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話密
散場前,楚霽十分有眼力勁兒地提前聯(lián)系了自家司機(jī)來接,拉著傅瑾上了車,關(guān)上門,忍不住嘆出一口氣。
傅瑾還沉浸在剛剛認(rèn)識了新大佬朋友的喜悅里,一時有些奇怪:“怎么了?嘆什么氣?。俊?br/>
楚霽捧住姐妹的臉,認(rèn)真叮囑:“親愛的,答應(yīng)我,以后這種局咱就不摻和了,好嗎?”
傅瑾沒懂:“你們不是老同學(xué)嗎?”
對于好姐妹的天真單純,楚霽實在無奈:“沒說過幾句話的算什么老同學(xué)?而且……你是真沒看出來剛剛那場面有多修羅場嗎?”
傅瑾懵了一瞬,突然興奮:“修羅場?都是你的暗戀者?”
好姐妹從小到大萬眾矚目,追求她的人從夏城排到洛杉磯,剛剛桌上那幾位都在排隊?
傅瑾眼中興奮的光芒完全按捺不住:“原來小姜總也喜歡你,早說啊,早知道之前璟之約他的時候我就帶上你好了!”
楚霽都要忍不住拋棄淑女形象去翻白眼了:“不是我,我跟他們可一點交情都沒有。”
不是自家姐妹,那修羅場的含義是……?
傅瑾瞬間瞪大了眼睛:“任,任清歡啊?”
任清歡那位竹馬倒是能看出來心思,可是……聞天那位小姜總??
傅瑾完全不信:“怎么可能?!”
楚霽也覺得玄幻。
當(dāng)年在燕城國高的時候,就聽過倆人不對付的傳聞,來來回回地爭一二名,后來長大了,也知道是因為黎氏和聞天對著干了三十多年,兩家繼承人跟著針鋒相對。
在今天看到那只刻意藏在桌下,隱忍到青筋暴起的手之前,她也不相信那倆人之間會有什么除了競爭之外的其他關(guān)系。
可現(xiàn)實如驚天巨雷,劈得人發(fā)懵。
好閨蜜驚嘆了一路,回到家,傅瑾立刻就跟剛剛因為重要工作才沒過去摻和一腳的未婚夫又驚嘆了一遍。
李璟之震驚半天,終于想通了那場突然被緊急提前的會議,以及他那位師弟那幾句莫名奇妙的警告,和那道別有深意的眼神之間的因果關(guān)系。
頓時驚起一身冷汗。
想了半天,趕緊將那天隨口的敷衍提上日程:“阿瑾,找個時間,約師妹來家里吃飯聊聊天,那天臨時爽約,該給她賠個不是。”
情人眼里出西施,未婚夫的見風(fēng)使舵,在傅瑾眼中卻是心思活絡(luò)。
再加上這幾天她跟清歡已經(jīng)算是朋友,已經(jīng)沒了初次聽聞未婚夫要約見師妹的抗拒,反而因為想要八卦而興奮起來,忙不迭點頭同意。
與傅瑾的興奮截然相反,趙琛此刻只覺得心驚膽戰(zhàn),甚至有些煎熬。
車內(nèi)只剩了他和好兄弟,原本氛圍應(yīng)該是相當(dāng)放松的,可現(xiàn)在這氣氛壓抑地讓他想跳車。
緩了好一會兒,趙琛忍不住猶豫著開口關(guān)心:“遇哥,你……還好吧?”
回應(yīng)他的,是無限的沉默。
就在趙琛忐忑萬分,想要再次開口關(guān)懷的時候,卻突然聽到駕駛座那邊傳來一句帶著緊澀地詢問:“明顯嗎?”
趙琛一愣,連忙搖頭,嘴上還是下意識順口溜一樣地回答:“不明顯!就您這沉著冷靜似靜水深流,處驚不變?nèi)缒仙脚顽?,古井無波堪比哈城冰雪大世界的大冰雕,這誰要能看出來那才真是慧眼如炬!”
“……”一時分不清好哥們兒是在安撫還是陰陽怪氣,姜遇快速掃了他一眼,繼續(xù)專心開車。
“不過,這事兒咱也的確沒法兒明顯?!?br/>
趙琛嘀嘀咕咕地又嘆了口氣,看向好哥們兒的目光里滿是復(fù)雜:“說真的,去年我剛知道那會兒,都懷疑遇哥你是不是被奪舍了還是被什么臟東西附身了?就您倆這關(guān)系,就我任姐那滿腦子的事業(yè)心,我估計你要真表現(xiàn)明顯了,她八成得以為你是在搞什么歹毒的商戰(zhàn)伎倆……”
姜遇目光頓時一沉。
趙琛說的,也正是他顧忌的。
“但是吧……”
趙琛話鋒突然一轉(zhuǎn),又是一個嘆氣:“誰能想到許照那小子突然殺回來了,都是男人,我今天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什么心思,就更甭說人家還是青梅竹馬一塊長大的呢,說句您不愛聽的,我任姐在那小子面前可比在咱們面前放松多了,雖然跟咱們不熟是有點關(guān)系,不過……不能不留神啊遇哥!”
最后一句頗帶著些語重心長地意味。
姜遇皺了下眉,抬手解下第一顆襯衫紐扣,重新握上方向盤,沉聲回:“我知道?!?br/>
“得嘞!您知道就成?!?br/>
趙琛順口回了一句,沉默了片刻,又開始叭叭地念叨起來:“但哥們兒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咱們追人歸追人,自己的身體也得注意,知道您忙,但也不能總半夜盯項目開會跑代碼,老待在這兒不是什么好辦法,想想辦法給人迎回燕城去吧,咱自己的地盤做起事來也得心應(yīng)手,您也不用這么兩頭都忙活?!?br/>
車內(nèi)安靜了幾秒。
“趙琛。”
“嗯?咋啦遇哥?”
“沒人告訴過你,你話太密了嗎?”
“……”
行,他就不該多這個嘴!
抿著唇安靜了兩分鐘,終于還是沒憋住自己的話癆屬性,趙琛又一次小心開口:“那什么……遇哥,剛剛……就,我應(yīng)該沒記錯吧?他們黎家是有個大哥啊,我記得當(dāng)年優(yōu)秀學(xué)生家長代表講話,他不還上臺……”
話說了一半,又一次被眼神刀殺退。
“OK,我閉嘴!”趙琛識相地抬手,拉上了嘴巴那條上無形的拉鏈。
把人送到酒店樓下,解鎖車門之前,姜遇突然開口提了另一件事:“徐春柏這個人,只是道歉的話,我個人會非常不滿意?!?br/>
一向脾氣極好的好哥們兒竟然連“非常不滿意”五個字都直接當(dāng)面講出來了,趙琛心中咯噔一下,眉心直跳,趕緊應(yīng)聲:“明白,回去我就讓HR那邊給他算工資!的確是我眼拙了,道歉是應(yīng)該的,我親自道歉,包您和我任姐都滿意!”
“不是。”姜遇轉(zhuǎn)頭看向他,眼中別有深意:“不用辭退,讓他自己走,明白嗎?”
趙琛眼神一頓,瞬間領(lǐng)悟:“明白!這種人就他丫配不上我的N+1和競業(yè)補償!”
姜遇淡淡嗯了一聲,又說:“我會讓靳青蹊給你推一個新MD。”
靳青蹊,聞天CHO,從業(yè)二十多年的資深HRD,閱人才無數(shù),手中人才資源多到都能單獨去開獵頭公司,眼光鐵定比自己強(qiáng)??!
這算因禍得福!
趙琛趕緊樂呵呵點頭:“行嘞!謝謝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