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大火。
燃燒,蔓延。
傅令元在她的身、上起伏。
她與他交纏,在他的撞、擊下劇烈顛簸。
驚濤駭浪中,她看到陳青洲的身影出現(xiàn)在火光前。
他的目光筆直地落向她。
逆光,她看不分明他的神情。
耳畔是榮一的忿然之語在邦她解讀:“大小姐,你太令二爺失望了!”
陳青洲朝她張開了嘴,好像在和她說什么。
她側(cè)耳凝聽,聽不見只言片語。
傅令元在這時忽然舉起搶,瞄準(zhǔn)陳青洲。
她十分著急,想要大喊出聲阻止。
傅令元快了一步,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
不要!
阮舒驟然睜開眼。
睜眼的一瞬,面對的是一張她閉著眼睛都能描繪出五官的烙印于心的熟悉的沉篤面容。
他安靜地闔眼睡著,唇角噙有心滿意足的輕弧。
近在咫尺。
他的鼻尖幾乎抵著她的鼻尖。
彼此呼吸相聞。
他的氣息灼然,和他此時與她緊密相貼的皮膚一般滾燙。
阮舒沉默地看著,神思略微恍惚——差不多半年沒有和他同床而眠了……
伸出手指,馬上就要觸碰上他時,腦海中一閃而過夢境里的畫面。
阮舒頓住,閉了閉眼,收起手。
她準(zhǔn)備起身。
傅令元放在她腰間的手箍得特別緊,她剛一輕輕動彈,他就再收緊,嘴唇就近便碾壓上她的唇。
阮舒躲閃他的親吻。
傅令元銜住她的下邊唇瓣連吸帶扯,語音含含糊糊:“繼續(xù)睡……”
阮舒呼吸急促兩分,感覺到他的膨漲,她輕輕推了他一下:“我口渴,起來喝水?!?br/>
“好……”傅令元又啄了她兩下,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
阮舒順利捋開他的手臂,得以起身。
空氣里飄散著縱玉歡、愛后的氣味。
床上床下均狼藉不堪。床上的被子和床單一片褶皺。
傅令元就陷在那片褶皺里,依舊溜溜地光著。
想起他一次一次不知疲倦的生猛進攻,她的兩條退就不自覺隱隱感覺發(fā)軟。
從衣柜里翻出睡袍裹好自己,阮舒離開臥室。
走出去外面打開門,原本想讓榮一給她點個餐,沒想到莊爻也在外面。
空氣莫名地安靜一瞬。
一瞬之后,莊爻先出聲:“姐?!?br/>
“嗯……”阮舒覺得眼下的情況有點令她不自在,畢竟非常明顯他該知道她在里面和傅令元在做什么。而且,該死的傅令元說過的那句“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于她腦中稍縱即逝……
“姐是不是餓了?”莊爻微笑。
阮舒已收斂那點不自在:“嗯,是想吃東西了?!?br/>
“時間確實差不多到飯點了。我還琢磨著你什么時候能出來。所以過來看看。來得倒是正巧?!鼻f爻笑笑,旋即問,“姐想吃點什么?”
阮舒沒什么講究:“都可以?!?br/>
“好,那我邦你看著辦?!闭f罷莊爻就要走。
阮舒叫住他,提醒:“記得是兩個人的份量?!?br/>
莊爻眸光輕輕閃爍一下,點點頭:“嗯,我知道?!?br/>
添添唇,阮舒走回房間里,關(guān)上門,稍微站了兩三秒。
旋即想到什么,又打開門,把榮一叫到跟前。
“大小姐?!?br/>
“梁道森現(xiàn)在在哪兒?”
“和大小姐您隔了兩三個房間?!?br/>
這一整層的酒店都被莊家包下來了。莊家的家奴分布在進出口,沒有靠近酒店房間打擾她的休息。素來莊家的習(xí)慣和規(guī)矩便是如此,安全防護必然有,但一般沒事不會靠近,以免打擾家主的休息。
阮舒沉吟片刻,問:“如果更改計劃,今晚就把莊以柔帶出來,能行么?”
