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只剩她一個人了,溫婉臉上溫和的笑容這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諷的笑。
“好戲還在后頭呢,陸思雨。來日方長,我陪你慢慢玩?!?br/>
陸思雨回到工作崗位的時候,從隔壁辦公區(qū)域來了一個跟她不是很熟的同事,羨慕的說道:“陸師,溫總監(jiān)又把你叫過去單獨指導(dǎo)了?真的是讓人羨慕啊?!?br/>
“嗯?!?br/>
陸思雨苦笑一聲,除了這個字,她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也許在別人看來這是一種殊榮,但是她的親身經(jīng)歷告訴她,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個中滋味只有自己最清楚。
那個同事又酸溜溜的說道:“我覺得溫總監(jiān)有意在栽培你?!?br/>
在她看來,陸思雨是一個走后門進來的,背后有霍成澤這個大靠山,溫婉一個剛進來的新總監(jiān),雖然職位很高,是陸思雨的直屬上司,但是巴結(jié)好了陸思雨,就可以討好霍成澤的歡心。
所以這段時間,她才頻頻單獨指導(dǎo)陸思雨,惹得部門很多人說閑話,更加看不慣陸思雨。
不得不說,這個同事的想法跟真相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那人又巴拉巴拉說了好一些話,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而陸思雨則是在構(gòu)思修改的問題,她看著郵件里修改的批注就頭大。
哪怕是一個外行,都不會提出這樣的修改方案,溫總監(jiān)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霍成澤發(fā)現(xiàn)陸思雨最近越來越忙了,比她剛休完假回到工作崗位上那段時間還要忙,有時候連中午飯都顧不上吃,每次都是他叫了外賣,強硬的將陸思雨拉到自己的辦公室,她才胡亂吃幾口,就又要去工作。
“我看你這段時間臉色很不好,眼底還有黑眼圈,是工作太多了嗎?”
霍成澤摸了摸她的臉,有些心疼,也有些惱怒她不好好照顧自己。
工作再忙,哪有身體重要。
陸思雨喝完最后一口湯,捶了捶不舒服的肩頸和腰背,臉色淡然的點點頭,解釋道。
“有一個合同比較著急?!?br/>
她沒有提溫婉幾次駁回讓她修改的事。
溫婉和霍成澤的關(guān)系,她心里大致有個數(shù)。
于公,溫婉是她的上司,不管怎么要求她修改,她都不能越級到霍成澤那里去說,不然大家更會覺得她仗勢欺人,不把新來的總監(jiān)放到眼里。
于私,溫婉是霍成澤的發(fā)小,溫家和霍家關(guān)系不錯,不能因為她,就讓兩家的面子不好看,霍成澤夾在中間,兩面為難。
“那等你這段時間忙完了就休個假吧?!?br/>
霍成澤心疼她的勞累。
“……”陸思雨嘴角抽抽,“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積極讓人休假的總裁……”
“你以為我對誰都是這樣嗎?”霍成澤不以為然的反問,“他們可沒有這個資格。”
有資格的某人悄悄紅了臉。
拒絕休假的陸思雨終于還是不得不休假。
某天,陸明瑩起床后,早飯都做好了,卻遲遲不見陸思雨出來。
“奇怪,平時這個點姐姐早已經(jīng)起來了,怎么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又等了一會,她覺得不對勁,這才輕輕推開門,走到床邊,發(fā)現(xiàn)陸思雨一張小臉通紅,眉頭緊蹙,似乎在做一個可怕的夢。
陸明瑩纏綿病榻多年,哪里不知道這是什么癥狀,她當(dāng)即臉色一沉,脫口而出,“糟了,姐姐發(fā)燒了!”
她拿出手機就撥打了120。
陸思雨做了一個夢,夢見她被人強行放在一口鍋里,身上的繩子綁得緊緊的,肌肉無力,不能動彈,有人在下面架著柴火燒,燒鍋里的水越來越熱,最后沸騰起來。
她覺得渾身都像要被煮熟了一樣,特別難受。
她大聲喊著救命,可是沒有人搭理她。
突然,從天空上方傳來一個聲音在溫柔的喊著。
“思雨思雨,你怎么了?快醒醒?!?br/>
一股強大的拉扯力將陸思雨的意識拉回了現(xiàn)實,她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的人時,驚詫的問道。
“霍成澤,你怎么在這里?”
隨即,她似乎意識到這并不是他的房間,頭頂是純白色的天花板,身上蓋著純白色的被子,以及鼻尖傳來濃重的消毒水味道,讓她明白自己身在何處。
“我怎么會在醫(yī)院,我這是怎么了?”
陸思雨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霍成澤給她倒了一杯水,將她半抱半扶著坐起來,溫柔的喂著。
“你發(fā)燒了,是瑩瑩發(fā)現(xiàn)不對勁,打了120將你送到醫(yī)院。醫(yī)生說是這段時間勞累過度導(dǎo)致的。”
“瑩瑩呢?”
“她去幫你拿藥了?!?br/>
霍成澤終于忍不住說道:“思雨,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工作不要緊,身體才最重要,不管怎么忙,一定要記得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你怎么就是不聽呢。現(xiàn)在把自己折騰進醫(yī)院了,我難道就不心疼嗎?!?br/>
陸思雨看著霍成澤擔(dān)憂的臉,安慰道:“沒事霍成澤,這是我身體的細胞在跟病菌打架,每年都會打上那么幾場,這樣我的免疫力才會提高?!?br/>
霍成澤被她的一番說辭弄得哭笑不得,卻又不忍心再說她,于是問道:“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吃的。”
陸思雨發(fā)燒出了很多汗,此刻精神慢慢恢復(fù),也能感覺到饑餓了,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餓!我想吃肉包子!”
一向很有原則的霍成澤,在這件事情上一點都不退讓,他無情地打破了陸思雨的幻想,“不行,醫(yī)生交代了,只能喝稀飯或者喝牛奶。等你完全退燒了才能吃肉?!?br/>
陸思雨頓時垮著一張小臉,扁扁嘴巴,像一個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子,勉強道:“好吧……”
霍成澤被她這副軟萌的樣子逗得很想笑,他報復(fù)性的捏了捏陸思雨又軟又白的小臉,這才滿意的出去。
“乖乖躺在這里等我回來?!?br/>
“什么人嘛,動嘴就動嘴,還捏我的臉,我的臉不疼的嗎!”
陸思雨正抱怨的時候,陸明瑩拿著藥回來了。
她看著臉色有幾分紅潤的姐姐,驚喜的叫道:“姐,你終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