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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發(fā)始終不肯讓丁珰或侍劍來洗,這一次出海更是把所有身邊女子都留在了大陸,另一世這些女子沒有去俠客島,這一世就是想去也不行。
手中的羊皮也不怕水,若是怕水,當初石破天冰火兩重天的時候那身透汗早就把它泡毀了。
浪頭過后,石破天抖動一頭亂發(fā),又濺了錢青健一身水珠,錢老魔不知怎地就想起了王寶強,不過石破天比王寶強可英俊多了。
再看手中羊皮時,卻發(fā)現(xiàn)羊皮有了變化,那首《夢游天姥吟留別》的字跡淡去,羊皮上似有其它字跡隱現(xiàn)。
“不是吧?”錢青健心頭巨震,“怎么都喜歡玩密寫藥水這一套?都是間諜出身么?”
想到了從前楊康得到的那本《神足經(jīng)》的同時,他將地圖往海面上一拋,看似一拋,實則是使用擒龍功控制著羊皮去浸海水,再次收回羊皮時,只見上面的內(nèi)容已經(jīng)全然更換!
有圖也有。
圖是海圖,依稀就是這一帶海域的航道,航線的終點就是前方的俠客島;
是楷,卻不再是什么詩句,而是一段言:
“圣人之作易也,將以順性命之理。大衍之數(shù)五十,其用四十九,系辭曰,一陰一陽謂之道,復卦曰,反復其道,七日來復。故天姥七百年一現(xiàn)世間,存世四十九載……袁天罡占六壬課曰,天姥為水中之堅,而有緣得其道法者,亦以中堅為名,七百年前后均有以中堅為名者可臨其境,得其秘奧,余者或生不逢時,或與此道無緣,縱僥天之幸,亦難獲之。吾嘗疑乎是,終至天姥,奈何入寶山而空手回,唯有涂鴉俠客行為念。嗟夫,雖得張仲堅為友,究竟與大道無緣,悵然而歸。十載后,做夢游天姥吟留別以記之。李太白?!?br/>
錢青健呆住了,這羊皮上的字竟然是李白寫的!
早在南宋末年,受黃藥師的熏陶,錢青健很是讀了不少,后來在撫養(yǎng)小龍女長大的過程里,為了避免誤人子弟,他更是讀破萬卷。再后來為了學會獨孤九劍和凌波微步,又刻苦鉆研了秦漢魏晉隋唐宋的《易經(jīng)》版本,雖然終究未能學會那兩門武學,但此時再看李白的這幾句言自然不覺晦澀。
這篇短的意思大致是說:
根據(jù)《系辭》和《復卦》兩篇古籍對《易經(jīng)》做出的注釋可以推斷,周王做易卦的目的,就是要讓它展現(xiàn)宇宙生命的本質法則。
而宇宙生命的本質法則就是陰陽相對互動的規(guī)律,這規(guī)律是循環(huán)往復的,且以數(shù)字“七”作為循環(huán)的周期。
之所以大衍之數(shù)五十,王卻只用其中的四十九,就是因為四十九是七七之數(shù),所以天姥山出現(xiàn)在海中的周期是七百年,而且在它每隔七百年出現(xiàn)在大海之中時,世人能夠找到它并身臨其境的期限是四十九年。
唐時一代奇人袁天罡得了《九天玄女六壬課》這部神,并且根據(jù)這部算出來天姥山的因果循環(huán),說七百年前后兩頭的兩個四十九年里,有兩位名字里含有中堅的人物可以到達此島,并且將島上仙人流傳的大道融會貫通,而其他人即便是來到了天姥山也是得不到什么。
李白曾經(jīng)不相信此事,他也曾在求仙成道的歲月中苦苦尋找天姥山,終于找到了它并且登臨其境,結果雖然在這里結識了好友張仲堅,但他終于無法學會島上的道法,無奈之下,只能在島上留下一篇《俠客行》,算是留給張仲堅的紀念,離島十年后,某日念及此事,又做了《夢游天姥吟留別》這首詩。
張仲堅就是虬髯客,是隋末唐初的著名豪俠,其武功可稱當世第一,是逍遙子的師門先輩也難以望其項背的人物,這一點早在小龍女離開地球時,逍遙子就曾經(jīng)給錢青健講述過。
當時逍遙子曾經(jīng)認為這座海中仙島上的武功是張仲堅所留,但是通過李白這段字來看,張仲堅也不過是得了這門武功的傳承而已,這門武功或稱道法的源頭要遠遠早于虬髯客出世的隋朝。
那么,李白的這幅地圖是怎么到了大悲老人的手里的?又為何是經(jīng)過了密寫處理的呢?
有了前面一番思考,這個問題已經(jīng)不是很難索解了。
大悲老人身上的陶偶即那套名為出自于《易筋經(jīng)》實則出于《易經(jīng)》的“羅漢伏魔神功”,是通過斗酒神僧玄通傳下來的寶貝,毫無疑問,李白的這幅地圖也是從斗酒僧那里傳下來的東西。
斗酒僧是什么人?那是掃地僧的徒孫!這件事斗酒僧曾經(jīng)親口對錢青健說過的,不會有假。而掃地僧又是什么人?逍遙子曾經(jīng)說過,少林掃地僧就是張仲堅的傳人,只是不知道是徒子還是徒孫。(此處內(nèi)容,可參見本第四七六章)以李白和張仲堅的交情,晚年將這幅地圖交回給張仲堅的傳人也是大有可能的。
少林寺一向喜歡搞密寫藥水的把戲,《易筋經(jīng)》和《神足經(jīng)》是這樣,李白的遺篇也是這樣。
必須要說的是唐朝的袁天罡是真的厲害,居然把明朝的石中堅上俠客島練成武功都給算出來了。
只是,錢青健由此又聯(lián)想到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是宜興善卷洞的白龍汲水也是七百年發(fā)生一次,這個七百年和天姥山或稱俠客島的七百年有什么聯(lián)系?這是暫時想不明白的問題;
第二件事,石破天即將練成的武功,是《太玄經(jīng)》么?
是不是《太玄經(jīng)》且先不說,可以肯定的是,那滿島上的近百名武學高手,對著李白留下的俠客行詩句冥思苦想數(shù)十年,逐字逐句地去分析這首詩句中的武功境界,最終得出來的武功練法純屬意淫!
當然,對著鷹蛇相斗可以意淫出鷹蛇生死搏,對著一群動物能夠意淫出來五禽戲,對著《俠客行》也能意淫出來一套套武功,這就好比當初的武當五俠張翠山,把“武林至尊、寶刀屠龍”等十六個字意淫成“倚天屠龍功”,這些意淫的成果,倒也并非一無是處。
只是看過了李白的這篇短,錢青健已經(jīng)對石破天即將練成的《太玄經(jīng)》產(chǎn)生了懷疑。
《俠客行》是李白留在俠客島上的,那么石破天觀看的那些蝌蚪呢?那顯然是與李白所寫的《俠客行》無關的東西,或許那些蝌蚪正是李白練不成的東西!
此外,只要是稍微有些化的人就會知道,以《俠客行》這篇詩中的最后一句“誰能閣下,白首太玄經(jīng)”來抬高《太玄經(jīng)》的人都是些不學無術之人。
這句“誰能閣下,白首太玄經(jīng)”,本是李白在諷刺挖苦揚雄之流的卑微懦弱,蔑視這些甘于為帝皇考究典籍之人,以這個鮮明的對比來稱頌“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的朱亥和侯贏。
既然漢代揚雄所作的《太玄經(jīng)》是李白《俠客行》中的鞭撻之物,又怎么可能是天下間至高無上的蓋世神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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