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冷風吹來,幻靡揉了揉鼻子,喃喃自語道“人類的身體這么脆弱么…”
楊七月扭頭看向她,面露疑惑“你剛剛說什么?”
幻靡擺了擺手,示意沒事,楊七月卻脫下了身上的外套,單手遞給她道“披著吧,恐游里沒有白天,夜風又涼?!?br/>
“啊,”幻靡愣了愣。
昏黃的路燈下,少女雙眼輕輕眨動著,幼態(tài)的娃娃臉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捏一把。
媽的,好可愛。
楊七月不自在的別過頭,耳根微微發(fā)紅,清了清嗓道“快拿著?!?br/>
幻靡這才反應過來,她倒也沒有客氣,伸手接過楊七月的外套,披在肩上。
兩人漫無目的向前走著,楊七月默默的嘆了口氣,不禁有些發(fā)愁道“醫(yī)院這么大,什么時候才能找到她們啊……”
話未說完,微風吹起,一張發(fā)黃的單子落在二人面前。
幻靡俯下身撿起,細細地瞧了瞧“張美華,死于肺癌,享年二十五歲?!?br/>
楊七月也好奇的湊過頭來,單子發(fā)黃陳舊,沾著絲絲血跡,名字一旁是打印出的照片,上面赫然是個光頭女人。
女人面色蒼白,雙眼瞪得極大,幾乎快要將眼瞼瞪裂,乍一看去,十分滲人。
楊七月倒吸一口涼氣,不由得感嘆道“好丑?!?br/>
幻靡則皺了皺眉,她抬起單子,湊近鼻下,細細地嗅了嗅。
隨即,她眨了眨眼,欣喜地開口道“這張單子上有八月的氣息!”
楊七月看得目瞪口呆,他張了張口,驚詫道“這,你是嗅出來的?”
望著楊七月狐疑的眼神,幻靡急中生智“這是我的獸化異能,能嗅到別人的氣息!”
楊七月神情復雜,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幻靡見他這幅糾結的模樣,咬了咬牙,率先開口“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你沒想錯,是狗…”
四目相對,一片寂靜。
幻靡心中一萬匹羊駝奔過,要不是為了掩護自己不露餡,他是萬萬不會編出這樣的異能…
楊七月最先打破沉默,他尷尬的清了清嗓,隨即,輕拍兩下幻靡的肩膀,安撫道“沒事,我也是獸化異能,咱們一只貓一只狗……”
幻靡嘴角抽了抽,要是咱不會安慰人就別勉強了吧。
話未說完,不遠處的木門被撞開,一個女人渾身是血摔倒在地。
隨即,她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神情驚恐,掙扎著起身,四肢并用的向楊七月他們跑去。
幻靡一眼瞧見她光滑的光頭,皺了皺眉道“張美華?”
光頭女人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懵圈的朝著兩人看去。
也就在這時,楊八月提著長刀,從屋內(nèi)走出。
她白凈的睡衣上濺的到處是暗紅的血液,嘴角帶著絲絲笑意,手中的基佬紫長刀被她用力甩出。
噗呲一聲,皮肉撕碎,鮮血四濺。
光頭女人慘叫著倒地,胸口處的長刀貫穿了她整個身體,她渾身抽搐著,嘴角溢出黑血。
八月大步流星的走近,她隨手撩了撩碎發(fā),望向幻靡時愣了愣,詫異道“你也被江離離拖著進入恐游了?”
幻靡望著眼前的少女,月光下,長發(fā)隨意的披散在她的肩膀,那張美輪美奐的臉頰上濺著絲絲血跡,反倒生出一絲邪魅的美。
她愣愣地點點頭,身旁的楊七月見她一身血跡,輕嘖一聲,“你殺紅眼了?”
八月輕輕一笑,她走到光頭女人的面前,一腳踩在了她的大光頭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挑釁似的問道“不是說,要將我蠶食成為你的養(yǎng)分嗎?”
她望著光頭女人面目猙獰的臉,惡劣的笑道“怎么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好怕啊?!?br/>
幻靡注視著這一幕,不禁回想起自己死在八月手中的那天,打了個寒顫。
光頭女人兇神惡煞的瞪著八月,她雖然嘴上說著怕,可神情,卻是不屑一顧的蔑視。
她渾身受了重傷,疼痛一波接一波的來襲,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索性,她直接閉上眼睛等死。
“怎么?想等我給你個痛快?”
八月笑瞇瞇地望著她,輕嘆一聲“別想了,吃了那么多人,我怎么會給你個痛快呢?”
說著,她看向不遠處的女人,勾了勾手道“你過來?!?br/>
女人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怯懦地望著她“你,你要干嘛?”
“你女兒被蠶食的時候,哭的很慘吧?”
話音剛落,女人渾身一震,她怔怔地望向了八月。
八月滿意的笑了笑,隨即,她重重地嘆了口氣,“她才三歲,正是粘著你喊媽媽的時候,可惜,她卻被一只惡鬼,活生生的蠶食了?!?br/>
說著,她邁步走到女人身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之前為了活命,連女兒都不得不葬送在她手上,我若是你,趁現(xiàn)在這么好的時機。”
女人望著八月近在咫尺的臉,少女那雙瀲滟的眸子不禁讓人晃了晃神。
她貼近女人的耳畔,“我一定千刀萬剮,為自己的女兒報仇雪恨。”
隨著她的紅唇一張一合,女人的目光沉了下去,死死地望向了地上的光頭女人。
光頭女人察覺到了什么,她慌張的看向女人,聲音都在顫抖“你,你要干什么,你別過來!”
凄厲的尖叫聲響起,八月回頭淡淡地望了一眼,女人撲在她身上,徒手撕扯著她的血肉。
場面十分血腥,肉沫飛濺。
楊七月惡心的干嘔一聲,快步離開了那里。
他走到八月身旁,環(huán)視四周一圈后,面露疑惑“誒,離離呢?沒和你在一起嗎?”
八月?lián)u了搖頭,神色晦暗不明“我也正在,找她呢。”
楊七月并未察覺到異樣,他心大的點了點頭,目光卻定格在破碎的屋門前,站著的寧小魚。
寧小魚小心翼翼地探出頭,隨即,她走到八月身旁,扭捏的轉(zhuǎn)著手指“謝謝你,在那種危機的情況下救了我。”
八月垂眸望了她一眼,輕笑一聲,伸出手掌揉了揉她的頭頂“沒事?!?br/>
寧小魚的臉噌的一下紅了起來,她抬頭望向八月,目光中盡是崇拜和羞赧。
一旁的楊七月愣了愣,隨即,他抽了抽嘴角“你這是,又撿了個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