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這邊請!”對于極為好客的柴進,楊志還是十分佩服的,此人在江湖上很有名氣,值得結交。
楊志剛說完話,卻發(fā)現(xiàn)柴進與欒廷玉說著話,突然想起一事,這兩人原本就認識。這些時日,欒廷玉長胖了一些,柴進的注意力在旁人身上,一時沒有認出。而柴進此來開封,為了不引起某些人的注意,特意喬裝打扮了一番,是以欒廷玉也沒有認出。
兩人相見,自然是格外親熱,欒廷玉接受過柴進的資助,因此十分感恩。柴進呢,覺得欒廷玉此人非常講信用,也是非常歡喜。
欒廷玉問道:“柴大官人,為何如此打扮?”
柴進道:“實不相瞞,這一次來到開封,是有一些私事要處理?!?br/>
楊志笑道:“柴大官人若有差遣,盡管吩咐,灑家自當盡力。”
欒廷玉聽見,也道:“柴大官人,恩公與某自當盡力?!?br/>
柴進微微詫異欒廷玉的稱呼,他注意到欒廷玉是喊楊志恩公,這就代表楊志幫助過他。柴進雖然不明白具體的事情,但足以判定楊志是有一些能耐的人。
“多謝兩位,柴某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辈襁M說道,隨著楊志走到一邊,他也口渴了,這樣的天氣趕路,真是折磨人。
楊志令人送來了楊梅湯,柴進喝了一大碗,舒服地道了一聲:“爽!”
柴進放下酒碗,道:“楊兄在此是為何?”
“灑家辦了一個武館,這是在考核學徒。”楊志簡單說了。
柴進鼓掌道:“好!以兩位的武藝,這武館自然會辦得有聲有色?!?br/>
楊志對外稱自然是辦武館,但實際卻有深意,這自然是不足向外人說,哪怕是最親密的人也不可能說,當下拱手謝過。
幾人聊了一會,柴進起身告辭。楊志還有事要做,便送他離開。
“大官人,這一次來到開封,恐怕會遇見不少事情。這兩人都是武藝高強之人,指不定能用上,為何大官人不與他們說?”柴進身邊一人說道,這人自幼跟著柴進,名喚柴安。
柴安話音剛落,一邊,一個教頭冷哼了一聲,道:“這兩人弄什么武館,恐怕也是沽名釣譽之人,沒有幾分本事?!?br/>
這教頭名叫洪欣,是名教頭,在柴進府上已經(jīng)住了一年多,在柴進府中沒有敵手,武藝很高。這一次來到開封,柴進便帶著他。
“噯,話不可這么說,洪教頭,你可知那楊志是誰?”柴進問道。
洪教頭搖搖頭,道:“江湖人如此之多,并不曾聽見此人名頭?!?br/>
柴進倒是有些詫異,按理說,洪教頭不可能沒有聽過楊志的姓名,便解釋著,道:“此人是將門之后,楊老令公后人,江湖人稱青面獸?!?br/>
“是他?”洪教頭聽過青面獸的名頭,只是不曾得見,楊志自我介紹的時候,沒有說出綽號,洪教頭一時沒有想起來,此刻聽柴大官人說起,心中微微一驚,楊志與那些個來柴府的賊配軍不同,當年可是堂堂的武舉吶!洪教頭當即收了幾分驕傲。
柴進一行人一邊說著一邊離去,楊志遠遠看著柴進離去的背影,與欒廷玉說話,道:“這柴大官人眉宇自有英氣,端的是一個豪杰?!?br/>
欒廷玉道:“恩公,柴大官人眉宇之間倒是有幾分憂慮,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楊志道:“既然柴大官人不愿意說,想必是不想讓我等知道的私事,那就不必勉強。不過,若他需要灑家?guī)椭援敱M力。”
欒廷玉應著,繼續(xù)去考核。
又過了兩個時辰,日頭西斜,考核這才結束。楊志讓眾人收拾了東西,有家的各自回家,后天來武館,看是否被錄取。學徒們忙碌了一天,大多有氣無力地回答著,這才先后離開。楊志帶著余下的乞丐回轉開封城中。
城門口突然來了不少人,令看守城門的守衛(wèi)有些緊張起來,一人喝道:“爾等都是做什么的?”
楊志呵呵一笑,道:“差爺,我等是外出辦事,故此回來的晚了?!睏钪菊f著,從懷里掏出了幾枚錢,低聲道:“我等是彰化軍節(jié)度使的家人?!?br/>
彰化軍節(jié)度使指的就是楊戩,這守衛(wèi)自然是知道的,微微一驚,又得了好處,便讓楊志、欒廷玉等人進去了。
通過第一關考試的學徒,楊志已經(jīng)有了錄取的心思,不過,為了讓眾人知道這學徒資格來之不易,因此搗騰了這許多事情。當然了,楊志也有其他目的,通過考核,他對學徒的各方面都有了了解,以后便可因材施教,最大程度提升他們的能力。
回到府中,洗漱之后用過了晚餐,楊志、欒廷玉、周業(yè)繼續(xù)忙碌著,整理著今日測試的結果。第一關測試最為突出的董先,文化水平雖然不高,但其他測試卻不俗,尤其是此人的反應能力很快,力氣很大,是個好苗子。
至于識字,以后可以再教,這事情急不得。周業(yè)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幾名夫子,答應前來教書,這一點楊志倒是不愁。
接下來兩日,欒廷玉、周業(yè)、張澤等人都在忙碌著,總算把各種資料都整理好了,學徒們按照身體情況、文化水平等等分成了十幾組,以后就會按組別來教學。周業(yè)忙碌到大半夜,把學徒的名字都謄寫好了,欒廷玉、張澤等人貼在了武館內(nèi),就等著天亮學徒們來了。
楊志這兩日只是抽空才了解事情的進度,他抽空去了燕王府,想要通過他知道天子的態(tài)度。不過燕王也不知道,官家封口很嚴,就連楊戩也不清楚。
楊志與趙俁聊起蹴鞠的事情,都認為在蹴鞠隊在進步,對付一般的球社是沒有問題了,不過,面對齊云社的把握依舊不大,畢竟齊云社球員眾多,實力強勁,哪怕是替補的球員在別的球社都能打上主力。
趙俁也知道此事急不得,只得央求楊志多把時間放在蹴鞠上。楊志既然答應了,就會做到底,便安慰著趙俁,他一定能設法擊敗高俅,絕了高太尉的念頭。
趙俁自然是大喜,留下楊志在燕王府喝酒,楊志想著學徒的事情,本想推辭,無奈燕王趙俁盛意拳拳,只得留了下來。趙俁令人準備了上好的酒菜,與楊志對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