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隨意動,欽天把那柄長斧收回了體內,身體情況也停止了繼續(xù)惡化,只是那種疲憊感依然存在著。
好在女人受的傷也不輕,行動受到了很大的阻礙。
所以雖然欽天暫時想不出辦法制服對方,但是躲閃起來也并不是太大的問題。
兩個人就像是康復中心的患者,在房間中艱難的做著康復訓練。
“你到底是誰?”欽天第N次躲過對方的攻擊后問道。
“混蛋....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女人憤怒道。
欽天在自己的內心中搜索了無數(shù)遍,確定自己在入獄前沒有的罪過什么人,更別說是女人了。
眼前的女人對著自己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讓他覺得很無奈,
非常無奈。
抓起地上的椅子,狠狠的向著身后追來的女人砸了過去。
“砰....”椅子準確命中目標。
可惜像之前一樣,這樣的攻擊只不過能稍稍阻擋女人追擊的步伐。
她的身體,
就像是鋼筋一樣堅固。
長斧在手,欽天根本不懼怕面前的女人。
可是長斧一旦離開自己的身體,狐貍給自己身上留下的毒就會吞噬自己的身體。
空有寶物不能用,這讓欽天想起了一個人。
柳下惠在那個冰冷的夜晚,
大概是跟自己現(xiàn)在一樣的感覺把....
想了想自己三年牢獄之災,
到頭來出獄第一天就死在一具尸體手里。
那還不如自己老老實實在監(jiān)獄里呆著多好,
雖然時不時目睹一兩起自己切自己的靈異事件,
可總比現(xiàn)在被人追的感覺好多了吧。
那個害自己入獄的女人也真是的,大半夜的躺在馬路上.....
忽然,
欽天像是領悟了什么,轉過身直面著女人道:
“你....是三年前那個女人?”
女人身形一滯,停止了攻擊。
看來是猜對了。
“三年前,我并不是有意的!”欽天道
“不是有意的.....一句不是有意的就結束了?誰為我還沒開始的人生買單?!?br/>
說著話,臉像是枯樹皮似的女人竟然哭了起來。
當然,
并沒有眼淚流出,
倒是有兩只不及逃出身體的蜈蚣,
順著空蕩的眼珠爬來爬去...
“你這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欽天對女人其實一直是抱著愧疚的,畢竟那天晚上自己也算是疲勞駕駛,才會沒看到馬路拐角處趴著個女人。
“哇....哇...哇....”
顫抖的心,
哭泣的鬼,
還沒女朋友的欽天.....
畫風出現(xiàn)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我記得你以前蠻漂亮的啊!”欽天道
這句話就像是被引燃的炮仗,狠狠的擊打在了女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的臉色再次變得猙獰,向著欽天沖了過來,同時怒吼道:
“如果不是你....我這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欽天沒來得及躲避,胳膊上被女鬼狠狠抓了一道,鮮血頃刻間流了出來。
吃痛之下,欽天抓起一旁的椅子向女人丟了過去。
但是女人已經(jīng)抱定了同歸于盡的心思,絲毫不躲逼飛來的椅子。
“砰.....”椅子重重的砸在了女人的身上。
同時欽天只感覺到脖子處一股巨力傳來。
“不好!”
下一秒,
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窒息的感覺不斷傳來。
“咳....咳....你...聽....我...說...”
欽天努力想要開口說話,但是女人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根本沒有給欽天任何的反應機會。
掙扎之下,欽天胳膊上的傷口血液越流越快。
血液順流而下,
很快籠蓋住了他手掌上的紋身。
當紋身的被血液部覆蓋之時,欽天的周身開始發(fā)散出淡淡的光芒,甚至這些光芒比起之前手持長斧的他,還要明亮一些。
“啊.....”女人大叫一聲,身形連連后退。
她的手掌處不斷有煙霧升騰而起,頃刻間整張手臂已經(jīng)化成了森森的白骨。
欽天猛烈呼吸了幾口空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也明白了是這么回事。
看來把自己的鮮血涂抹到紋身上,也能借到長斧的力量。
女人的身體在地上不斷的顫抖著,整個人像是一只刺猬,緊緊的蜷縮到了一起。
片刻后,
女人停止了顫抖,整個人蜷縮在地,一動不動。
“死了?”
