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輕風(fēng)徐徐略過,樹林中刮起沙沙聲響,天空中的繁星依舊璀璨動人,這個夜晚格外的寂靜。
再次溜出房間潛入這豪宅的其他別院的夜離時刻警惕著,她花了半個時辰將所有不曾點燈的房間都逛了個遍,可惜找不到她所想要找的東西。
她又朝著燈火通明的房子潛行,找了四五個院子,這才找到了藥房。她使出拿手絕活將房門的鎖頭打開,溜了進(jìn)去。
果然是藥房??!房里整齊的矗立著兩米高的十幾個十來米長的木箱,木箱又均勻細(xì)分了縱橫皆是十個藥箱,每個小箱子前都貼著相對于的藥名,看著小藥箱上那小小細(xì)細(xì)娟秀的文字,夜離不由得驚嘆了!這里的藥材十分齊全,無論是常見的還是稀有的草藥,幾乎可以用應(yīng)有盡有來形容??!
回過魂的夜離便立即動手偷藥,她毫不客氣的抓了四五服藥,讓后去了隔壁的熬藥房又順手牽羊把熬藥的鍋還有火種給一并帶出了這豪宅,她到了離豪宅不遠(yuǎn)處的樹林離專心為花羽詩熬著藥。
她之所以不在剛剛的熬藥房中熬藥就不是想讓人這么快就起疑發(fā)現(xiàn),花羽詩還得在這宅子里修養(yǎng)幾天,她可不想這么快就被人家發(fā)現(xiàn)并掃地出門。
夜離一邊為花羽詩熬藥,一邊整理零散的線索。
她與花羽詩一樣,都是被莫名其妙的弄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來,而且,犯人是誰她一點頭緒也沒有,更加不知道犯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了。她試著猜測,在霄胤王宮將她們神不知鬼不覺弄到此處的人并不多,第一個嫌疑人就是――霄胤國國王花零魈。假設(shè)是他,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為什么要將自己的寶貝女兒和自己一同弄到這里?她與花羽詩的失蹤,對他有什么好處?假設(shè)不是他,又會是誰?黑衣組織的人嗎?可是,黑衣組織的人竟有這么大的能力和勢力,能把他們悄無聲息的帶離王宮?若是黑衣組織的人,他們應(yīng)該將他們帶去哪里監(jiān)禁起來,然后去威脅花零魈和顏琉思才是,把她們丟在這里,實在是不符合道理???
究竟會是誰呢?
……
怎么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她決定暫時放一邊,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藥已熬好,她理解收拾收拾再次翻墻從窗而入回到了房間里,她叫醒了花羽詩,花羽詩聞著藥味,臉都快皺成一團(tuán)了,若是在王宮里,她說什么也不會喝的,但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她不想夜離為自己擔(dān)心,也不想讓夜離的辛苦白費。
花羽詩緊盯著夜離手中的湯藥,定了定神,下定了決心,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氣,緊接著左手死捏著自己的鼻子,右手同時將夜離手中的湯藥端了過來,中間沒有任何停頓的,自己將難喝的湯藥咕咚咕咚的死灌了下去,夜離見此狀,眉頭不禁微微緊皺著。
十秒鐘不到,花羽詩便將藥一滴不剩的全都灌入自己的肚子里,總算是解脫了……只是,她雙眼泛紅,熱淚止不住的往下落,她哽咽著,不敢哭出聲來,夜離不由得上前一步樓著她,輕輕的安撫著她的背。
此時此刻,花羽詩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她埋頭在夜離的懷中,雙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嗚嗚哭泣著,滾燙的淚水劃過她的臉頰,手背,一滴滴的滴落在被子上,浸濕了一大塊。
從小到大,父王都把她捧在手心中呵護(hù)著,從來沒有受到過像今日經(jīng)歷的這般磨難,她不知道為何會突然就出現(xiàn)在這里,一覺醒來就是在一個荒無人煙的樹林外,她真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見過下了很多場雨,聽過打了很多次雷,可是,卻從未像今天在大雨中毫無目的的奔跑,而且,頭上還頂著電閃雷鳴,不知道會不會就落到她的身上,這么恐怖的事情,她真的是第一次體驗到……自己被雨淋得很狼狽,從頭到腳除了冷還是冷,但是,她除了忍別無他法。
還有,第一次私闖民宅,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留宿,第一次吃剩食,第一次這么狼狽,第一次這么無助,第一次這么無奈……只是這么一天的時間,她面對了太多的第一次,她害怕……
但是,幸好,在她這么狼狽無助的時候,她對她始終都不離不棄,不管的鼓勵她,這份恩情,她永遠(yuǎn)都會銘記!
“夜姐姐,詩兒是不是太笨了,拖累了夜姐姐。”花羽詩抽泣道。
夜離輕輕的搖了搖頭,低聲回答:“沒有,今天的詩兒非常的勇敢和堅強(qiáng)?!?br/>
聞言,花羽詩抬起頭,眼眶中還含著淚水,看著夜離問:“可是,夜姐姐,詩兒什么也幫不上你的忙?!?br/>
夜離輕輕一笑:“等詩兒病好了,夜姐姐就送你回王宮,見你父王?!?br/>
花羽詩笑了,眼角落下的淚珠一劃而過,夜離輕聲道:“詩兒,人在面對重重的磨難才會發(fā)覺自己的弱小,正因為知道了自己的渺小才會有了想要變強(qiáng)的心,人才會越來越強(qiáng)大。你明白嗎?”
