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作者手殘碼字不易, 請多多支持。防盜是50%與24小時 “你哥哥也是, 每天每天地出門會友，也不知道下次縣試能不能下場試試。”嚴(yán)大姐想起身后的人，“算了算了，你趕緊進去、讓張嬸兒燒一鍋熱水來，家里來客人了，晚飯也要開始準(zhǔn)備著。”
“是，娘親, 女兒這就去?！鄙倥饝?yīng)下來, 臨走時眼角余光瞄了一眼那道溫潤翩翩的身影，只是那道身影正在和他兄長說話，似是沒注意到她。
待女兒進去之后, 嚴(yán)大姐才完全地推開大門, 請黎棋他們進去，“黎三哥，來，快快請進?！?br/>
黎池終于和大堂哥說完話，跟在后面進了門。
嚴(yán)家房屋是棟兩進院, 卻又不是傳統(tǒng)內(nèi)院外院的兩進院。外院更像是一個四合院，在正對大門的正廳旁邊開了一個角門, 想必角門深處就是內(nèi)院, 內(nèi)院布局如何不得而知。外院北邊是正房、南邊是倒座房、東西兩側(cè)大概是客房和書房。
嚴(yán)大姐將黎棋三人往東側(cè)的屋子引去, “東邊這兩間屋子平常就打掃得干干凈凈的, 有親朋好友來家里時就歇在這里, 屋子只有兩間，還要委屈你們擠擠了?！?br/>
“嗨，哪里的話！嚴(yán)大姐待客實在太周到，我只不過是種田為生的泥腿子，哪里會還講究那么多，委屈更是無從說起?！?br/>
“我們家也不是那些講究的富貴人家，也就不說那許多有的沒的了。”嚴(yán)大姐開門將三人帶進客房。
“那黎三哥你們先歇歇腳，待會兒張嬸兒就提熱水過來，到時你們洗漱好了我們就用晚飯，之后再就早些歇息養(yǎng)神，讓小公子明日能神清氣爽地去縣衙應(yīng)考?！?br/>
黎棋連連道謝，“勞煩了，勞煩了。”
嚴(yán)大姐又一一指明了常用東西的擺放位置后，就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那你們歇息歇息，我先走了。”
“唉，好，勞煩了?！薄斑稊_府上了?！?br/>
嚴(yán)大姐離開后，黎池環(huán)顧屋子，布置簡樸大方、干凈利落，沒有書香人家的風(fēng)雅韻致，也沒有富貴人家的奢華堂皇，嚴(yán)家應(yīng)該就是一般的小富人家。
“這嚴(yán)大姐真是熱情好客?！崩杞袊@道，“唉，剛剛開門的女子…這家女兒，我只來得及看一眼，就被小池子拉著說嘗試找其他紙原料的事，不過只一眼就知道這家女兒很是……”
“江哥哥孟浪了。”黎池打斷黎江的話。看大堂哥一臉少年慕艾的樣子，他覺得有些話要說得重一些才行。
“看嚴(yán)伯母剛才的樣子和這嚴(yán)家的房屋，就能知道他家是有些講究的人家。這里不比在村里都是親里親戚的、不必苛守男女之別的規(guī)矩，所以江哥哥還是要注意些的好。
爹已經(jīng)是兒子都有十多歲的人了，以長輩身份處之也就沒什么避忌，可我們還是要避諱著些的，我先前拉著你說話就是避免沖撞了別人。嚴(yán)伯母好心接待幫助我們，若壞了她家女兒名聲，那我們就成了那忘恩負(fù)義之輩了。”
