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勇者嗎?”,里昂突然拋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你得看是什么標準。如果屠龍就算勇者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有很多。統(tǒng)御疆土就算勇者的話,那幾個大王國的國王也都是。”
“如果說靠一己之力改變世界的人才算勇者呢?”,里昂合上筆記。
“最強大的戰(zhàn)士也要睡覺上廁所,會餓會冷。他可以在戰(zhàn)場一個人上砍翻一千個士兵,但是他不可能每天不吃不喝一直砍下去,人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有破綻。我不認為有人可以與世界為敵并且改變世界?!保牡賸I不以為然的說道。
里昂:“勇者一定要是人嗎?”
夏蒂婭:“那當然,一個孩子用水淹死一窩螞蟻并不能稱得上英雄。努力突破自己極限的人才是勇者,我是這么認為?!?br/>
里昂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思考夏蒂婭的話中所蘊含的部意義。
“狂風掠過山丘,就在這一刻一個偉大的想法在我的心中產(chǎn)生,并如同海嘯一般占據(jù)了我的整個思維。我要召喚一個勇者,這一刻我的心中只有這一個聲音。勇者會以一己之力改變這平庸的世界,他的利劍會蕩平世間所有的軍隊,每個見到他的人都對他懷有心意的尊敬與愛戴,最美麗的女子會成為他的伴侶,最強大的戰(zhàn)士會成為她的摯友,最博學的法師會為他出謀劃策。這個世界上應該存在這樣一個人,而這個人應該由我召喚而來,并由我見證他的成長?!?,里昂閉著眼睛用一種相當虔誠的語調(diào)說道。
“你有病嗎?”,夏蒂婭抓去枕頭向里昂丟去。
枕頭準確的砸到了里昂的頭上。
“我當然沒病,這是這本筆記的主人寫的,我只是把他讀出來。”,里昂彎腰撿起枕頭抱在懷中。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無緣無故的愛,所以根本不可能會有這種受所有人愛戴的人。除非這是一個吃飽了撐的弱智神明設(shè)置的一個無聊的圈套。在這個圈套里一切事物都按他的意愿行動”,夏蒂婭下床穿上鞋向門外走去。
“親愛的,你去那里?”
“找點喝的東西,還有就是你應該和佩拉討論這個召喚勇者的問題,她絕對愿意和你不眠不休的閑扯一個星期?!?,說完,夏蒂婭關(guān)上了門,消失在里昂的視線之中。
來到樓下,夏蒂婭碰到了打扮一新的王子和文森特二人。
夏蒂婭坐到王子對面的沙發(fā)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王子由于大病初愈,臉色還相當?shù)纳n白,他穿著一件白色長袖上衣和一條藍色背帶褲,這種搭配讓他更加像一個孩子。而王子此時的行為也相當配合他的著裝,他低著頭雙手捧著茶杯,正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看著夏蒂婭。
夏蒂婭如果不裝成一副楚楚可憐人畜無害的樣子的話,給人的感覺總是令人難以接近。用凡妮的話說就是,像一頭倔犟的小狼狗一樣。
夏蒂婭:“準備好了嗎?!?br/>
王子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明白夏蒂婭是在跟他說話。他在思考如何回答夏蒂婭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長達一年之久的逃亡生活已經(jīng)讓他忘記了很多宮廷禮儀。他想先從介紹自己開始,然后禮貌的詢問她的問題是什么意思。
“你好,夏蒂婭小姐,我叫……”,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夏蒂婭打斷了。
夏蒂婭放下茶杯說道,“我不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在問你準沒準備好去見你的那個舅舅。”
“請你保持對王子應有尊敬,夏蒂婭小姐?!保纳赜行┎粣?。
“苦澀的忠言比包裹著糖衣的奉承更加有利于人的成長,你的王子殿下好像并沒有認清自己現(xiàn)在的立場,而且我也不是您麾下幫助您復國的士兵,我的態(tài)度并沒有任何侮辱的意味?!?br/>
“你在說什么?”
“我只是發(fā)現(xiàn)你的小王子好像并沒有認清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他柔弱的眼神中飽含著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向往,他似乎認為他那個舅舅是一位善良的親戚。你沒跟他說嗎?文森特騎士,他的舅舅收留他僅僅是因為他是一個可以作為政治籌碼的人質(zhì)。他的后半生的某一天可能會作為犧牲品死在一場交易中,或者作為一個戰(zhàn)利品在一群擁有權(quán)利的人手中傳來出去。王子殿下不會以為你還有可能回到你的國家奪回王位嗎?”,夏蒂婭的話語向刀子一樣扎在小王子的心里。小王子低著頭,手僅僅的抓著沙發(fā),身子微微的顫抖。
“夏蒂婭小姐!”
“抱歉,我說重了?!?,說完夏蒂婭起身準備離開了。
“這是里昂先生的意思嗎?”
“這些話僅代表我個人的意見和老師無關(guān)?!?br/>
夏蒂婭離開了,房間中只剩下文森特和王子兩個人。
“對不起,王子殿下?!?,文森特想要安慰王子,但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清楚的知道夏蒂婭說的都是事實。
“沒關(guān)系的,文森特騎士。我已經(jīng)沒事了,一會讓瑪麗看見她又要沒完沒了。”,小王子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不過他的眼睛中顯然多了一些其他東西。
回到樓上的夏蒂婭來到桌子前,合上了里昂正在看的筆記,掐著腰站在里昂旁邊。
“給我開門,我要回深港城?!保牡賸I的語氣有些沖。
“不去見見公爵嗎?那是個很有趣的老頭,你可以看看在權(quán)利的漩渦里浸泡了一生的人是長什么樣子的?!保锇河行o奈,開門很麻煩的。
“第一我對權(quán)利一點興趣都沒有。第二你為什不早告訴我佩拉在一個月以前給每個大城市的天堂鳥商會都設(shè)置了傳送門。第三你為什么今天早上不叫醒我。所以我很生氣,我要回家。”
里昂笑著看著氣呼呼的夏蒂婭,“你是不是對那個小王子說了什么大實話?!?br/>
夏蒂婭別過頭表示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好了,跟我來吧。我先給你開個深港城的門?!?br/>
里昂牽著夏蒂婭的手來到了地下室。
然而奇怪的是里昂還沒有開始吟唱,傳送門就已經(jīng)搭建完畢,隨著一陣劇烈的空間抖動,一個人從門的另一邊走了出來。
“呼,看來簡易傳送門容納一條巨龍還是有點勉強啊?!?,是佩拉,她不知道為什么來到了這里。
“你怎么來了?”,夏蒂婭問道。
“我受不了凡妮了,太惡心了。而且我真的太想我的darling了?!保f完佩拉就掛到了里昂的身上。
“你們更惡心,我不打擾你們了。”,說完夏蒂婭就直接走進了傳送門。不一會之后,石塊紛紛落回地面,顯然是夏蒂婭從另一邊關(guān)閉了傳送門。
只有兩人的地下室里,里昂和佩拉二人深情的擁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