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數(shù)載后。
如阮樓所料。
問道州驟然變得平靜下來,再無血魔帝宗人的任何身影。
據(jù)說,其他州域也有帝宗當代人出現(xiàn),但這些人普遍低調(diào),并未掀起任何波瀾。
整個九州陷入了平靜,就如那暴風雨夜前夕。
而數(shù)載時間以來,圣山已是逐步降臨,明眼人都能看出,距離圣山開啟已是不遠
某日。
有大道天音自蒼穹響起,有濃郁圣威凝聚成一道道圣人虛影,懸于天際。
轟隆隆——
伴隨著一道響徹九州的轟鳴聲,原本虛幻的圣山驟然變得清晰起來,那彌漫而出的霞光,宛如一條條赤色虹橋,于天地間架起。
這一刻,圣山徹底降臨!其雄偉山姿,厚重氣息,竟足足遮蓋了整整一州域!
問道圣宗。
圣山徹底降臨的那刻,問道老祖攜眾多宗門高層,抵達徐澤所在的偏峰。
眾人齊聚于偏峰斷崖,視線遠眺。
“圣山所降臨的州域,名為‘山圣州’。此州特殊,并無的任何宗門,卻是歷來圣山降臨之地。”看著天邊圣山,問道老祖道。
山圣州距離問道州,足有數(shù)十萬里之遙。
如此距離下,圣山仍舊清晰可見,這足見圣山的宏偉、巍峨。
“你們不去成圣?”徐澤問。
“曾經(jīng)我無比期待圣山降臨,但既然如今我已是大圣,那自然無去圣山的必要。”問道老祖搖頭。
“圣山披霞,妖孽盡出。老夫雖是半步圣人修為,但尚有自知之明,去也是無用?!?br/>
“雖說我等修士就該與人爭,與天地爭,但有些時候,還是該選擇明哲保身。”
“哈哈,能成就半步圣人,我便已是心滿意足。再往上就算有這心,也沒這個能力。”
“……”
一眾太上長老接連道。
“師父你呢?”徐澤又看向林南。
“不了?!绷帜蠐u搖頭,“有件事你們或許不信,但我總感覺就算不去圣山,我好像也能成圣。”
聞言,問道老祖等人皆是一臉無語。
還從未聽說過,普通修士能不入圣山而成圣呢!
但對此,徐澤卻是并不覺得意外。
既然林南的前世是葉靈霄的師父,那林南前世的修為,最低也是圣人!
換而言之。
在某種意義上,林南才是貨真價實的圣人轉(zhuǎn)世!而圣人轉(zhuǎn)世本就有天眷地顧,自然不用再去圣山。
想到這,徐澤覺得有些好笑。
想當初,他自爆是“圣人轉(zhuǎn)世”時,著實將林南驚的不輕。后者為此更是飄得不行,到處師仗徒勢。
誰知!
鬧了半天,林南自身才是真正的圣人轉(zhuǎn)世!只不過被葉靈霄抹去了前世記憶,禁了天資罷了!
而如今,在白芍的幫助下,林南體內(nèi)的禁制已在逐漸消散。這注定后者的修為進展,今后也只會越來越快。
值得一提的是。
在一番權(quán)衡利弊后,徐澤還是選擇將所知的事,盡數(shù)告知了林南。
之所以如此,是因這些事根本瞞不住,與其藏著捏著,倒不如直接告知。
徐澤相信,以自家?guī)煾傅谋?,就算知道這些也不會有太多改變。
事實如他所料。
得知事情的真相后,林南雖震驚、雖沉默,但仍舊罕見認真道:“無論如何,我都是你以及輕靈的師父?!?br/>
思緒回到現(xiàn)實。
靜看許久天邊圣山后,徐澤道:“不久后,圣山便會指引八荒所在。那時,我會前往八荒,踏上證帝之路?!?br/>
此言在眾人意料之中,因此沒人覺得意外。
“你們想與我同去嗎?”徐澤又問。
短暫的沉默后。
“不了?!?br/>
問道老祖搖頭,首先回話:“八荒乃帝宗所在,我們這把老骨頭,就不給你添亂了。”
“不錯,以我們的修為而言,去了也只會成為拖累?!?br/>
“我們還是留在這九州的問道州,守著這問道州吧?!?br/>
“我老了,早已沒有年輕時的雄心壯志。”
“在這九州之域,我等尚且不夠看,更何況去八荒?”
眾太上長老紛紛搖頭。
“徐澤,你盡管去,無論是圣宗還是云安城,我都會好好守護?!眴柕览献嬖俣瘸雎?。
徐澤點點頭,并未勉強。
人各有志不說,八荒之地危險難料,哪怕以他的實力,也確實難以守護所有人。
眾人與其冒險前去,倒不如留在九州,留在這問道圣宗,繼續(xù)當高高在上的圣宗高層。
反正帝宗的當代人都會前往八荒,到時九州之地又會恢復以往的平靜。
“我去!”
突然,一道嬌聲從遠處傳來。
是施怡。
自那日徐澤將她送回閣臥后,她便是直接躲起來,已是許久不見人影。
此時聽聞徐澤要走,施怡便是再也坐不住。
輕挪蓮步,施怡來到徐澤身前。
她面帶紅霞,目光閃躲,但仍舊堅定道:“我說過,今后你無論去哪,都要帶上我!”
“不然你就哭給我看?”徐澤打趣。
當時施怡說這番話時,兩人是數(shù)十年未見,且是用傳音的方式。
此時眾目睽睽下,徐澤本以為施怡會否認這等自己曾說過的話。
誰知。
“不錯!”施怡挺直嬌軀,昂首秒回!
這讓徐澤一愣!
問道老祖等人同樣感到驚愕,但很快眾人又是齊刷刷的豎起大指姆!
干得漂亮!
“我、我也是為了自身修為,八荒乃帝宗所在,其內(nèi)機遇、資源必然更多,到時我的修為應該也能也能精進?!笔┾嫔t,強硬解釋著。
“你不等婉清回宗了?”徐澤問。
“婉清她……”
施怡美眸一暗,道:“她找到了自己的路,已無需我擔心。接下來,我也想走自己的路?!?br/>
“哦?”徐澤略感詫異,“你的路是什么?”
“不知道?!?br/>
施怡搖晃著腦袋,隨即又篤定:“但就目前而言,我就想跟著你!”
聞言,問道老祖等人再驚!
好大膽的言語!
這還是那個,向來不會表達自己情感,總喜歡隱藏內(nèi)心的施怡嗎?
就連徐澤也是被驚到!
若非此時白芍已走,他甚至都會懷疑眼前施怡的真實性!
眾人不知道的是。
那夜在那掩月峰上,靈竹桃樹下的一幕幕,至今仍在施怡的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
剛開始時,每當想起這些,施怡就想找個地縫鉆下去。
可當她發(fā)現(xiàn)。
自己竟有些惋惜,惋惜那時徐澤察覺真相的太早,以至于她沒能聽到徐澤對‘她’告白的回答后……
施怡懂了。
白芍所言,真的是她的內(nèi)心。
她真的不知從何時起,喜歡上了眼前的男子。
而這種對本心的察覺,雖不至于讓她變的不顧一切,讓她真的告白,但卻給了她一絲勇氣,讓她……
敢于向前一小步。
從而距離眼前男子,更近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