欽天不敢托大,撿起旁邊的一根棍子。
左捅捅、
右捅捅、
女人依然紋絲不動。
“呼....”欽天松了口氣,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當他剛剛轉身的時候,
忽然從尸體之上升騰起一股白煙,
白煙在昏暗的空間里時凝時散,最終形成了一個女孩的身影。
欽天點點頭,這才是自己三年前撞死那個女孩,記得是叫劉楠吧好像。
不過,現(xiàn)在得他,并不打算放過劉楠。
兩人早已經(jīng)是不死不休的地步,誰也不想在自己的枕邊買下一個炸彈。
畢竟如果不是自己在出獄前夕得到了這把奇怪的斧頭,
那今天,
死的就是自己了。
成年的世界,沒有對錯。
大家做事,只看值不值得。
劉楠覺得報復欽天是值得的,所以她來了。
欽天覺得除掉后患是值得的,所以他要出手了。
那道身影很虛弱,虛弱到欽天隨手一抓,就將對方抓到了手里。
金光覆蓋之下,劉楠的身影漸漸開始了消散。
象是最便宜的煙火,在空氣中悄悄的綻放。
“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劉楠臉上并沒有多么驚恐,只是帶著深深的遺憾。
講真的,
如果劉楠此刻發(fā)怒或者是責罵欽天,
欽天絕對會毫不猶豫的讓對方消散在空氣之中。
可是看著劉楠臉上的痛苦,想起三年前開車在人家身上碾壓而過那種驚駭,欽天不由的松開了手。
“你說吧?!?br/>
臉上雖然平靜,但是欽天早已經(jīng)在心里把自己罵了個七上八下。
明明知道現(xiàn)在消滅女鬼是最好的機會,
可是到最后關頭卻還是手軟了。
但是此刻的欽天卻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其實大部分人都是一樣;
為什么懂了無數(shù)的道理,
卻還是過不好自己的一生?
因為知道,不等于做得到啊....
說白了,
還是賤唄....
“我想....再見他.....一面”劉楠說話些斷斷續(xù)續(xù)的,看起來已經(jīng)虛弱到了極點。
“誰?你爸媽?”
作為一個孤兒,欽天覺得臨死前最想見到的,無非也就是這兩位了吧。
“我....男朋友..他...叫吳休.....”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女孩的臉上帶著憧憬。
欽天一愣,他看過女孩的資料,三年前,這丫頭未成年吧!
這么小就有男朋友了?
想想自己今年都已經(jīng)二十來歲了,不由得有些無奈啊。
“三年了你沒去見他?”欽天道。
“我....頭七...的時候...遇到了這具尸體....”劉楠指了指地上的尸體,隨后接著道:
“迷迷....糊糊.....進去....之后卻出....不來了?!?br/>
“這跟你去見你男朋友有什么關系?”
“我.....想......讓他.....見.....到....我最....漂亮的......時候”
欽天本能的想要拒絕這個請求,畢竟這個理由對他來說是很扯的。
他覺得如果自己死了,想去見一個女人的話,無論變成什么樣也會去見的。
有那么多錢有什么好的,
小女孩有那么多錢,到最后還是落得沒命享受的地步。
欽天看了看這棟繁華地段的門面,
忽然覺得有錢人還不如窮人過的自在。
如果是自己,寧愿不要這棟門面,只求能過個好生活。
“如....果.....你....答...應...我...這....棟...樓.......給你了!”劉楠道
“成交!”欽天幾乎瞬間答應了下來。
與此同時,腦袋里之前的想法,部丟盡了垃圾桶里。
嗯,真香....
開玩笑,
能富,
誰特喵的愿意窮啊。
“我該這么幫你?”欽天開口道。
在這棟門面的誘惑下,
問題很快從幫不幫,
變成了這么幫。
隨后欽天像是想起了什么,
后知后覺的道:“你都....該這么過戶呢?”
“你...放...心...轉讓書.....我生前就寫好了...
也簽了字,本來打算給他的.....
你....只....要讓我上你的身...就好了....”
欽天有些為難,腦子里浮現(xiàn)出一個問題和兩個答案。
面前一個長得不錯的小蘿莉要上自己的身,自己該不該讓他上。
理智告訴欽天,
這很有風險,
一個體位不對,自己很有可能就折在里面了。
欲望告訴欽天,
來嘛,
一棟繁華街道的門面,
并且還是上下兩層那種。
這個價格被上一次,很合理嘛....
最終欽天選擇了欲望。
如果用初中課本里的話來說,就是;
作為無產(chǎn)階級的欽天,對萬惡的資本主義低下了中下貧民高貴的頭顱。
“你....的....光...”看欽天同意,劉楠開口道。
欽天這才注意,自己身上的光依然存在,只不過變得很暗淡,看樣子一會就會熄滅。
想了想,
欽天用碎布條將自己胳膊上的血跡擦掉了一些。
血跡下的紋身,重新出現(xiàn)了空氣之中。
果然,這個動作之后,欽天周身暗淡的光芒也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女鬼飄了過來,對著欽天伸出了一直手。
欽天學著對方的動作,也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
十字相扣,女鬼的虛幻的身影順著手指,漸漸融合到了欽天的身體之中。
而欽天的靈魂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積壓的力量,逐漸開始向著身體外游蕩了出來。
就在欽天的靈魂即將被擠出體外的時候,忽然從紋身中傳出一股吸力,
欽天的靈魂部都吸到了紋身之中。
劉楠緩緩的舉起雙臂,感受著欽天結實的身體。
就在她興奮的時候,感覺到了某個地方好像多了塊肉,這讓她很不舒服。
剛想伸手去調整一下那塊肉的位置,就聽到欽天一聲驚呼。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