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邪族蹤現(xiàn)
藍玉姬的一曲鳳求凰足以挑起天下無數(shù)青年男子對阿夜的嫉恨之心,以藍玉姬的聰明才智絕對不可能想不到這點,所以藍玉姬此舉唯有兩個可能,一個就是藍玉姬確實是愛上了自己,另一個就是,藍玉姬可能欲置阿夜于死地。且不說阿夜此刻根本感受不到藍玉姬有什么“愛”的情感波動,就算阿夜不是靈情分離體,他也明白藍玉姬愛上自己的幾率到底有多么小。
想到這里,阿夜清冷地笑了一笑,望了藍玉姬一眼,那毫無情感的眼睛竟讓藍玉姬也不禁暗暗打了一個冷戰(zhàn)。風見天原本就是個氣量狹窄又故作瀟灑之人,在初見阿夜之時他就已經(jīng)對阿夜生出了嫉恨之心,而后見到貌若天仙的藍玉姬對阿夜那般親昵,甚至為阿夜彈奏了一曲鳳求凰,在那一刻他對阿夜的嫉恨就已經(jīng)膨脹到了極點,此刻又怎么放過這么一個挑撥大家一起對付阿夜的機會。
然而未等風見天出聲,三樓上忽然下來了一群人,帶頭的正是羅憐星和海平天,在羅憐星身后的則是海龍以及一干隨從。只見羅憐星一身淡紅衣裳,看上去就如同一朵紅『色』郁金香,嬌艷美麗之極,難怪羅逸塵會那么喜歡她了。這時,坐在阿夜身旁的袁紫竹在他耳邊輕聲道:“海平天此人志大才疏,為人狂妄。聽說當年其父傳位與他之前曾經(jīng)對其三位妻子嘆息道:‘唉,若非祖訓家主之位傳男不傳女,而我膝下又唯此一子,我決不傳位于他。
’”阿夜輕輕點了點頭,心里明白,單看海平天宴請眾人卻到此刻莫說沒預先把酒宴擺上來,就連茶水也欠奉就可知其為人如何了。海平天這般做法分明就是對眾人蔑視到了極點,然而眾人卻也只能敢怒不敢言、隱忍不發(fā)而已。待羅憐星等一干人落座后,海平天站了起來滿臉笑容地拱手道:“諸位能來參與我們海云世家和莫羅世家的聯(lián)姻大會,海某不勝感激啦?!?br/>
海平天樣貌本就難看,加上其聲音雖然洪亮卻又偏偏有些含糊不清,他這么一笑一說話,樣子可以說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了。更可笑的是,他說完之后那傲然四望的模樣,十足就象一個作秀的野猴。然而卻從來沒有人膽敢當面笑話他,就連陳劍衣那個不懂禮教的家伙都對海平天很是忌憚。于是一些依附于海云世家的幫派紛紛奉承,而其余幫派則默然不語。
海平天得意四望之后,拍了拍手掌大聲道,“還不把酒菜送上來!”酒菜就在兩分鐘之內(nèi)就擺了上來,速度倒是相當迅速。海平天再次站起來,拿著酒杯滿臉笑容地道:“我海平天在這里先敬大家一杯?!闭f罷也不等眾人回答他就先干為敬了。“我這里再敬羅憐星小姐一杯。”說著海平天不等羅憐星發(fā)話就先向羅憐星星敬了一杯,那模樣似乎已經(jīng)把羅憐星當作了他的媳『婦』,竟也不把羅憐星放在眼里了。
能夠來參加這次宴會的人可說都是些人物,他們見海平天這般狂妄自大,不禁面面相覷半響作聲不得。其實這也難怪,海平天過去雖然狂妄自大,然而卻從未象今天這樣不知所謂??吹胶F教炷堑靡馔蔚哪樱⒁估淅湟恍?,此刻的海平天或許正沉醉于即將做皇帝的美夢中吧。以為有了洛耶族的支持他就可以天下無敵了,紫金盤地就完全落在他海云世家手中了,真是不知所謂的老伯啊。
羅憐星還未舉起酒杯飲下海平天敬她的那杯酒,海平天就已經(jīng)轉(zhuǎn)頭望向了藍玉姬道:“藍小姐,今天乃是我兒與羅姑娘聯(lián)姻的大喜之日。不知小姐有未考慮過我的建議?!彼{玉姬眉頭微皺,尚未回話,海平天就已經(jīng)接著道:“若藍小姐能夠答應我的求婚,那我們海云世家就是雙喜臨門了,哈哈哈哈。不知藍小姐此刻意下如何?”“老牛吃嫩草,癡心妄想,不知羞恥?!?br/>