今天是臨時提出要在莊園里過夜的,莊以柔還在原先的酒店里,莊爻現(xiàn)在人在這邊,恰好省了她調(diào)虎離山轉(zhuǎn)移注意力的功夫。
而且,莊園是陳家自己的地盤,梁道森逃脫得也方便。
其實她原本的計劃,就是打算明天找個理由和梁道森出門玩再給他找機會。
眼下的情況,已然挺合適的,梁道森直接在這兒等著和莊以柔匯合,反正這對鴛鴦接下來一陣子都得暫時躲在莊園里。
榮一很快反應(yīng)過來她的意思:“大小姐,可以的。我們的人早就準(zhǔn)備妥當(dāng),隨時聽候調(diào)遣的?!?br/>
阮舒提醒:“機會只有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敗?!?br/>
否則打草驚蛇,莊爻恐怕真就下定決心送莊以柔走人了。
“我明白的,大小姐。”榮一慎重地點點頭。
“那行,抓緊時間去安排。”阮舒揮揮手。
榮一沒有馬上走,視線有意無意地朝房間里瞟,悶聲悶氣地問:“大小姐,你真的和傅令元談晏西小少爺?shù)氖聝毫嗣???br/>
“嗯,有談?!比钍婷虼?,告知,“晏西給我打過電話了?!?br/>
“打電話了?!”榮一驚喜,即刻聯(lián)想到,“是早上大小姐您接的那一通么?怎么說的?他現(xiàn)在在哪里?過得好嗎?我們是不是很快可以把他接回來?”
阮舒打了個暫停的手勢:“等我和傅令元進一步談清楚,再和你細(xì)說。”
榮一又往房間里瞟了一眼,然后栽了栽腦袋,沒再說什么。
阮舒兀自回房間里,去廚房倒水。
不僅餓,而且她確實也口渴了。
做,愛需要體力,流的汗都發(fā)掉了她身體的水,再加上間或的申吟。
喉嚨真是干得快要冒煙了……
端著水杯,她走回客廳,隨手拿起遙控器,摁下開關(guān)。
落地窗的窗簾從中間往兩側(cè)徐徐拉開,為她展現(xiàn)的是冬日夜色降臨前的最后一抹余暉。
還真是差不多到飯點了。
下午的光陰就這樣流逝掉了。
阮舒慢步走上前。
夕陽降到地平線下,看不到臉,而天際邊漫漫通紅,如火在燒。
如火在燒……
就像無數(shù)次夢里的畫面……
陳青洲……
雙眸失焦,阮舒的心臟有點鈍鈍地疼……
察覺到身后人的氣息時,她已經(jīng)被攬入懷中。
“喝個水喝這么久?我以為你又上完我就走。”傅令元雙臂圈在她的腰上,臉頰貼上她的臉頰,口吻間全是極度緊張之后的放松。
阮舒淡淡一抿唇:“我是那么不負(fù)責(zé)任的人么?”
“不是?!备盗钤谒牟弊由喜浒〔洌p笑,“所以你會一輩子對我負(fù)責(zé)的?!?br/>
他的呼吸讓她癢癢的。阮舒歪著頭躲閃,心里頭翻來覆去“一輩子”這三個字,不做回應(yīng),只是抬起手中的水杯,呡著水。
傅令元倏然捉住她的下巴,掰側(cè)過來她的臉,二話不說貼上她的唇,把她含在嘴里尚未來得及咽下喉嚨的水全部吮了去。
吮完水還繼續(xù)吸她的舌頭。
阮舒:“……”
傅令元松開她,意猶未盡地添了添嘴唇:“還想喝?!?br/>
“要喝水你不會自己倒!”阮舒眉心緊蹙。
傅令元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從你嘴里喝到的比較甜?!?br/>
“你不嫌臟我嫌臟!”阮舒拿手肘往后頂他的復(fù)部。
傅令元故作疼痛地悶哼一聲,然后輕輕地笑:“又不是第一次。以前不是給我喂過紅酒?哪次接吻不是在交換口水?怎么沒聽你嫌臟?”