黎棋點點頭，看向黎江，“大江，小池子說的很對，縣城里的人家不比村里的自家族人，我們還要在這住三天，你可記得要謹(jǐn)慎守禮。別人好心幫我們，可不能讓人家覺得我們粗魯無禮?！?br/>
一直以來，黎池的話，黎江都是聽的，一想剛才的確是自己孟浪了，他竟還大剌剌地準(zhǔn)備說這家女兒‘很是嬌美靈動’，這樣在背后談?wù)撘粋€閨中少女的確粗魯無禮。雖然在場的只他們?nèi)耍扇舨徽J(rèn)識到要謹(jǐn)慎守禮，難保以后不會在外人面前也這樣談?wù)摗?br/>
黎江這樣被父子兩個、算得上是疾言厲色地一頓說教，心中那抹因見到美麗少女而起的悸動都被打散了，只想著反省自己的錯誤，“是我孟浪了，三叔和小池子你們說得對，以后我一定注意規(guī)矩?！?br/>
兩刻鐘過后，仆婦張嬸兒提來幾桶兌好的水溫適宜得熱水，倒進床尾處用屏風(fēng)遮擋住的浴桶里。
黎棋和黎江都說這二月天里，一路上又沒怎么出汗，就不沐浴了。
謝過張嬸兒后，黎池脫去衣裳，坐進浴桶里好好地泡了一會兒。
出浴后，黎池找了一身干凈衣服換上，此時感覺渾身的疲乏都消去了大半，晚上再睡上一覺，明早應(yīng)該就能神清氣爽地去趕赴縣試。
半個時辰后，這家的男主人歸家了。
又稍過片刻，主人家嚴(yán)誠——一個和黎棋差不多年歲的面容嚴(yán)肅的男人，來請黎棋他們?nèi)フ龔d用飯。
一番相互認(rèn)識后，三人就跟著去了正廳吃飯。
嚴(yán)大姐和她女兒沒在席上，她們口中出去會友/會同窗的嚴(yán)家兒子也還沒回來，于是飯桌上就他們四個人。
嚴(yán)誠雖看著面容嚴(yán)肅，卻并不是面癱高冷的人，席間交談也能找著不少的話題。從田間地頭的農(nóng)事莊稼，到科舉讀書的四書五經(jīng)，都知道一些也都能聊得起來，因此一頓晚飯吃得是嚴(yán)肅而活潑。
吃完飯又移步一旁喝了杯茶、聊了會兒天之后，就散了。
黎池送走送他們回房的主人家后，就躺到床上準(zhǔn)備入睡。
可能是他平時不喝茶、今晚卻灌了一杯醒神的苦茶的緣故，又或許是終于想起來考前緊張這回事，他失眠了。
最后他愣是將四書五經(jīng)都過了一遍后才迷糊睡著，不過估摸睡著的時辰，應(yīng)該能睡夠四個時辰即八個小時——這是每天標(biāo)準(zhǔn)的睡眠時長，應(yīng)該不會影響考試的。
第二天卯時兩刻（早上五點半），黎池準(zhǔn)時睜開眼。
黎池一件一件地將今天赴考要穿的衣服使勁抖開，再仔細(xì)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夾進去什么東西，這才穿上身。又將襪子翻過來檢查一遍、鞋子里也伸手進去仔細(xì)摸了摸，之后才穿到腳上。
黎池穿好了衣裳鞋襪、梳好了頭發(fā)，打開門深吸一口清冽的清晨空氣。
嗯，感覺今天依舊會是一個晴天，不會太冷。
辰時一到，縣試就要開始核檢入場，因此，黎池在主人家嚴(yán)誠的領(lǐng)路和黎棋與黎江的陪同下，卯時四刻（早上六點）就出門往縣衙走去。
黎池他們到達目的地時，天剛蒙蒙亮，都還看不清別人的臉上五官，而縣衙外的大街上影影幢幢的，已經(jīng)有一二十個學(xué)子和送考的人等在這里了。
辰時一到，縣衙大門準(zhǔn)時開啟。
