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啟程
西陵霏終于醒了過來,五年光影,彈指一揮,白駒過隙。()過去的一切太令人傷感,還好也算是有了個完滿的結(jié)局。鳳凰浴火重生,稱之為涅槃,他們二人也算是歷盡了重重磨難,最終獲得了新生。
薛藍田成功地醫(yī)治好了西陵霏,舒景恒自然遵守了諾言,派人把他們二人護送到潁川,并付了薛藍田一萬兩的診金。薛藍田拿著一萬兩的銀票樂得一夜沒睡。
明日二人便要啟程,白日里西陵霏單獨找薛藍田來到了書房中。薛藍田雖有些不明,仍是隨著她去了。
淡紫色的裙擺長長地曳到地上,西陵霏帶著她來到了書房下的密室中。幽暗的室中夜明珠泛著陸離的光暈,映著西陵霏濃麗的眼角,她從架子上拿出了一個錦盒,轉(zhuǎn)過頭來,沖著薛藍田淡淡笑道,“我一直沒有好好謝謝你,如今,這個送給你?!?br/>
薛藍田呆呆地接過錦盒,里面躺著一枚銀質(zhì)的發(fā)簪,上面刻著古老而神秘的圖騰,拿在手上卻輕若無物一般。她端詳了半晌,不知這是用來干嘛的,但是不管是有什么用處,一定不止是裝飾那么簡單。
西陵霏看著她,嘴角勾起濃濃笑意,“這是若羽簪,以后若是遇到什么危險可以拿它出來救急。你是顧家的傳人,溫良玉和遺針都要妥善收好,莫要落到別人手中?!?br/>
薛藍田一愣,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怎么知道?”
西陵霏輕輕勾了勾嘴角,眼神帶著若有若無的溫柔情愫,像是長姊在看著年幼的妹妹般,“七大世家相互依存,又相互克制。我能感到你身上的氣息。不過,看似你并沒有修習(xí)過秘術(shù)。所以更要多加小心。”
薛藍田湊上去嗅了嗅西陵霏,蹙了蹙眉“氣息?為什么我聞不到?”
西陵霏被她逗笑,“你沒有修習(xí)秘術(shù),自然感覺不到。想來是倉促決定,不然不會這樣不小心。”
薛藍田心中沉了沉,倉促決定?莫非是因為當(dāng)年顧靈素感到了什么未知的危險,才把這兩樣寶物留給她?!澳阏f的相互依存,相互克制是什么意思?”
“你當(dāng)真什么都不知道?”西陵霏微微蹙了眉,面帶疑惑。
薛藍田輕輕搖了搖頭。
西陵霏微微嘆了一口氣,緩緩道來,原來這七大世家分為兩個幫派,一方以攻的力量為主,一方則以護的力量為主。而昆吾家,也就是顧家,在其中的地位最為特殊。既不屬于攻的一方也不屬于護的一方,或者即屬于攻擊的一方,又屬于守護的一方。因為顧家的責(zé)任是救贖,救治所有的傷患,不光是身體上的治療,還有心靈上的凈化。所以唯有顧家是中立的一方。
七大世家雖然同源,但是幾百年發(fā)展延續(xù)下來,不免內(nèi)部出現(xiàn)會分歧。人世間最可怕的東西是**,有**的地方就會有罪惡。西陵家和司空家掌握的都是攻的力量,一般力量越是相近便就越想爭個高下,兩家都認為自己的力量最強。所以在七大世家的內(nèi)斗中,也是這兩家最針鋒相對。這就可以解釋,為什么司空破當(dāng)初千辛萬苦地要致西陵霏于死地。他并不一定是想要她的塵音鏡,只是想證明自己比西陵霏強罷了。
想到這里薛藍田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更想知道當(dāng)年顧靈素到底是如何死的。“你認識我娘親么?”
“你是說顧靈素?”西陵霏單挑了眉梢,淡淡地看著薛藍田。
薛藍田輕輕點了點頭。
西陵霏卻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卻沒有見過她的樣子。七大世家從誅神之戰(zhàn)之后就各自歸隱,除了知道每代傳人的名字以外,很多時候,都不會相見。聽說她也是個奇女子,可惜了。”
薛藍田眼神一黯,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知道我的娘親是怎么死的么?”
西陵霏又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按理說以她的功力,雖然沒有溫良玉在身邊,尋常人也傷不了她。”
“你是說?”薛藍田心中一寒,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表明是七大世家里的人下的手。
“我不確定,不過,既然她把東西傳給了你,你就要肩負起責(zé)任來了?!蔽髁牿旖禽p輕揚起,沖著她鼓勵地一笑。
“可是,我什么都不懂啊?”一聽責(zé)任兩個字,薛藍田的頭又大了。
西陵霏笑笑,“你可以去找你的外公,我想,顧老前輩會好好教你的?!?br/>
薛藍田又是輕輕一嘆,她又何嘗不想找到這個素未謀面的外公能,可是這位老人家來無影去無蹤的要到哪里去找呢?
第二日,瑞雪初晴,薛藍田和舒少白拜別了舒景恒夫婦二人,繼續(xù)向著潁川行進。二人坐在馬車中,另有一批影守死士在暗中保護。
薛藍田看著漸漸遠去的映梅山心中似有不舍,她見證的是這樣一場深情,雖然坎坷,但是相比起郁初庭和柳慧煙的相愛不能,郁青山和顧吟素的天人永隔,實在是幸運的太多。希望他們能夠好好的珍惜。人這一生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能在最好的時間遇到自己喜歡并喜歡自己的人是多么的不易,有多少人就這么生生錯過了。
忽然薛藍田想起了什么,拍醒了端坐在車廂中閉目養(yǎng)神的舒少白,“那個司空破呢?”
舒少白微微睜了睜眼,淡淡道,“五年前就失蹤了?!?br/>
“舒景恒怎么沒有去追殺他?就應(yīng)該把他抓住剁了。”薛藍田狠狠說道。
舒少白嘴角輕輕抽了抽,“你以為景恒沒有這么想過么?”
“啊?”薛藍田沒有想到事情果真如此,“那沒抓到他?”
舒少白搖了搖頭,繼續(xù)閉上了雙眼,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愿意多說的。薛藍田也不便多問緘口看向窗外被雪的山林。
而就在這時,千里之外的鄴城。
水道旁的一座臨河小樓,素衣女子懶懶地趴在二樓的欄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闌干,水道上的河水結(jié)了冰,泛著淡藍色的光暈。女子神情倦怠,眼神杳遠,望著尋常巷陌呆呆地出神。
忽然,一只黃綠色的小鳥穿過雕花的木窗落在了屋中的欄桿上。女子似是被驚擾,緩緩地轉(zhuǎn)過頭來,素白的袖口露出纖長的指尖,競和袖口混為一色,輕輕勾了一勾,小鳥便聽話地落入她的掌中。嫻熟地拿出綁在鳥腿上的小小信筒,紙卷輕輕一展,然后就化為了齏粉。朱砂淡抹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清淺笑意。
終于,等到你們出來了。
水蔥般的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三下,屋中便鬼魅般地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
女子朱唇微微上挑,嗓音卻是冰冷至極,“上一次已經(jīng)被紅素那蹄子看扁了,這一次,可不要讓我失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