花羽詩點了點頭,今天她所經(jīng)歷的一切不正是驗證了這句話嗎?她深深的知道了自己的弱小,為了不拖累夜離而努力讓自己學(xué)會堅強(qiáng)和勇敢,現(xiàn)在,她還想變得更加強(qiáng)大,變得和夜離一樣強(qiáng)大,為的是有一天,她可以成為她的力量!
“夜姐姐,詩兒明白了?!被ㄓ鹪娬J(rèn)真的看著夜離答道,猶如宣誓一般。
“詩兒,你好好休息,我要再去找?guī)咨砀蓛舻囊路阋膊幌胍恢边@樣裸睡吧?”夜離壞壞的笑道。
聞言,花羽詩稚嫩的臉蛋瞬間漲紅,她連忙鉆進(jìn)了被子,將自己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小聲說:“夜姐姐你小心點?!?br/>
“好?!闭f完,夜離轉(zhuǎn)身從窗口躍了出去,然后再小心翼翼的關(guān)上了窗,繼續(xù)她的任務(wù)。
奇怪的是,夜離找遍了很多亮燈的房間也沒有找到放置衣物的房間,無奈,她繼續(xù)找尋。不過,大概過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她終于找到了。
開鎖,潛入,一氣呵成。
約四十平方米的房間里掛滿了衣服,款式多樣,而且精致,質(zhì)料也非常好。但是,奇怪的是,這里掛著的衣服似乎只有兩個人的尺寸,一個男人的,一個女人的。
男人的服裝只有三種顏色的衣服,黑色,zǐ色,玄青色。而女人的衣裙則以紅色為主的居多,暗紅色,大紅色,zǐ紅色,粉紅色……各種紅,但也有一兩件zǐ色。
見狀,夜離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幾下,男子的衣服又大又長完全不能列入考慮,可偏偏女子的衣服中卻沒有黑色,沒有黑色就算了,連白色的蹤影也不見,唉……各種紅……穿紅色衣服的小偷,這是被逮的節(jié)奏嗎?
無奈,她只能從各種紅色中挑出幾件不是很艷的衣服,打包好了之后,她便離開了。
路過其中一個房間的時候,夜離似乎看到了人影,她好奇的停留了下來。她這個晚上搜遍了這個豪宅,至今不見一人,雖然她諸多疑問,但她也不能冒著被發(fā)現(xiàn)的危險去找尋答案,而現(xiàn)在,不是正好嗎?
夜離所在的位置是中間院子右后方的一個院子右側(cè)的房間的房頂上,剛剛是在圍墻上發(fā)現(xiàn)的人影,現(xiàn)在是特地為了偵查而溜上了房頂。
夜離輕輕地拆掉了幾片瓦片,好奇的窺視著房中。
只見,薄煙裊裊的縈繞著一個三四十平方米大的水池周圍,相對房門的右邊的墻壁上是一個大獅頭,不斷的噴出小水柱射入水池中,池中隱隱約約看多一個長發(fā)披散浮在水面上的一個人頭。夜離與這個人頭的方向一致,都是面對著大獅子頭,因此,她看不到此人的面容。
洗澡?夜離腦袋里第一蹦出來的詞匯。她幾乎逛遍了這個豪宅,卻只見這么一個人?而且還是半夜三更在泡澡?
夜離好奇的繼續(xù)看著,只是看到長長的黑發(fā)和后腦勺,他整個身子都沒入水中,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烤故悄惺桥??
為了弄明白這池中之人是男是女,夜離在房頂中趴了大概五分鐘的時間仔細(xì)的觀察著,終于,水中之人起身了,長長的黑發(fā)緊貼著他的身體,還有些許發(fā)梢扔浮在水面。而夜離卻清楚的看到了此人精悍強(qiáng)壯的后背,筆直的腰沒有意思的贅肉,寬大的肩膀,緊實而有力的臂膀……
男人?。?br/>
他該不會是今天開門的那個中年大叔吧?雖然大叔相貌不怎么樣,但身材應(yīng)該不差,不過,似乎沒有這個男人的完美。不是大叔?那又會是誰?
……
對了,應(yīng)該是大叔口中說的主子吧?
身材不錯,只是相貌……
好奇心重的夜離繼續(xù)看著。
男子起身走到了吐著水柱的大獅子頭前,他伸手將水柱給關(guān)掉了,然后轉(zhuǎn)身,又坐了下來,繼續(xù)泡澡。
這一下,夜離終于清楚的看到了這個男人的面容了。成熟,冷峻的瓜子臉龐,飽滿的薄唇,精致高挺的鼻子,魅惑的丹鳳眼緊閉著,翹起的長長的眼睫毛還沾了幾滴小水珠,英俊的劍眉更添上了幾分魅力。他的俊美中透露著一絲的妖冶,透露著冷傲,透露著不凡。
這個世界上,真有長得如此完美的男人嗎?
這個男人就是這個詭異豪宅的主人?他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