門內(nèi)走出來一群人，身著武官服應(yīng)是縣尉的官員走在前，指揮著身后數(shù)名衙役維持秩序，開始核檢。
在大門開啟之前隊伍就已經(jīng)排好，黎池到的不算晚、得以排在隊伍的前端，排在他前面的二十幾個考生很順利地進入核檢，再有幾個就輪到他了。
“爹，江哥哥，我就要進去了，你們回去吧。”嚴(yán)誠將他們領(lǐng)過來之后就有事忙去了，只他爹和大堂哥一直陪在一旁等著。
“你自進去就是，待你進去了我們再走?！崩杵迮呐膬鹤拥募绨?，“小池子，不要思慮過多，這次不成還有下次呢?！?br/>
黎江才十七歲不到，相比黎棋的豁達，有著更多的年輕人的銳氣，“小池子，你一定行的，你若都考不中，在場大多學(xué)子怕是都考不中了?！?br/>
黎池粲然一笑，“我盡力?！彪m他一慣都是沒有把握考中就不下場的習(xí)慣，可還是不及大堂哥對他有信心。
排在黎池后面的一位學(xué)子聽到黎江他們?nèi)绱舜笱圆粦M，竟放言若他都不中就沒人能中，一臉怪異地看著黎池，“那得祝愿兄臺一定高中啊，不然我等不就只能名落孫山了？”
聞言，黎池回頭一看，二十多歲的年紀(jì)，可擔(dān)不起他‘兄臺’的稱呼?！皠偛旁谙滦珠L所說只是戲言而已，戲言而已?！?br/>
此時喊名的衙役已經(jīng)在喊‘下一位’了，黎池沒再多說，趕忙提著自己的書籃快步上前，“久等，久等?！?br/>
進入縣衙大門右行幾步，來到一間小屋。
屋里空曠無物，只在上位放置了一把椅子，上面坐著一位身穿文官服應(yīng)還是縣丞的官員，其左右站著兩個衙役和一個文書。
其中一個衙役伸手，“書籃拿過來核檢?！?br/>
黎池遞過書籃，書籃里除筆墨硯外，還裝有他的報考文書和他家的戶籍黃冊——相當(dāng)于前世的戶口簿，以及結(jié)保文書——上面有四名村子里的人和一名秀才的簽字畫押。
秀才分癝生、增生和附生，只有癝生才能保舉童子應(yīng)試，恰好的是族學(xué)先生就是癝生，因此黎池很容易就找了黎水村的四位族老和先生簽下結(jié)保文書。
讓考生所在村子/廂坊里的人結(jié)保，很能預(yù)防考生作弊。因為一旦考生作弊被查到后，保舉的村莊/廂坊里的人（多是聚居的族人）也要受到懲處，那這學(xué)子就無顏面見家鄉(xiāng)父老了。
在這個交通不便、出門要路引、宗族多聚居的年代，一旦村里或宗族里待不下去了，那這人幾乎就成了無根之萍，連隱居山林都不能——因為山中多猛獸，除了成為黑戶乞丐或強盜賊人外，再不會有其他生路。
黎池心中感慨時，又一個衙役上前：“脫衣核檢?！?br/>
“好?！崩璩販匚暮挽愕匾恍?，依言一件一件將衣服脫下來、遞給一旁的衙役檢查，最后身上只剩下貼身的褻衣褻褲。
核檢書籃的衙役將報考文書、黃冊和結(jié)保文書遞給上座的官員，“縣丞，縣外五十里處黎水村考生黎池，帶書籃一個，筆墨硯一套，文書齊備無誤，未帶食水，核檢后未見夾帶異物。”
核檢衣物的衙役留下黎池自己在一旁穿衣服，也上前回道：“縣丞，考生上穿五件麻布長袍單衣、下穿兩條麻布長褲，核檢后未見夾層、未見異物?！?br/>
站在一旁的文書奮筆疾書，將兩個衙役所說一一記錄在案。
上座的縣丞看了一眼正在系外穿長衫腰帶的黎池，答了句：“善，上前簽字畫押后，就去禮房入座吧?！?br/>