“噢,還有,”他湊到她的耳廓邊,笑意變得曖昧,緩緩吹氣,“體、液也交換過……”
阮舒:“……”
這不是耍流氓了,這往開黃腔的調(diào)調(diào)上走了。
看來剛剛給他吃上肉,他太得意了。
微抿一下唇,她繼續(xù)喝自己的水,不作聲。
既不生氣,也不懟他。這樣的反應(yīng)實屬反常。傅令元不禁稍抬眉梢。
頭一低,他湊到她的脖子上,滑開她的睡袍,在她的香肩繼續(xù)撩她。
阮舒在數(shù)秒的沉默之后,問:“為什么沒有告訴我傅清辭懷孕了?”
傅令元笑了笑:“不由我來說,你現(xiàn)在也一樣知道了?!?br/>
“那不一樣?!比钍嫔ひ粑⒗?,“如果我不提出要和晏西通電話,你是沒打算告訴我的吧?”
讀出她有話外音,傅令元的吻停住,抬頭,頓了頓,解釋道:“我的想法是,懷孕的事,是傅清辭的私事,就算要說,也不該由我說,而應(yīng)該當(dāng)事人自己告訴你?!?br/>
“是簡單的這樣么……還有,存在另外一種可能……”阮舒喃喃。
傅令元折眉,又一次摸住她的下巴,掰側(cè)她的臉:“什么另外一種可能?”
阮舒的手在杯子上握緊,淡淡道:“晏西回到我的身邊,你也還可以有傅清辭肚子里的那一個可以掌握在手里,以防將來不時之需。”
最后半句出口之后,傅令元摸在她下巴上的力道明顯收緊,鉗得她有點疼,全然彰顯出他的火氣。
火什么?
火的自然是她對他充滿惡意的臆想。
阮舒沒什么可說的。
還是那句話,她不能將她個人對傅令元的信任,套用在涉及陳家的事情上,尤其關(guān)乎晏西,現(xiàn)在還多了一個尚未出生的小妹妹。
冰冷著神色,她正要拂開傅令元的手。
傅令元卻是率先松開,將她的后背往他的胸膛摟得更緊密。
他嘴唇貼在她臉頰,心平氣和地說:“我的錯。我會在后面繼續(xù)好好表現(xiàn)。就像當(dāng)初你也懷疑我和小雅之間不干不凈,如今我已經(jīng)成功向你洗刷干凈我的冤屈,博得了你的信任。同樣的,我也能讓你慢慢相信,我對晏西和晏西的小妹妹絕對不會有惡意?!?br/>
好好表現(xiàn)……阮舒的神色泛出嘲弄——他會不會想得太容易太簡單了?他再怎么好好表現(xiàn),也不可能讓陳青洲起死回生。
陳青洲被他殺了,這件事就是個死結(jié)。永遠(yuǎn)解不了的。
解不了的死結(jié),現(xiàn)在暫且被擱置在一旁,首要的目標(biāo)是陸家,陸家解決了,晏西的安全才算無后顧之憂,她才能徹底放心傅令元確實不會對晏西怎樣。
她有點煩躁,因為他的趨向樂觀而煩躁。就像他一會兒說“老頭子、老太婆”,一會兒說“一輩子”,類似的字眼她丁點兒不愿意聽到。
他究竟是對他自己太過自信,自信他只要“好好表現(xiàn)”就能抹滅陳青洲的死;還是他在掩耳盜鈴?以為捂住自己的耳朵,鈴聲就不存在?
無情無緒的,阮舒語調(diào)無瀾地提醒:“你只是個我用來解決生理需求的男人而已,不用給自己加戲,講那么多有用沒用的話?!?br/>
傅令元非但沒生氣,反而蕩漾地笑開來:“好,我少和你說,多和你做?!?br/>
阮舒:“……”
不過氣氛因此而重新恢復(fù)輕松。
傅令元身體力行“多做”,嘴唇又低下去在她赤果的肩頭啃啃添添親親吻吻,圈在她腰間的手掌摸索著探到她的睡袍里,帶起她皮膚的輕顫。
及時行樂。
阮舒的腦子里浮現(xiàn)出這四個。
也對,先上夠他吧。沒準(zhǔn)兒哪天就真對他膩味兒了。
她轉(zhuǎn)過身,想回應(yīng)他的。
看到他光著身體沒有穿衣服,她頓時“……”住。
傅令元讀懂她的心思,攤攤手:“穿上再托掉多麻煩?而且你喜歡看,我要隨時隨地給你展示?!?br/>
儼然非常自覺地定位他的男、寵身份。
簡直湊不要臉!
