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七天過去了,陳昱在一座荒林里瞎轉(zhuǎn)悠,沒錯,陳昱找不到北了,陳昱迷路了。
從村落買的干糧昨日已經(jīng)吃光,現(xiàn)在陳昱正挖著野菜。
“要是能逮住只兔子該多好,等會還得再下幾個套,怎么的也得準備好食物才能走出這個老林子!标愱牌鹕硐热ツ菐讉下好的捕獵套去看了下,依然沒有收獲。
“可惡,這賊老天這幾天怎么總是陰天,本以為抄近路走直線穿過這林子能更快到達下一個城鎮(zhèn),卻不想進了林子就變天了,這要何時才能走出這老林子,光餓也餓死我了。這么大的林子怎么連只兔子也沒有?怎么的也叫我見個動物的影子也行啊!”陳昱大聲吼著,發(fā)泄著心中的郁悶。
一陣風突然呼嘯而過。
“起風了,是要下雨嗎,早些下完放了晴,我也好辨別路,早日離開這里!标愱盘ь^看著天空中依然密布的濃云,隱約有雷電穿梭于其中。
。〔粚!陳昱神經(jīng)一蹦,感覺到有一道目光穿越叢林,投射到自己身上,充滿了敵意,陳昱聚起精神緊盯著那道目光。
云從龍,風從虎,只一會功夫,從對面慢慢走出一只猛虎,四只尖銳的獠牙猙獰外露,兩只鋒利前爪伸了出來,虎目緊緊盯著陳昱,目露兇光。
陳昱腦袋里“嗡”的一下,此刻的陳昱已然是嚇傻了,只是強打精神,瞪著對面的猛虎,和其對峙著,心里空的沒有一點辦法,只想到了死。
“吼!”猛虎咆哮了一聲,忽的一竄,向陳昱撲來,陳昱下意識的向旁一躲,卻由于動作跟不上被老虎拍到了左肩上,一陣撕心的疼痛傳遍全身,陳昱腦門上立馬滲出冷汗,老虎躍伏于地,一個轉(zhuǎn)身,又向陳昱撲來,陳昱拿起包裹向上一擋,包裹被虎爪抓裂,里面的東西四散開來,而陳昱也被老虎的撲勁震的倒伏在地,渾身使不上勁,一時動彈不得,老虎見獵物已經(jīng)沒有反抗的能力,慢慢踱步走到陳昱眼前,張開巨口就咬向陳昱的喉管。
“!”
“砰”的一聲響,老虎被一掌拍飛,陳昱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老虎腦袋上血淋淋的掌印,五道血口不斷的向外流淌著鮮血,老虎翻身起來,朝著陳昱怒目而視,口中低聲沉吼著。以老虎的智慧根本想不通,原本已經(jīng)是坐以待斃的獵物,為何突然間生猛起來,力量強大到足以威脅到自己的小命。
陳昱知道自己那強大的力量來自哪里,自己身上的變化已經(jīng)感覺的到,而雙手的利爪就是那力量的產(chǎn)物,雖然不知道這股力量為什么沖破禁制突然間爆發(fā)出來,許是自己的命威脅到了那股力量的利益。
陳昱此時只是本著求生的本能,盡最大的能力保住性命,也不在乎那么多了,他現(xiàn)在腦子昏昏沉沉,他知道,也許下一刻自己就會昏睡于地,并成為老虎的口中食物,必須殺死眼前的猛虎。
陳昱殺心一起,猛的竄出,撲向?qū)γ娴拿突,右手自上而下向著老虎的腦袋狠狠的劈去,老虎見狀,已然心生懼意,來不及躲閃,只能張開巨口朝著撲來的陳昱咬去,老虎的頭躲過了攻擊,并咬在了陳昱的胸前,但是陳昱的手卻狠狠的插進了老虎的脖子里,老虎終于是死掉了,陳昱心里一松,昏迷過去,隨著老虎一起倒在地上。
朦朧中有人接近,“爹,剛剛聽到的虎嘯聲音應(yīng)該就是這只老虎傳出的,這個人徒手殺死了這只老虎呢,可惜跟老虎同歸于盡了。”聲音婉轉(zhuǎn)如黃鸝,悅耳動聽。
“那就把他就地安葬了吧,免得暴尸荒野,也算盡了人事。你們幾個過去幫忙,把虎皮剝下來,虎骨也要剔下來,至于虎肉,這幾天大伙就分了吃了!鄙剃牭睦习逭泻舻馈
“咦?爹!這個人好像還沒死呢!真不可思議,受了這么重的傷竟然還有氣息!币粋身穿鵝黃衣裙的少女對著商隊的老板說道。