黎池穿好衣服，上前接過文書遞過來的核檢記錄，簽字畫押。
簽字畫押后，又理了理衣袍袖口，就朝上座的縣丞拱手行禮，“學(xué)生告退?！?br/>
黎池接過衙役手中的書籃，退行幾步后才轉(zhuǎn)身出門。
在下一個考生進來前，縣丞心里還想著退出去的黎池：‘情態(tài)溫和大方、不畏縮不諂媚，進退有禮、舉止有度，長得溫潤俊秀看著很有讀書人的樣子，只是……為何未帶食水？’
黎池沒有不答應(yīng)的道理，“好的，小池子保證全部默寫出來，爺爺不信的話可以拿書對比著看！”
“好！爺爺就照著書看看我們小池子寫沒寫錯。”黎鏢只學(xué)了《千字文》后就沒再學(xué)了，現(xiàn)在看著書還能通讀下來，背誦卻是背不完全了?！按蠼ノ堇锇褧脕??！?br/>
“好的爺爺！”黎江嘴里還在答應(yīng)著，人就已經(jīng)躥進了北邊的黃泥青瓦房里。
作為家里最大的孫輩，黎江胸中有著一股大哥意氣，他這個大哥都才將將把書讀通順，現(xiàn)在小堂弟卻撒謊說他已經(jīng)能默寫出來了，那怎么行？他可是大哥！
黎江拿來了書，歇息著沒事做的大伯黎橋、二伯黎林和老三黎父也搬了板凳圍坐過來，江河湖海四個堂哥也插縫圍攏來，像是看什么稀奇景。
大伯黎橋：“來來，小池子寫來看看。”
二伯黎林：“來看看我們家的小文曲星寫字如何……”
江河湖海四兄弟：“小撒謊精，快寫來看看?！薄皩懓蓪懓?！”“寫什么啊？寫吧寫吧！”……
被圍著的黎池在心里一笑，他現(xiàn)在真像只耍戲的猴兒。不過就跟‘下雨天打小孩——閑著也是閑著’一樣，白天忙完后閑著也是閑著，逗逗猴兒（小孩兒）作作樂也是個消遣。
作為一樁‘消遣’的主角的黎池，用樹枝掃平泥土上的字跡，然后穩(wěn)穩(wěn)地下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張……”
隨著黎池越往后寫，幾個大人玩笑取樂的聲音漸漸消失，臉上神情也從輕松玩笑變成正色震驚，最后在沉默中顯出震撼和驕傲來。
年紀(jì)最大的黎江剛能通讀《千字文》，也就更知道全篇無誤地默寫出來的難度，此刻也不再說黎池撒謊的話了。
虛歲八歲的黎河去年冬里才開始跟著爺爺黎鏢讀這書，一遍還沒讀完，有些字句不會認(rèn)，“‘戶封八縣，家給千兵。’然后是‘高冠陪什么，驅(qū)什么振什么’……”
“是‘高冠陪輦，驅(qū)轂振纓’?！崩桤S糾正了二孫子的讀法。心里卻不像臉上表情那樣平淡，此刻頗不平靜。
小孫兒兩三歲時就表現(xiàn)出了好學(xué)的一面，他時常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且沉得住氣一寫就是好久，直到把兩條短腿給蹲麻了，然后一屁股墩兒坐到地上去。
他看小孫兒這樣，就在院子里砌了個小菜圃，里面鋪上細(xì)泥沙，讓孫子們用來寫字?？蛇@小菜圃幾乎成了小孫兒專用，其他幾個孫子都是沒怎么用過的。
家里的這些兒子們和孫子們，都是等長到七八歲的時候，他就在貓冬時開始教他們讀《千字文》。他斷斷續(xù)續(xù)地教，兒子和孫子們跟著斷斷續(xù)續(xù)地讀，他不指望將兒孫們教成京城四堂哥那樣的，不過是閑著沒事就教他們識幾個字而已。