阮舒猛翻白眼。
傅令元重新靠近她,手一捋,她的睡袍便順著她光、滑的皮膚落到地上。
他高大緊實的身體抵上來,與她緊緊相貼,用他的關(guān)鍵部位撞了撞她。
阮舒仰起頭,對視上他湛黑的眸子,挑了挑細(xì)長的眼尾。
門鈴在這時被人從外面摁響。
應(yīng)該是她問莊爻邦忙點的晚餐送到了。
“先吃晚飯?!比钍嫣嵝阉?br/>
“我就是你的晚飯?!备盗钤拖骂^,鼻息滾滾,夾在給她的深吻里。
“……”
沒有回臥室,直接在敞開窗簾的落地窗旁的地毯上。
早在這一戰(zhàn)開始之初,天就完全黑下來了。
外面是平靜的一塊大草地,點綴著幾盞路燈,再無其他。
平靜反襯著室內(nèi)的火熱。
她喜歡自己的身體為他翻江倒海。
她喜歡他在她的身體里橫沖直撞。
她享受被他仿若一下捅到心肝的那種心神俱裂之感。
她并不如以前羞恥自己被他伺候得玉生玉死時發(fā)出的哼哼嗚嗚聲。
情至深處,她張著嘴拱起腰往后仰頭,迷朦的視線里,是皎潔的彎月高高掛在低垂的夜幕之上。
“……”
冬日的陽光穿越過落地窗玻璃照入室內(nèi),慢慢地投移。
打在眼皮上的第一時間,傅令元便睜開眼。
阮舒枕在他的胳膊上,睡得極其平靜安寧。
素凈的面容白皙,隱隱能看到皮膚下的分布的血管。
那顆淚痣依舊清晰。
他記不清,究竟有多久,未曾早上醒來的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她。
勾了勾唇角,傅令元湊上她的臉,吻她的淚痣,她的眼皮,她清淺的唇。
阮舒癢癢的,知道又是某只小狗在四處親親嗅嗅。
她一動不動,不想搭理,隨便他愛怎么的就怎么的。
直到察覺他又要往她身體里塞,阮舒一腳踹開他,表達(dá)了自己的不愿意。
傅令元卷土重來,鍥而不舍地又壓上來,委屈吧唧的:“一日之計在于晨……”
阮舒擰眉推開他:“我餓得前胸貼后背了?!?br/>
鬼曉得昨晚究竟折騰到什么時候,酣戰(zhàn)結(jié)束之后她根本連眼皮都懶得睜,直接睡過去,哪里還管吃沒吃飯的問題。
早知道后面吃不上,她就不特意出個門讓莊爻邦他點餐了,送餐來之后他們里頭沒給反應(yīng),多半也猜到他們又在如火如荼地做。
傅令元拱著她的胸,笑得頗為邪性兒:“哪里貼后背了?我來給你摸,摸,大。”
“……”
摸他個大頭鬼!
阮舒一巴掌拍到他的臉上。
見她確實沒有意愿,傅令元自然不會勉強,尤其是,他也覺得確實該讓她吃個飯補充一下體力。他沒忘記,昨晚沒讓她吃成……
笑笑,他狠狠親了她一口,撿過睡袍給她穿上,然后把她從客廳的地毯上打橫抱起,抱進臥室里去。
阮舒任由他伺候著。
短短的一小截路,他也抓緊機會揩了她兩把油。
阮舒就著他的胸膛咬了一口。
傅令元放她到床上時,要壓住她報仇。
阮舒早提防著,滾著就把被子裹自己身、上,一扭頭就看見他赤,條,條地站在床邊。
是的,從昨晚讓他去洗澡之后,他就不著、寸、縷維持到現(xiàn)在。
現(xiàn)在香、艷的是,她躺著的這個角度,不用怎么費勁就能將他晨間的勃勃生機瞧得一清二楚……
傅令元分明察覺,竟還流氓地往她這個方向再湊近:“你確實該看清楚它被你拒絕之后有多委屈。”
阮舒懶得理會他。正好他擱在床頭柜的手機振了振,她順手就抓過給他遞到面前去。
是消息,倒不是電話。
她無意間掃過視線,瞥見是栗青——想來是體貼入微地顧慮到傅令元這個時候估計不適合接電話,所以只發(fā)消息。
不過,這么早,趕著發(fā)消息,估計是要緊事。
傅令元約莫和她想到一處,所以暫停了和她的“閨房之樂”,接過手機,劃開屏幕。
阮舒躺在床上,清楚地看見他的眉峰微微聳起。
下一瞬,傅令元抬眼,便直接告訴她:“小雅自殺了?!?br/>
阮舒眉尾挑起:“死成沒?”