海平天此話一出,在場諸人心中俱都浮現(xiàn)這一念頭。就連身為海平天女兒海珊瑚也不禁覺得臉上有些熱辣辣的。坐在藍玉姬身邊的瑪淋滿臉氣憤神『色』,幸好藍玉姬攔住了她,否則只怕她會立即羞辱這不知廉恥的老伯然后大打出手吧。阿夜和陳劍衣等人相互望了一眼,俱都覺得此事好笑之極。阿夜見坐在身邊的袁紫竹微微一笑之后,便不禁皺起了眉頭,于是眼中『露』出詢問之意望向袁紫竹。
+激情
袁紫竹點了點頭,輕聲在阿夜耳邊道:“主上,這海平天雖然為人狂妄,然而卻也絕對不會毫無自知之明,他敢這么說必定有所倚仗,否則絕對不會這般得意忘形,一會還望主上小心為上?!卑⒁拐J真看了袁紫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這海平天身為一家之主卻作出這等事情,徒惹天下人恥笑,然而阿夜卻沒有輕視他的意思,因為阿夜知道他身后的洛耶族絕對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正在這時,阿夜耳邊傳來了藍玉姬的聲音道:“妾身已心有所屬,多謝海當家的心意了。”海平天臉『色』一沉,哦了一聲。海珊瑚有些看不過去忍不住接口道:“爸爸,人家藍姐姐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就是這位……這位大哥(指了指阿夜),你就不要難為藍姐姐了。”海平天兩眼『射』出凌厲的目光瞪了阿夜半響,陰陰地打了個哈哈道:“金童玉女,很好,不錯,不錯啊?!?br/>
阿夜皺了皺眉頭,這時他才意識到,或許藍玉姬并不是想殺他,而只不過是拿他做了擋箭牌,只是似乎不僅僅是用來擋海平天這個好『色』的老伯,同時也是用來擋那一大群想追求她的男人。正當眾人以為沒有什么特別的事了的時候,海平天忽然指著阿夜大喝道:“來人啊,給我把這個臭小子殺了?!痹趫鲋T人不禁驚愕得說不出話來,更有人懷疑海平天已經(jīng)瘋了。
噼里啪啦一陣響,一群穿著制服的幫眾跑了出來對阿夜形成了合圍之勢。海平天一瞪眼,大喝道:“不動手還在這等什么!”苗紅云等三人霎時就忍不住嚓地一聲站了起來,陳劍衣更是滿臉激憤,大喝一聲道:“你他媽的誰敢動手!海平天你他媽的吃錯『藥』了是不是?”海平天冷冷地看了陳劍衣一眼,猛一昂頭,神『色』半瘋狂地哈哈狂笑道:“在這紫金盤地里,我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想要怎么樣就怎么樣,我想要哪個女人就要哪個女人,我想要殺誰就殺誰,不但如此,我還將建立千秋萬代的帝王霸業(yè),誰也奈何不了我,哈哈哈哈哈……”海平天笑了半響之后,猛地對那群幫眾大喝道:“還不給我動手。”
阿夜淡淡地看了海平天一眼,然后緩緩站了起來,對苗紅云等人道:“你們?nèi)硕略陂T口,一個也不要放出去。敢闖者,殺——無——赦!”“是?!泵缂t云三人立即應道,雖然他們不知道阿夜這么做的用意,可是先前見識過阿夜那以一人之力輕松對抗眾人之勢的武功之后,他們心里已經(jīng)開始相信阿夜了。待苗紅云三人搬了張桌子堵在門口時,樓內(nèi)諸人這才回過神來。
任何人都明白,阿夜此舉不過是對眾人一種形式上的圍剿,樓內(nèi)諸人若臉皮厚些,那完全可以跳窗而逃甚至破墻而出,可是能夠進入這海天酒家的莫不是一方強豪或者幫派內(nèi)獨撐一面的好漢,要他們做那跳窗破墻之事,只怕還沒有幾人做得出來。“你這是什么意思?關(guān)門打狗嗎?你當這里是什么地方?”一個陰沉沉的聲音傳來,正是海龍那特有的聲音。
