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州城商業(yè)街,一處名叫蜀香閣的酒店內(nèi),李白川和特策副總長肖長山坐在一處隱謐的雅間里,對飲聊天。
蜀香閣在蜀州是極有名的一處飯店,而且這里是不對外開門營業(yè)的私房菜,必須通過私人關(guān)系提前預(yù)約,就這樣還經(jīng)常是一座難求。
肖長山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飲盡,嘆了一口氣:“哎,這十年老李你不在蜀州,我一個人想找個酒友都困難??!”
李白川看了肖長山一眼:“你已經(jīng)是一人之下了,想找人喝酒還不是振臂一呼,應(yīng)者云集?!?br/>
肖長山眼睛一瞪:“你這家伙,被發(fā)配到山溝十年,還是沒改這個陰陽怪氣的毛病?!?br/>
李白川笑了下:“天生的,改不了?!?br/>
肖長山皺眉看了他一眼:“你在巴山市那破山溝里呆了十年,真的停止了修煉,讓異能徹底消散了?”
李白川點了點頭:“要不是這樣,譚玉不可能這么輕易放過我?!?br/>
肖長山哎了一聲:“這又是何苦?!?br/>
李白川看了肖長山一眼:“難道要像你一樣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任由都江遺跡里面的事情被所有人遺忘?”
肖長山嗨了一聲:“老李,你這怎么說話呢,我可是拖家?guī)Э诘陌?,不可能能像你那么沖動!”
“你這家伙還念念不忘當(dāng)初的事情,譚玉是特策總長,你和他對著干有什么好處!”
李白川拿起酒壺斟酒:“沒有好處,不過我做事不管有沒有好處,就是求個問心無愧罷了?!?br/>
肖長山臉色臉色有些尷尬,隨后哈哈笑了兩聲:“七年了也沒能磨掉你這個暴脾氣,難怪當(dāng)年敢當(dāng)眾對譚玉動手,哈哈哈!”
李白川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唯一后悔的就是當(dāng)時下手太輕了,只打掉他一顆門牙。”
肖長山突然放聲大笑,前仰后合的有些喘不過氣來:“你別提那顆門牙,現(xiàn)在我每次當(dāng)面向他匯報,看到他那顆假牙都要拼命憋住笑,這些年你可把我害慘了!”
李白川一下也被逗笑了,兩個人對著大笑半天,把門外等著傳菜的服務(wù)員搞得一臉茫然,不知道這兩個客人到底是什么情況。
肖長山笑了一會后止住,望向李白川:“你真的不打算回來?當(dāng)年咱們兩個可是特策的‘山川組合’,最佳搭檔??!”
“你在巴山市那種小破地方能干什么,不是白白浪費生命么?”
李白川嘆了一口氣:“回到特策總部,就等于回到譚玉的眼皮底下,那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巴山市雖然是個小地方,但至少我有足夠的自由,能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br/>
肖長山眉頭皺了起來:“你這小子,難道一直還在計劃什么?都江遺跡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十年了,現(xiàn)在特策里面全都是新人,知道當(dāng)年事情的都沒剩下幾個了,你就不要再鉆牛角尖了~”
李白川搖了搖頭:“別人也許忘了,但我忘不了,當(dāng)時死去的那些人的名字我都還記著,總有一天,我要把這些名字刻在那座紀(jì)念碑上?!?br/>
“十年前的都江遺跡事件造成這么大的犧牲,譚玉身為蜀州特策總長,必須要承擔(dān)責(zé)任!”
肖長山哎了一聲:“沒用的,譚玉這個人手眼通天??!當(dāng)年死了那么多人,都沒對他的烏紗帽造成一點影響,現(xiàn)在都過去十年了,就更別想了?!?br/>
“這次的鑒靈終選我已經(jīng)幫你安排好了,你不要鬧別扭,只要你帶來的這些學(xué)生里有通過鑒靈終選,我就能找到理由幫你運作,讓你回總部來!”
