里透紅,水嫩嫩,煞是可愛。一雙大眼如寒潭,清澈又深邃。小嘴巴粉嫩,若丹若朱。小巧的鼻子挺立,帶著些許的任性。
陳幽被郎野盯的有些羞臊,輕喚道:“大將軍。”
郎野醒過神來,晃晃腦袋,揉揉眼睛,再去看,奇怪的問,“你是小陳?”
陳幽點頭,“是我啊,怎么了?”
郎野沖過去,貼著陳幽的臉又仔細的看。
“小陳,都是女人生的,你怎么長的如此好看,比女人都漂亮。”
陳幽有些高興有些害羞,低頭不語。
郎野忽然發(fā)現(xiàn),陳幽還穿著那件破爛的衣裳,急忙去自己的包裹里翻,找了件紫色的長袍出來,遞給陳幽。
“去換上,看你這身乞兒裝,可惜了花容月貌?!?br/>
陳幽拿著袍子比量一下自己,感覺很大。
郎野明白,“哦,你還不及我肩膀高,是大了,這樣,我去找穆大娘,讓她給你修改一下,你也隨我去?!?br/>
“不要!”陳幽不知為何如此急,脫口喊道,看郎野有些吃驚,解釋道:“我自己,會?!?br/>
郎野轉(zhuǎn)圈的看陳幽,“你還會縫衣服?”
他一把攬過陳幽,賊兮兮的問:“喂!小陳,我問你,你心里有沒有那種,你應(yīng)該是女人的感覺?”
他認為,很多人都是性別模糊,長了一副男兒身,心理卻是女兒狀,現(xiàn)代就有為此而做了變性術(shù)的人。
陳幽搖頭。
郎野癟著嘴,十分惋惜的說道:“浪費,你長成這樣,做男人有些娘,若是做女人,只怕飛燕、玉環(huán)、貂蟬、西施,都得靠邊站。”
陳幽拿著衣服,頭低的不能再低,是在竊笑,道:“我去改了,可是,這是大將軍你的衣服。”
郎野手一揮,無所謂的,“多著呢,拿去,找驛丁要些針線。”
看陳幽離開的背影,郎野心里突然有些焦躁,不知為何,湊近陳幽面前時,有種想親吻的沖動。啪!他打了自己一下,是不是久旱未逢甘露,我連男人都喜歡了?
翌日,郎野早早起來,穿戴整齊,匆匆吃了早飯,又喊了老虎他們幾個,想趕緊離開獸王,那個人,喜怒無常,別又想起那本秘典的事,找后賬。
陳幽最后一個從屋內(nèi)走出,又一次,讓郎野驚呆,不僅僅是他,他身后的幾個人,一起驚呆。
郎野那件紫色的袍子,被修改之后穿在陳幽身上,如同英雄配寶劍,相得益彰,把陳幽襯托的,更加白皙。裁剪下來的剩余,又做了頂小帽,扣在頭上,側(cè)露幾縷青絲,別有一番風韻。
郎野看陳幽,昨晚如同出水芙蓉,此時就像杏花初綻,心里直喊:“天??!佛祖!娘??!上帝!阿門!”
花猁子天生好色,瞧見陳幽之后,一桶身邊的老虎,“這小子,哪來的,這么俊?!?br/>
老虎手里還握著一個饅頭,郎野催的急,他沒吃飽,被花猁子問,饅頭在口中,含混不清的嘟囔道:“大將軍的男寵?!?br/>
其實他沒有認出陳幽即是小乞丐。
郎野聽見,回頭瞪了老虎一眼。
老虎遲鈍,并不明白郎野的意思是讓他閉嘴,繼續(xù)道:“西街的扈員外,家里養(yǎng)了好幾個呢,街坊那些大嫂們講的。”
郎野啪的甩響馬鞭,指著老虎,他嚇得嘴里的饅頭咕嚕吞下,卻噎在嗓子處,臉憋的通紅。
風舞趕來,給郎野見禮,后提醒郎野,需和獸王辭別。
郎野把馬鞭交給風舞,又命眾人等在原地,他自己去后院,向獸王拜別。
離開驛館,郎野,長長舒口氣,略微輕松一些,帶著他這史上最牛逼的五個助手,一個,仿佛來自天上的陳幽。一個,年老體衰、只會喂馬的老穆。一個兩五不知道一十、動不動發(fā)威的老虎。一個坑蒙拐騙偷,除了缺點再沒特點的花猁子。一個,總一副死了親爹表情的風舞。
六個人,郎野呵呵一笑,數(shù)目倒是很吉利,六六大順,希望能一舉成功,然后再也不要回到這個鬼地方,喊了句:“出發(fā)!”