海龍話音剛落,一個清朗的聲音從海天酒家門外傳了進來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哈,不就是海云世家藏在暗處的基業(yè)嗎,在此關(guān)門打狗又有何不可?”阿夜轉(zhuǎn)頭一看,卻見羅逸塵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海龍大怒,指著羅逸塵喝道:“你是何人?膽敢小看我海云世家?!薄拔沂呛稳??哈哈,我是何人?海平天的兒子竟然不知我是何人?!绷_逸塵仰天狂笑,笑聲里飽含了悲憤之情,“海龍,你聽好了,我正是三年前被你爹以卑鄙手段集數(shù)十人之力廢了全身經(jīng)脈的,羅——逸——塵!”轟的一聲,“羅逸塵”三字就如同炸彈一般在樓內(nèi)炸開了,這個過去代表了莫羅世家最杰出天才的名字。
樓內(nèi)瞬間就變得悄無聲息了。而羅憐星第一眼就看到了羅逸塵,她眼中滿是驚喜之『色』,但是神『色』間卻又似乎擔心害怕些什么。站在羅逸塵身后的苗紅云立即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羅逸塵身上的時刻把一個黑『色』的東西放了出去,那黑『色』的東西以極快的速度升上上天空中爆了開來,放『射』出一團耀眼的白『色』強光,在川南那漆黑的夜空中特別的顯眼。
這時海龍對身后的一個隨從不知說了什么,那隨從緩緩向三樓退去。“啊~”的一聲慘叫,那隨從還未退回去就從樓梯上掉了下來,只見那隨從胸口開了一個不小的洞口。在場除了少數(shù)幾個人沒有誰知道那隨從是被什么人殺死的。“阿夜,你為何要殺了海當家的那個隨從?”藍玉姬這時忽然問道。這一刻大家才知道那隨從原來是阿夜殺的,海龍更是滿眼噴火般惡狠狠地盯著阿夜。
雖說這個年代殺人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象阿夜這樣在別人面前殺了他們的人落在其他人眼里可就過分了點了。“莫非你們剛才沒有聽到我的話么?”說著阿夜微微仰起頭,身上散發(fā)出一絲淡淡的殺氣,臉上帶燦爛的笑容說道,“我說過,任何一個人都不可以離開這里,難道你們以為我在說笑話嗎?”正所謂虎無殺氣則無威。阿夜這殺氣一『露』,在場諸人心神不禁一凜,心底不知覺地冒出一股莫名的寒意,這一刻他們似乎覺得眼前的阿夜已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美麗的猛獸。
半響眾人才從震懾之中回過神來。海龍兩眼陰沉地望著阿夜,與海龍鄰桌的風見天這時忽然陰聲道:“就憑你也可以不讓我們離開?”“若你覺得他不夠資格,那加上我們莫羅世家如何?”羅逸塵忽然『插』口道。海平天以及風見天等人聽了滿臉驚愕,齊齊轉(zhuǎn)頭看向羅逸塵。半響海平天沉聲問道:“羅憐星小姐,他說的可是代表你們莫羅世家的立場?”羅憐星遲疑了一下,緩緩地點了點頭。
海平天見到羅憐星點頭,不禁大感意外,愕然望向羅憐星道:“羅小姐身為莫羅世家家主,卻為何要聽從一個殘廢之人?”羅憐星臉『色』一沉,道:“海當家,請你言語之間尊重些。我們莫羅世家真正的家主一向都是逸塵大哥,而非我羅憐星。只不過近三年來逸塵大哥身體有恙,所以家族長老才與逸塵大哥商議決定將家業(yè)交給小妹我打理,對外則宣稱我為莫羅世家家主罷了?!?br/>