李白川輕笑了一聲:“別替我操心了,你這幾年升的挺快啊,在譚玉手底下怎么熬過來的?”
肖長山嘆了一口氣:“就是一個工作而已,我不像你孤家寡人一個,一大家子人等我養(yǎng)呢!”
李白川笑了下:“你兒子今年應(yīng)該也高三了吧,他根骨怎么樣,今年是不是也要參加終選?”
談到自己的兒子,肖長山語氣里自然的帶出一點得意:“還行吧!剛剛突破到C級異能者,這次爭取通過鑒靈終選,不過我不打算讓他去清北靈能學(xué)院,我打算送他去海外的常青藤學(xué)院?!?br/>
李白川哦了一聲:“你這個家伙,怎么打算把孩子送國外去了?”
肖長山哎了一聲:“你也知道的嘛,像我這樣坐到高層,必須要避嫌,兒子要是送去靈能學(xué)院,肯定有人要說閑話?!?br/>
說完肖長山自豪的嘆了一口氣:“反正我兒子、繼承了我的優(yōu)良基因,不管在國內(nèi)還是國外,肯定都能有出息!”
李白川笑了:“你這一身,除了肥肉繼承不到別的東西了!”
兩個人又是一頓推搡,邊吵邊笑,仿佛回到了當(dāng)年搭檔的時代。
過了一會,李白川叫停:“這次鑒靈選拔是你負(fù)責(zé)吧?”
肖胖子點了點頭:“譚玉掛名,但是具體操作都是我在負(fù)責(zé)。要不是我負(fù)責(zé),能隨便就批給你五千萬的初選費用嘛?”
李白川點了點頭:“那你先透露點終選的情報給我?!?br/>
肖長山嘖了嘖嘴:“老李,你這是想讓我犯錯誤?。∧阒恢?,就因為這個鑒靈終選,各個武道世家給我送的禮都堆到大門外了!”
“我沒有禮送給你,你愛說不說吧。”
胖子肖長山看了一眼門外,確定沒人后壓低聲音開口:“今年有一個非常大的變化,在開始終選前,增加了一次靈力測試?!?br/>
李白川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靈力測試?特策現(xiàn)在有能測試靈力的設(shè)備了?”
肖長山點了點頭:“前年在一處秘境里得到了一種陣法,可以封印人體內(nèi)的靈力,根據(jù)陣中人的抵抗情況,可以評估出大致的靈力強度?!?br/>
李白川還是皺著眉:“為什么要測試靈力,修靈課在進入靈能學(xué)院后才會正式開始,這些學(xué)員對靈力還僅僅是一知半解而已?!?br/>
肖長山哎了一聲:“因為今年來參加終選的人數(shù)接近四百人,大大超過了預(yù)期,譚玉他一時興起,就要求增加了這一道測試,計劃淘汰掉一半的人?!?br/>
李白川忍不住罵了一聲:“譚玉這家伙就喜歡搞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這些孩子千里迢迢趕到蜀州,連參加終選的資格都不給,這也太過分了!”
李白川的臉上顯出疑惑之色:“譚玉這家伙不可能做沒好處的事情,這個靈力測試是不是有什么內(nèi)幕?”
胖子肖長山咳嗽了一聲:“你這人還真是不好糊弄,這個靈壓測試,有真本事的應(yīng)該可以過,沒真本事的,打點好關(guān)系也能過?!?br/>
“倒霉的應(yīng)該就是那些本事一般,又沒錢打點的學(xué)員吧?!?br/>
嘭的一聲,李白川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混賬!鑒靈選拔這么重要的活動,被他搞得烏煙瘴氣!”
“你就甘心助紂為虐!”
胖子肖長山臉色有些尷尬:“我就是一個打工的,我有什么辦法!大不了我到時候運作一下,給你那些學(xué)生行個方便好了~”
李白川對他這個圓滑的同學(xué)也沒什么辦法,只有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可別忘了今天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