“哦?我來看看,還真是的,這個小伙子好像是個道士,看來是云游到此,招此厄難,既然遇到,也算是緣分,來人搭把手,把這個小伙子抬到貨車上,給他上些傷藥,包扎一下,帶著一起上路!鄙剃犂习鍖χ菐讉把老虎拖到一邊,正大切特切的幾個人喊道。
“奇怪,這條路雖然少有人走,但我也走車隊走了幾年時間,從未見過有猛獸出沒,怎么就突然跳出一只猛虎出來?雖然一只老虎不敢攻擊商隊,只怕日后可能出現(xiàn)其他猛獸,看來以后要多加些護衛(wèi),或者繞道官路了!鄙剃犂习逍闹邢氲。
陳昱被抬上貨車,女孩將陳昱散落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包好后塞到陳昱的貨車上,然后很是好奇的看著陳昱,很難想象,眼前這個與自己一般大的孩子是怎么殺死這么一頭猛虎的。
“看樣子,我們不出這林子,這鬼天氣怕是要一直耗著了。”帳篷外面,羅萬成抬頭看著樹葉間透出的天空,對著身邊的女兒說道:“再有兩天就可以走出這片林子了。”
“爹,這里面空曠無物,林子上空還時常陰云籠罩,卻偏偏不下雨,透著股詭異的氣氛,讓人感覺特別不舒服,今天遇到了一只猛虎,改日還不知會出現(xiàn)什么怪獸,要不以后我們改道而行吧!”黃衫少女說道。
“我也感覺到了變化,這里不像前些年那般平靜了,只是穿過這里要比走官道快捷很多,至少節(jié)省了多半的時間,而且,即使這里出現(xiàn)些許猛獸,也遠遠比官道要安全的多啊!這次回去我便著手組建護衛(wèi)隊,以做到有備無患!绷_萬成看了看那圍在一起熏烤、煮食虎肉的護衛(wèi)家丁,感慨的說道。
“掌柜,小姐,虎肉烤好了,來吃兩塊吧!”護衛(wèi)頭領(lǐng)李封站起來朝著羅萬成和少女喊道。
虎肉被護衛(wèi)們烤的焦黃,肉身泛著油光,甜美的烤肉香味散發(fā)出來,讓人口舌生津。
“掌柜,您嘗嘗這虎肉,小姐,您也嘗嘗看,這肉當真是鮮美可口,而且對身體大有補益。”李封挑了兩塊烤好的虎肉,撒了些鹽巴,笑著遞給了羅萬成和小姐。
“嗯!很好吃呢!李大哥的手藝真的很厲害呢!謝謝你。 鄙倥畯堉】诳焖俚南麥缰种械目救,滿臉的歡喜。
“別急,慢慢吃,還有很多!崩罘庖姷缴倥强蓯勰樱蛔∫魂囆脑骋怦R。
“嗯!李封,吃完之后去看看帳篷中的那個小伙子,給他弄些虎肉湯,如果能吃的話就喂他一些,好歹這只老虎是他獵殺的,喝點湯也好早點好起來!绷_萬成看著李封對自己的女兒獻著殷勤,心里有些反感,我女兒豈是你這種人能夠染指的?
“爹,我去照看那個家伙吧,反正我已經(jīng)吃飽了,你們胃口大,繼續(xù)吃好了!
嗯?羅萬成眉頭一皺,“也好,你去看看,他如果不能吃,不要硬灌,別嗆到了。”
“知道啦!”虎湯早已翻滾開來,少女拿了只碗撈了些虎肉湯,跑進了陳昱的帳篷里。
李封看著跑開的小姐,臉色暗了下來,明白這是掌柜有意支開自己與小姐,心里憋悶:哼!竟然看不起我,早晚有你后悔的時候。
羅萬成見到李封臉色不好,也沒放在心里,覺得是人之常情,“來來來,大家吃肉,吃飽喝足,也好有力氣趕路不是。”
羅萬成看著李封,心中想道,不是我不講情面,怪只怪你出身太差,配不上我女兒,最好你知難而退才好,省的我落你的面皮。
“唉!掌柜您也吃,大家都吃啊,別剩了,還有好些沒有烤的,別留臭了。哈哈……”李封笑著招呼大伙吃肉。
其他的人見這種情況,心中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不能說什么,只能裝傻充愣,嘻嘻哈哈的一起吃肉喝湯。
羅萬成看了李封的狀態(tài),心里放心不少,可是羅萬成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李封心中壓抑多年的野心已經(jīng)釋放,與自己已然是面和心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