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吸了口氣,鎮(zhèn)定了情緒,季月明將手臂撐起來,我看了他一眼,挽住了他的胳膊。
有服務(wù)員幫我們開門,屋內(nèi)桌邊總共坐著七個人,五男兩女,看到我們來,除了一個大肚子的,另外六個人都站了起來。
季月明沒有立刻進(jìn)門,直到潘航將他身邊的薛夢格拽了起來,他才帶著我笑著進(jìn)屋。
主座的位置是留給我們的。
薛夢格坐在最靠近門的地方,基本上和我面對面,她目光落在我身上,我都能感覺到殺氣。
若是換了以前,我可能會低頭亦或者逃避,但相對日本的黑\幫,她算個什么東西?
人的勇氣果然是不斷挑戰(zhàn)出來的。
我平靜的看著她笑,她表情僵了,最終是她先不自信的移開了眼神,相比今天的我,她真的大不如從前了。
我記得很清楚,差不多兩年前,她還是在警局外面那個打扮森系醇美的女孩子,那時候的我素面朝天,一派黃臉婆情景,如今,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
我看著她因為懷孕臉上起了一片片的妊娠斑,雖然有些幸災(zāi)樂禍,但其實還是羨慕她的,至少她已經(jīng)有一個孩子了,即將有第二個。
季月明幫我推好椅子,坐在我身邊之后沒有和這些人客套,反而是俯身先問我要不要將披肩脫了掛起來,我微搖搖頭,他才滿意的看向其他人。
除了那兩個特殊的,其余人都艷羨的看著我。
席間自然是一番客套,我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以前我也跟著季月明參加過這種應(yīng)酬,他們聊天的時候我都是坐在一邊玩手機(jī)的,今天顯然不行,手機(jī)也被他給泡了。
“聽說你已經(jīng)懷二胎了?”季月明捏著紅酒杯柄,很和善的看著薛夢格,她臉陰的快趕上梅雨時節(jié)的云。
她不說話,潘航接口說:“是的,季總,我太太她懷孕四個多月了?!?br/>
“潘經(jīng)理好福氣,老大生了沒多久接著就有了老二,響應(yīng)國家的二胎政策啊!”坐在季月明身邊的那位男士笑著說。
“是著急生兒子吧?”席間另外一個女人冷不防冒了一句,薛夢格本來一直都是瞪著我的,現(xiàn)在眼睛里的火光直接朝著那女人就去了。
我突然覺得,就好像在看戲一樣,保不準(zhǔn)就是薛夢格懷孕了,潘航耐不住寂寞,改不掉本性的也撩過這女人,不然怎么會有這么濃的火藥味兒?
本性這個東西,我現(xiàn)在對于它是一定不會改變的這句話深信不疑。
潘航喜歡出軌的本性,季天青霸氣的本性,季月明陰婺的本性,我的本性,都不會改變。
季月明平日里參加這樣的應(yīng)酬是絕對不會聊和工作無關(guān)的話題的,今天他卻好像對薛夢格特別感興趣,下一個問題又是朝著她去的:“知道男孩兒女孩兒了么?”
冒冷句子的那女人都愣住了,她估計也沒想到季總會接著她的話神補(bǔ)刀。
我用腳輕輕碰了一下他,提醒他擠兌人家擠兌的太明顯了。
他嘴角掛著一抹自信的笑容,霸道的用腿直接壓住了我的腿。
“潘經(jīng)理家的老大是個小棉襖,這個要兒女雙全了吧?”那位男士又跟著接話,我察覺到薛夢格的臉色不好看。
我突然有種感覺,她已經(jīng)知道這孩子是什么了,看她的表情,八成是個女兒。
有潘航那重男輕女的媽,她必然也是希望生個兒子長面子的。
但是,老天就這么愛開玩笑,你越求什么,就越不給你什么。
“潘經(jīng)理為公司貢獻(xiàn)良多,這一杯,為他已經(jīng)出生但是沒有給我們發(fā)過喜蛋的老大?!奔驹旅髡酒饋恚瑢⒕票瓕χ撕剑腥艘哺玖似饋恚宋液脱舾瘛?br/>
她憤怒的盯著我,眼睛都紅了。
我杯子都沒舉,也不會有人說我什么。
季月明顯然很護(hù)短,他就沒打算讓我站起來,和剛才潘航拽著薛夢格起來的行為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接著倒了第二杯,對著薛夢格說:“這一杯,為了你即將出生的孩子,如果是個男孩兒,可一定要記得發(fā)喜蛋了。”
其實他的語氣根本就是,公司里的人根本就沒想著能吃到你家喜蛋。
薛夢格緊緊咬著下嘴唇,潘航臉色也快變成水泥色了。
我覺得,季月明這男人毒舌起來,也挺過分的。
酒過三巡,我沒吃什么東西,為了照顧我們是從上海來的,他們點的菜不麻不辣,完全違背了我來成都的初衷。
季月明沒說要走,那些人也就只能喝酒陪著,我發(fā)現(xiàn)他酒量就和他人一樣深不可測,一桌子的男人都差不多不省人事了,他還是坐的很端正,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潘航也撐不住醉倒了,趴在桌子上,一陣陣的想吐。
“季總,我老公喝多了,我就先帶他回去了?!毖舾駡雒嬖掃€是很會說的,這得益于她當(dāng)官的爸的教育。
季月明淺笑著望向她,悠然開口:“我今天本來也不是來和你老公吃飯的。”
薛夢格擰著眉頭,顯然是沒明白季月明的意思。
季月明又倒了一杯酒,推到薛夢格面前,不帶感情甚至是有些冰冷的說:“將這杯酒喝了,你和我夫人之前的糾葛就一筆勾銷?!?br/>
薛夢格臉都紅了,氣的眉頭緊緊的擰著又不敢瞪我,緩和了半天她終于還是笑出聲,虛偽的看著季月明說:“季總,我懷孕了,是不能喝酒的,這杯我欠著,等生了孩子您再來成都,我十倍謝罪。”
我不由得佩服薛夢格,在我還是黃臉婆時,她就這么會來事了,難怪招男人喜歡。
女人的情商果然也是很重要的。
季月明卻不,只是平靜的看著她,她如坐針氈,推了潘航一把,他差點坐不穩(wěn)倒到桌子下面去,她再推,潘航直接坐起來,茫然的看向我,有一瞬間的怔愣,接著突然就哭了。
我嚇了一跳,潘航抹了抹眼淚,又趴回了桌子上,帶著哭腔的說:“我是在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夢,洋洋不會原諒我的,她再也不會回來了?!?br/>
我很尷尬,因為另外一個沒喝酒的女人也聽到這句話了,她自然也看到了剛才潘航看向我的眼神,傻子也能猜到點什么。
最石化的是薛夢格,她單手本來搭在潘航肩膀上,這會兒也沒了力氣,直接滑了下去,我看她也就是孕婦,不然估計能狠狠的踹潘航一腳。福利”songshu566”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