晃晃悠悠的上路了,之所以晃晃悠悠,是因郎野還不是很習慣騎馬,不敢快跑。
風舞簡略交代了一下王爺?shù)囊庵?,那個逃犯,逃到濟南府一帶,誰知被一群土匪抓了,他們,要先把人救出,再抓捕。
郎野不屑于聽這些,他并無抓捕逃犯的打算,他心里盤算的是,怎樣能夠逃脫,甩掉這風舞這個尾巴,再把其他人遣散,自己一路向南,過淮水、渡長江,到了宋的地盤,才能擺脫獸王的魔爪。
又覺不妥,金人把皇帝趙構(gòu)都追的屁滾尿流,我算什么,還是需從長計議。
山路迤邐,風清日暖,柳樹雖未抽芽,卻也滿含了水分似的,低低而垂,更有鴨鵝在路邊的河塘里嬉戲,幾個小童在曠野上放風箏,他感嘆道:“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jié)?!?br/>
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切的紛爭都起源于貪婪,各安一方不好嗎,偏要你爭我奪,弄得大好春光無心欣賞,心里不住合計怎樣活命。
走了幾個時辰,接近中午,一行六人才遠望見一個鎮(zhèn)店,郎野吩咐,下馬,打尖,小爺我可不會廢寢忘食的為獸王賣命。
“大將軍,吃肉?!崩匣⒑埃詾槔梢熬褪蔷蹖毰?,身上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銀子。
郎野心說,這點銀子,是私房,準備隨時逃跑時用的,得節(jié)省。
“初一、十五,吃素。”郎野道。
老虎哦了一聲,也不問今日是初一還是十五。
郎野想想,大將軍這個名號好聽是好聽,但出門在外,得低調(diào),據(jù)說山東到處都是抗金隊伍,別把我當成假洋鬼子抓了,然后辣椒水、老虎凳、竹簽等等酷刑侍候,得把身份隱瞞。
“此后,誰都不準叫我大將軍,我們現(xiàn)在是微服出巡,低調(diào),低調(diào)懂嗎?!?br/>
風舞應(yīng)道:“是,主人?!?br/>
郎野一聽,“別,弄得我像個奴隸主?!?br/>
“那叫員外?”老虎問。
“還是叫公子?!崩萧斦f。
“就叫東家?!被ㄡ拥?。
除了陳幽,各執(zhí)一詞。
郎野吸口氣,皺眉,做沉思狀,想了想,一拍大腿,道:“就叫老大?!?br/>
老大?眾人想想,大為尊,好,齊聲道:“老大!”
郎野伸出雙臂,往下壓,未知前路是福是禍,現(xiàn)在卻很風光,道:“走,咱今天也算是第一天開張,圖個吉利,吃肉?!?br/>
說說笑笑,往鎮(zhèn)里而去,眼見前面有片小樹林,林旁一條鄉(xiāng)路,鄉(xiāng)路盡頭就是鎮(zhèn)子,眾人急著吃飯,腳下加緊,風舞卻忽然擋在郎野面前。
“老大,等等!”
他一副緊張兮兮的表情,像是前面有埋伏。
“風舞,別大驚小怪,這不是七星鎮(zhèn),沒人認識你我?!?br/>
風舞不吱聲,就是擋著手臂不讓郎野等前行,然后他蹲下身子,查看地上的腳印,表情凝重,道:“此地不過鄉(xiāng)間,怎會有如此多的腳印,定是有人集合在此?!?br/>
老虎猛然醒悟似的,“趕集!”
啪!郎野打了他腦袋一下,“呆子,趕集也不會跑到這荒郊?!彼蝗灰庾R到,風舞的話有道理,正想問他有何想法,就聽喊殺聲震天,從那片小樹林里沖出來一隊人。
“郎野,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處!”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