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絲疑慮,唐居易很快就出了教室,來到了學校閱覽室,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整個閱覽室里只有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正端坐在門口正對面的書桌上看書。
這個陌生中年女人的身材很瘦,膚se很白,表情雖然淡然,但卻并不冷漠。她的穿著打扮很沉穩(wěn),以棕se為主,配著一點黑se以及酒紅se,再加上脖子上圍著的一條咖啡se紗巾,整體給人一種貴氣卻又不逼人的感覺,讓人覺得很舒服,一看就覺得這是一個很有氣質(zhì),很有修養(yǎng)的人。.
似乎察覺到有人進來,這個陌生的中年女人抬起頭,正好看到唐居易,略微一愣,接著就放下書,慢慢站了起來,之后對唐居易淡然一笑;“你好,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就是唐居易同學吧?”
“呃,是的?!彪m然有些詫異,但最近也算經(jīng)歷了不少事情,加上有異能在身,底氣十足的唐居易還是不動聲se的點了點頭,“我就是唐居易,是劉老師讓我過來的,說有人找我。想必,您就是那個要找我的人吧?”
“沒錯,就是我?!敝心昱诵χc了點頭。
“那不知道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呢?”唐居易問。
“呵呵,果然是一表人才?!迸瞬淮穑炊笥铱戳丝?,露出一種欣賞的笑容,“樣貌且不說,英俊挺拔,是個當模特的料,不過男人的外貌其實并不重要,所以這倒沒什么。關鍵是你這份沉穩(wěn)大氣,讓我很欣賞。知道么,現(xiàn)如今,你這個年齡的年輕人已經(jīng)很少能有這種沉穩(wěn)了,而且聽說你的成績也不錯,嗯,以后如果再稍加琢磨,再稍微有點運氣,一定會前途無量?!?br/>
聽到女人這么說,唐居易微微皺眉表示了下不滿,但看到對方畢竟年齡很大,夠做自己母親了,于是就選擇了沉默,等著對方說明來意。
“看來你有很多疑惑。”似乎察覺到了唐居易的不滿,女人繼續(xù)保持著微笑,然后自己先坐下,隨手一指自己對面的椅子,“來,先坐下吧,咱們坐下談,這樣會比較自然點?!?br/>
略微一遲疑,唐居易便大大方方走到中年女人的前面,自自然然的坐了下去。
看見唐居易這個行為,女人眼中的欣賞之se更重了,她微微點了下頭,接著卻嘆了口氣:“小唐,不介意我這么叫你吧?”
“不介意。”唐居易微微搖頭,“畢竟您是長輩?!?br/>
“呵呵,那就好?!敝心昱它c點頭,接著正se道,“相信你也不喜歡別人跟你兜圈子,我就開門見山吧。我叫陳海心,是宋思思的母親,今天來這里找你,只是想談談你跟我女兒的事情。”
“原來是阿姨?”唐居易眉頭再次皺起,“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不過您可能有些誤會,其實我跟宋思思她根本就……”
“你先不用急著辯白,思思都跟我說過你的事兒,所以我明白你跟思思沒什么事兒,至少現(xiàn)在還沒什么事兒。”陳海心擺了擺手,接著再次嘆口氣,“都是思思她自己單相思,這……哎,也是我的錯,錯不該讓她來這里,這樣她不會遇到你,不遇見你,就不會憔悴成這樣……哎……都怪我,平時寵壞了她,讓她一直心高氣傲,結果一遇到小挫就……哎……”
對方連續(xù)幾個哎,讓唐居易有些摸不著頭腦,看見對方心情有些低落,于是干脆發(fā)問:“這個,阿姨,宋思思……她怎么了?”
聽到唐居易這么說,陳海心拿眼微微瞥了唐居易一眼,似笑非笑的問:“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唐居易奇怪道。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了?!标惡P淖灶欁缘膿u搖頭,“那我也就明說了,有一天,思思忽然晚飯也不吃就出門了,后來我才知道,原來是去派出所保你,為此,從來不喜歡被人說什么二代,也從來不喜歡靠關系的她,還破天荒的找了她爸跟她小姑救你。好吧,這些事情就算了,不說也罷,可那天晚上她回來后,就自己把自己鎖在房間里哭,怎么勸也不聽,后來還是我嚇唬她說,要讓jing察再抓你,她才出了門?!?br/>
說到這,陳海心看了皺眉不語的唐居易一眼,接著道:“我當時真的很生氣,以為你是個花花公子,騙了我閨女,為此還打算找人收拾你……請原諒我當時的心情,畢竟我是個母親,在那種情況下,有那種心情……也希望你理解?!?br/>
“哦,沒事兒,我理解您。”唐居易搖搖頭,“再說您不是也沒找人收拾我么?”