黎鏢當(dāng)然知道讀書的好處大。京城的四堂哥因為會讀書，竟做了比縣令還高好幾個品級的大官；當(dāng)初和他一起讀書的黎欽讀成了童生老爺，就被選為了族長；族學(xué)里的先生讀書考上了秀才老爺，這才能當(dāng)來錢多又輕松的教書先生。
只是，他還是半大少年時，京城堂叔家的四堂哥考中進士老爺，給族里置辦了一百畝學(xué)田，族里于是讓年紀(jì)還不大的子弟都去讀書，說不定也能讀出一個光宗耀祖的進士來，當(dāng)時他也被送到了族學(xué)去讀書，讀到兩年才讀完一本《千字文》，看著他實在不像是根讀書的苗子，這才讓他回來繼續(xù)種田。
他黎鏢羨慕讀書讀得好的，卻不苛求自己的子孫要會讀書，他自個兒都不會讀書呢，哪能要求兒孫們會讀書。
卻是沒想到，自己這小孫兒看著卻是個會讀書的。
很多人在他面前夸這小孫兒‘乖巧懂事’、‘聽話孝順’、‘看著像是不得了的呢’……他都笑哈哈地聽著，只是卻沒往心里去，只以為是自家婆子在外面碎嘴自夸的緣故，沒想到……
黎鏢自顧自地出神，黎林他們兩個伯伯和黎棋這個爹也是心中震驚，之后就帶著點與有榮焉的自豪了。
“謂語助者，焉哉乎也?！崩璩胤畔聵渲?，蹭進爺爺黎鏢的懷里，“爺爺，我寫完了，是不是沒寫錯？”
“是是，爺爺?shù)男〕刈诱媛斆?，一個字都沒寫錯。”揉了揉鉆到自己懷里的毛茸茸圓腦袋，黎鏢此刻的心里簡直柔軟成了一汪水。
大伯黎橋也伸出大手掌拍拍黎池的腦袋，“小池子可厲害了?！?br/>
作為親爹的黎棋自然更加自豪，“小池子做得很好，不過，可不能驕傲自滿。”
被夸獎了的黎池努力抿著嘴，看著像是因為得了夸獎止不住高興，卻又記著不能驕傲自滿而努力忍著笑容?！班?，小池子記住了?！?br/>
一篇《千字文》寫下來，也已過去不短時間，太陽都已落山好一會兒，晚飯都做好了。
奶奶袁氏擦著手從廚房里出來，“我就說我們小池子聰明，老頭子你還不信，現(xiàn)在知道了吧？”
“是是，這次是真知道了?！崩桤S真心贊同，再不像以前一樣點頭‘哼哈’著敷衍。
黎池從爺爺?shù)膽牙锍鰜?，噠噠地就往廚房方向跑，“奶奶，要吃飯了嗎？我去拿筷子！”
他到底年級還小，端菜盛飯這些活還不能放心交給他做，若是摔了撒了就浪費了，因此每到開飯的時候他就只去幫忙拿筷子?？杉依镒鲲埖木陀腥齻€大人，哪里就會缺一個拿筷子的人了？不過是想表現(xiàn)一番他想幫忙的心意而已。
奶奶袁氏順手撈過胖墩墩的小孫兒，彎腰一把摟住，“今天可不能還要我們小池子做活了，你就只等著我們端到你手里吃就好了！”
黎池一歪頭，疑惑地看著奶奶?！斑?？”
五個孫子里就這小孫兒長得胖嘟嘟的，現(xiàn)在小孫兒正歪頭看著自己，袁氏這心里啊……只喊著心肝兒肉啊，真真是愛死了！“今天小池子是小壽星啊！哪有讓小壽星勞累的道理？”
黎池對自己現(xiàn)在白白胖胖的外貌知之甚深，也沒忘記今天是他滿六歲的生日，六歲卻是虛歲，實際是滿五歲?！班?！我今天過生日啊？！”
蘇氏端著一小碗面條從廚房里出來，“是啊，今天二月初三，既是文曲星的誕辰，也是我們小池子的生日呢，你奶奶可是特意提早回來給你做了一碗長壽面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