“沒有?!备盗钤幌矚g高高在上看著她說話,干脆坐到床邊,“發(fā)現(xiàn)得及時。手上割了個口子,也不用送醫(yī)院,栗青就能處理的程度?!?br/>
“她是故意的吧?!比钍嬉徽Z道破——根據(jù)他描述的情況,還挺容易能夠判斷。
而且,他的措辭和語氣的傾向性,足以說明他也認(rèn)為她是故意的。
傅令元笑笑,勾了勾她的鼻子,一如既往地不吝夸贊:“真聰明?!?br/>
阮舒斜眼睨他:“你還不快回去酒店看看。她苦巴巴地等著見你吧?”
小雅這一割,怎么著都得算在傅令元頭上,是為了傅令元而割的。
傅令元將她連同她裹在身、上的棉被一起拖過來抱進懷里,嘿嘿嘿地急忙表忠心:“她就算真死了,栗青和十三也都能處理,不需要我回去。我的唯一要緊事是給你暖床?!?br/>
既然又提起小雅,阮舒自然順便把昨天被他扯斷的殘留問題重新拎出來問他:“你既然沒有碰過她,她是怎么‘差點被廢的’?”
雖說身、上的曖昧痕跡可以用畫的,以假亂真,偶爾在人前騙一騙沒大問題,但去年小雅的那種被虐狀況,如果是用畫的,能夠應(yīng)付得來么?
傅令元低著頭,捉著她的手把玩,并沒有直接回答,而問:“一定要知道?”
阮舒的眼皮輕輕跳了一下——他這意思是,又涉及她不能觸碰的他的事情……?
看他的神情,貌似不太像……
且,如果一定不能觸碰,他只會諱莫如深,而不會反問她。反問她,就說明,如果她堅持,他可能會選擇告訴她。
她的腦子里倒是由此蹦出一件她困惑已久但之前不曾好奇過的問題。
她突然覺得,小雅的開、苞,可能就是那個問題的一個裂口……
阮舒在他的懷里抬頭,雙手捧住他的臉,令他與她四目相對。
“關(guān)于你x虐的傳聞,你是怎么放的煙霧彈?瞞得過陸家父子?你以前可是沒少和陸少驄在外頭混得玩吧?不可能一次都沒有一起玩過女人吧?你也不可能做到隨隨便便出來一個人,你就能收買吧?”
陸少驄并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兒,何況傅令元和陸少驄的關(guān)系,并非一開始就如此稱兄道弟。傅令元自己不也說過,他和陸少驄之間是“dirty-makes-friends”,才慢慢變得親密無間的……
鳳眸輕狹,她最后以玩笑的口吻道:“還是說,你確實會x虐女人,只是我比較幸運,是個例外?”
傅令元的唇邊掛著一貫閑散的笑意,不過相比面對外人時而言,在她這里,他的任何表情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發(fā)自內(nèi)心,但也不一定就代表他此時此刻真實的心境。
阮舒一瞬不眨地凝定他湛黑的眸子。
傅令元又問了一遍:“一定要知道?”
他在猶豫。阮舒感覺到了。心頭微微一動,她勾了一下他的脖子:“不想說也沒關(guān)系?!?br/>
傅令元給她的回答是低下頭來深深吻住了她。
阮舒本來想直接推開他的。
然,她發(fā)現(xiàn),這個吻,有點不太一樣……
具體哪兒不一樣……?就是,他不是為了撩她而吻的。
很干凈,很純粹,而,又有點……沉重……?
阮舒心里隱隱有所猜測。
對她所問的問題的答案,有所猜測……
頃刻,傅令元松開她的唇,抵著她的額頭,開口驗證了她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