羅憐星的話就如同一個晴天霹靂一般轟得海平天心直往下沉,海平天今天之所以敢這么狂妄除了有洛耶族做后盾之外,更重要的是,一旦兩大世家真正聯(lián)姻,那在洛耶族人的幫助下,莫羅世家最終必將為海云世家吞并。然而這一切卻都是建立在羅憐星是莫羅世家家主的基礎上的,此刻羅憐星忽然說她并非莫羅世家家主,而那個曾經(jīng)被海平天廢了全身經(jīng)脈的羅逸塵才是莫羅世家家主。
那就是說,海平天的一切計劃都將付諸流水,同時海平天心里也明白了在自己以為暗算了莫羅世家的時候,自己反而遭了莫羅世家的暗算,使得他與海水晶分裂,使得他一下得罪了紫金盤地所有的小幫派,從此與那些小幫派產(chǎn)生了無法彌補的間隙。這一刻的海平天忽然明白過來了,他惡狠狠地瞪著羅憐星和羅逸塵,心里對莫羅世家的陰毒計謀恨到了極點,可以說,今天海云世家若不能吞并所有紫金盤地與宴幫派的勢力,那今天或許就是海云世家敗落之日,甚至是海云世家的滅亡之日。
海平天哈哈大笑起來,兩眼忽然泛出異樣的艷紅之『色』,假若洛耶族的幫忙,今天確實就是海云世家的敗落滅亡之日,然而現(xiàn)在……“殺,給我把他們都殺了。”海平天忽然大吼道。霎時一片慘叫聲響起,只見十幾個人帶著一群身穿海云世家特有制服的人從海天酒家各個通道殺了出來,為首的那十幾個人不用說也是洛耶族人了,而且其中有三個冷灰『色』頭發(fā)、冷灰『色』眼睛的年輕人特別顯眼,正是阿夜在渺星上遇到過的洛耶族人——蟄韃、摩邏以及另外一個尚不知名字的洛耶族人。
阿夜曾經(jīng)從克拓爾口中得知這三人俱是洛耶族的貴族,那些幫派的人沒有一個人是那些洛耶族人的一合之將,不過轉(zhuǎn)眼功夫酒樓內(nèi)就倒下了一大片人?!柏┫?!”這時門口忽然傳來陳劍衣三人的聲音。阿夜轉(zhuǎn)頭望去,原來是炎黃和龍野帶著一群幫眾到了。忽然大廳內(nèi)傳來“轟隆隆”一陣巨響,眾人一看,竟是羅逸塵和那個不知名的灰白『色』頭發(fā)的洛耶族人硬扛了一下,兩人硬扛的氣勁把靠近他們周圍的人和物都刮到了半空中。
此刻羅憐星才注意到了羅逸塵與以往的不同之處,此刻的羅逸塵在她眼中看起來有些陌生,而又有些熟悉。不錯,現(xiàn)在的羅逸塵不是這三年來神魂落魄的羅逸塵,而是三年前那個意氣風發(fā)的羅逸塵,難道……接下來羅逸塵和那個洛耶族人的交手更是證明了羅憐星的猜想,不錯,羅逸塵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完全康復了,而且力量更是強大得不可思議,雖然羅憐星自己也同樣是龍人,可是比起羅逸塵來可就差遠了。
羅逸塵和那個灰白『色』頭發(fā)的洛耶族人的一下硬扛使得大廳內(nèi)一下靜了下來。海平天更是兩眼滿含恐懼地看著羅逸塵,這個曾經(jīng)被他廢了全身經(jīng)脈卻依舊從他手中逃脫的年輕人。海平天雖然不清楚那個灰白『色』頭發(fā)的洛耶族人的真正實力,可是他卻知道,那個灰白『色』頭發(fā)的洛耶族人要殺死他只不過是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而羅逸塵竟然能夠跟他硬扛一下不分上下,那么這將意味著什么呢?海平天實在不敢想象下去。
海天酒家內(nèi)的魔法水晶燈在兩股強大力量碰撞的影響下弄得一明一暗地閃爍不定,大廳內(nèi)的氣氛更是變得有些詭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