“是思思非要攔著我,不然……”再次看了唐居易一眼,陳海心淡淡的笑道,“那天晚上,被我一嚇唬,她總算是不哭了,還吃了點東西,可是之后,她就一直悶悶不樂,茶飯不思,總是看著手機發(fā)呆,流淚。而且她的老師也給我打電話,說思思這幾天一直沒去上學。我那時候一看就明白,思思是為了你的事兒,后來我再次嚇唬說要收拾你,這才套出了我閨女的話。原來,從那以后,我女兒一直不停給你打電話,但你一直關機,再后來,她又四處找你,還找到你家,但你家卻一直關著門,根本就沒人。也就是說,那些ri子你好像人間蒸發(fā)一樣,我女兒怎么也找不到你?!?br/>
“我其實……”
“你不用說,我知道你這些ri子都在哪兒。”陳海心擺了擺手,阻止了唐居易的話,“我也不隱瞞,恐怕你也知道,我老公,也就是思思的父親,就是本市的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宋光明,而我本人則是a股上市公司通海集團的第二大股東,更不用說我父親是現(xiàn)任zhong yang安全部門的高官,所以說,我這也算是官商勾結了,因此要查你的行蹤也不難?!?br/>
聽陳海心這么說,唐居易看了對方一眼,沒有說話,繼續(xù)選擇沉默。
陳海心說到這,又仔細的看了看唐居易的表情,發(fā)現(xiàn)對方聽到自己的話之后毫無異樣,不進行中略微有一絲訝異,因為普通人聽到自己說的這一系列燦爛的名頭,多少都會有反應,要么驚訝,要么害怕,要么不屑或者要么羨慕等等,總之就是很少有人,特別是普通家庭的青少年能夠如此淡定的,而且陳海心很肯定,對方的這種淡定并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不在乎自己之前所說的那些。
這樣風度的年輕人她也不是沒見過,但都是一些跟自己差不多地位的世家子才能有,所謂居移氣養(yǎng)移體,從小耳濡目染多了才能有,但顯然唐居易的情況根本不可能是什么世家子,那么只能說,這年輕人的心理素質(zhì)太高了。
看到這里,或者說想到這里,陳海心再次暗自給唐居易的評價提高了一個等級,倒是真心有些欣賞起來,而不是之前那樣的客套語了。
“咳?!鼻辶饲迳ぷ?,陳海心接著道,“那,小唐,我知道你這些ri子家里出了點事兒,父親病重,姐姐看護,而你呢,也很爭氣,不但憑著自己的本事解決了巨額醫(yī)療費,還每天去圖書館自修,而且我聽說你每天都是最早一個去,最后一個離開,是真心的在學習進修。如今你這樣的年輕人能耐得住寂寞選擇進修,真的不多了?!?br/>
“這沒什么?!碧凭右椎姆隽朔鲅坨R,“我沒有顯赫的家世,只能自己奮斗了,這是我們這些草根的最佳晉升途徑了,不是么?”
“外因是次要的,內(nèi)因才是主要的?!标惡P男χ?,“不管怎么樣,這個社會只要肯努力奮斗,就一定會有出息,只有弱者,才整天怨天尤人,仇富仇官仇社會?!?br/>
“呵呵,是吧?!碧凭右椎灰恍Γ瑢Υ瞬挥柚迷u,畢竟他知道,對方跟自己地位不同,站的角度不同,看法自然不同,所以沒什么可辯的,說也是白說。
“不過說真的,阿姨?!碧凭右捉又溃澳f了那么多,一直在說您的家世,您的能力,以及對我的了解,這些我已經(jīng)知道了??墒?,我相信您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些,您來找我,肯定是為了宋思思……是不是宋思思最近出了什么問題?”
“你看我,光顧著說這些了。”陳海心一拍腦門,接著點頭道,“沒錯,你說的沒錯。我今天來,其實就是為了思思。你知道么,思思一直找不到你,整天茶飯不思,最近更是家也不出,總是鎖在自己屋子里發(fā)呆,現(xiàn)在都憔悴的不成樣子了。我跟她爸是罵也罵了,勸也勸了,可她什么話也不聽,就好像魔怔了一樣,連話都不說了,好像一個行尸走肉,跟以前那個活潑開朗的思思判若兩人?!?br/>
看見唐居易聽到這里皺起眉,陳海心再次嘆口氣:“前些ri子,我請了我當心理醫(yī)生的朋友去給我閨女看看,她是有名的心理學專家,她給我閨女看了后,說是典型的相思病,而且是十分嚴重的單相思,再進一步的話,就可能會演變成真正的jing神疾病?,F(xiàn)如今,我女兒思思已經(jīng)把自己封閉了起來,要解開她的這個心結,只能找你去,這就是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所以我今天冒昧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夠幫阿姨這個忙,讓思思回復正常。你放心,只要思思能病好,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以我們家的能力,絕對會對你有重大幫助的,起碼可以讓你少奮斗二十年!”
“阿姨,您后面說的都是廢話,我就當沒聽見。”唐居易輕輕的搖搖頭,“不過您說,宋思思她,得了相思病?是為了我?”
“是。”陳海心點點頭,“哎,我現(xiàn)在很后悔,我應該一開始就告訴她你的行蹤,都怪我,總想著你們倆不合適,想著讓她盡量遠離你,沒想到適得其反?,F(xiàn)如今,思思已經(jīng)從茶飯不思,到了魂不守舍,整天癡癡呆呆的,有時候還不停笑嘻嘻的喃喃自語,說的都是你的事兒,而且翻來覆去……總之,我那心理醫(yī)生的朋友說了,她的情況如果再不及時治療,后果很嚴重,可她內(nèi)心封閉的太厲害了,恐怕除了你,誰說的話也聽不進去,所以,我只能來找你。小唐,你一定會幫阿姨這個忙的對不對?”
“當然?!碧凭右昨v地站起身,“阿姨,什么都別說了,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找宋思思,我,我……不管怎么樣,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我一定會盡力,不,是一定會讓思思恢復正常的,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