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起身的動作太快,導(dǎo)致君九凝還未站直,就突然感覺眼前一陣暈眩。
她身體不自禁地晃了兩下,差點往一旁倒去,還好君清漓及時攙住了她:“皇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君九凝扶著他的手臂緩了緩,等眼前不暈了才自己站直。她晃了晃腦袋,想把殘留的一點暈眩的感覺也趕走。
抬頭對上君清漓焦急的目光,君九凝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臂:“我沒事,可能是低血糖了……”
君清漓聞言面帶疑惑:“低血糖?是什么東西?是病么?”
君九凝面露尷尬神色,她給忘了這小說里可沒有低血糖這個說法。便隨口敷衍道:“我就是早膳用得不多,餓的。我們快到前面去吧!要不趕不上觀禮了?!?br/>
原來是餓的啊……君清漓看著君九凝推開自己,匆匆離開的身影,第一次對自己過人的記憶力產(chǎn)生了質(zhì)疑:早上吃了兩碗粥三個包子四塊桂花糕的不是君九凝么,這叫“早膳用得不多?”
“要不還是找個太醫(yī)看看,你別逞能啊!”
君清漓三步并作兩步地追了上去。
君九凝不知不覺地加快了步伐,兩條腿擺得飛快。大病初愈的君清漓都有點跟不上她的步伐,出聲抱怨道:“長姐!你走這么快做什么?剛才不是還頭暈么?”
君九凝看都沒看他一眼,一心想往前院,舉行“六禮”的地方趕。
不知為何,她從剛才頭暈起,就有些心悸,聯(lián)想到在原書中,君雪瀾就是今天被害的,她總怕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
還是盡快過去,她親自盯著君雪瀾完成定親的儀式比較安心。
不一會兒,前院便到了,門口站著不少迎賓的侍女小廝。見到君九凝,一向跟隨在君雪瀾身邊的一個小丫鬟忙迎了上來。
“公主殿下,請隨我來??ぶ魈氐販蕚淞嗽S多公主喜歡的菜呢?!?br/>
君九凝跟在她后面走進了寬闊的前院。這里被布置得很喜慶,大紅的絲絳、燈籠將整個庭院裝飾得極為好看。
中間一個高臺,君雪瀾和慕云二人已經(jīng)站在上面了。
今日雖然只是定親,但慕云卻穿了一身紅衣,表現(xiàn)出了他對這場親事的重視,更是對君雪瀾的情深義重。君雪瀾不能穿大紅,今日只穿了一襲銀紅宮裝,雖然不如嫁衣鮮艷,卻也雍容美麗。
她手上捏著那條親手繡就的喜帕,怯怯地低著頭,不好意思看向周圍的賓客。
玉樹臨風的男子和嬌羞可人的女子站在一起好似一對金童玉女,十分相配。
君九凝松了一口氣,看起來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沒了“君九凝”這個刺頭,這場定親宴一定可以圓滿地完成。
她被丫鬟引到最中間的一桌上坐下,似乎是有特殊的感應(yīng),她剛安置好,君雪瀾就神奇地抬起頭來看向這邊,兩人隔著一桌、一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此時,周圍的賓客這才因為君雪瀾的目光注意到君九凝,眼神頓時變得十分微妙。
畢竟當初君九凝對慕云死纏爛打的事情可是鬧得人盡皆知。
這公主不僅沉得下氣來參加意中人的定親儀式,竟然還與那慕云的未婚妻關(guān)系甚佳?
眾人都用看戲的目光往臺上臺下不斷打量,君九凝坐得四平八穩(wěn),對于自己即將成為整個京城貴人圈子里的談資毫不在意。
定親的儀式很快就要開始了。
臺上多了個媒人,開始宣講定親該有的程序、儀式、準備的禮節(jié)。
君九凝捏著塊芙蓉糕,豎起耳朵聽了幾句。
原來這定親的六禮分別是: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通俗講就是分別指求婚、合八字、定婚、送聘金聘禮、擇定婚期、迎娶。
而今日辦的就是前四種禮。
按道理說,定親這一日,男女雙方家中都要擺宴席,主要在男方這邊宴請賓客。但慕云竟然能把這事情全盤交給寧王府,說明了他有多尊敬君雪瀾的同時,也免去了他要面對自家父母靈位來辦定親的尷尬。
君九凝覺得這樣安排的確合理,但別人幾句說慕云高攀皇家,雪瀾郡主下嫁的酸話又剛好飄進了她耳朵里。
她輕蔑地哼笑了一聲,朝說酸話的人拋去一個不屑的眼神。
雖然她對男主不感興趣,但憑她對《傾城風云》原書劇情的把握,除去心狠手辣不擇手段這些缺點,這別的不說,慕云本身能力、外貌這兩方面是沒得挑的。更別說他前途一片大好,整個京城想嫁他的姑娘不計其數(shù)。
這些人只是看不得慕云和寧王府強強聯(lián)合,偏偏又恰巧和君雪瀾兩情相悅罷了。
更何況看現(xiàn)在這排場,慕云不看重自己所謂的面子,更多的是考慮讓君雪瀾嫁的舒服,光這一點就勝過其他男人不知道多少了。
不過君雪瀾早就在私底下悄悄地和君九凝說過,求婚、合八字、定婚這三禮,慕云早已私下上門找寧王商量過了,今日其實就是走個過場和鄭重下聘而已。
所以整個過程中絕對不會出現(xiàn)什么諸如媒人突然算出八字不合這種意外。
君九凝放心了不少,開始安安靜靜地觀禮。
臺上一對新人看起來相當般配,臺下的賓客也是祝福得真心實意,直到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慕云的下屬往臺上送聘禮單子的時候,一切都是平穩(wěn)進行的。
誰也沒有想到,君雪瀾會突然在接過聘書的那一瞬間,吐血昏迷。
君九凝見這一幕,條件反射般地扶著桌子起身想沖上去救人,卻有一陣熟悉的眩暈頓時將她籠罩了進去。但這一次,她竟然站得出奇的穩(wěn),甚至腦子里還在思考,為什么她已經(jīng)從頭到尾都盯住了君雪瀾,但君雪瀾還是中了暗招。
她想抬腳,沖到臺上看君雪瀾的情況,但那種可怕的眩暈感讓她一步也邁不出去,甚至。
君清漓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趕忙沖上來扶住她。君九凝卻抓住他的衣袖,用力到手背都浮起淡淡的青,一字一句道:“你去看看……雪瀾怎么樣了。”
這時,慕云已經(jīng)抱著昏迷的君雪瀾匆匆下臺,離開了前院。寧王也拋下全場賓客不管,火急火燎地跟在后面。
場面頓時慌亂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