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燁這么善良,自己在她面前說這種謊話,心里面確實會有些不舒服,但是現(xiàn)在自己這么做,也是為了她好吧!至少,不會讓她今天本來就壞的心情,添加一些更加不好的事情。
而陳燁也沒有發(fā)現(xiàn)阮喬安臉上的異樣,她說完那句話,依舊是低頭看著阮喬安箱子里面的東西,突然,她被一樣東西吸引住了視線。
她彎下腰,伸手將那樣東西從箱子里面拿出來,然后仔細的看著,而此時坐在她對面的阮喬安,剛剛放下咖啡杯,就看到了她手上拿著的東西。
阮喬安只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原來陳燁手里面拿著的是自己的一個相冊,那上面是自己和劉阿姨的合照,也是唯一一張。
陳燁看了很久,然后指著相片上面的劉阿姨,笑著對阮喬安說道:“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劉阿姨把?”
阮喬安先是點了點頭,然后干巴巴的說道:“對……對啊!她就是劉阿姨,這是我們兩個唯一的一張……”
說到這里,阮喬安突然停住了,她知道,自己再接著說下去的話,肯定會穿幫的,所以就接著低頭喝咖啡的動作,掩飾掉了自己現(xiàn)在有些慌張的臉。
而陳燁看到了阮喬安的舉動之后,就知道,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她說的那么簡單,但是,她并沒有直接拆穿阮喬安:“喬安,你剛剛想說的是,這是劉阿姨和你的唯一一張合照吧?”
“其實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之后,我知道,這位劉阿姨對你來說很重要,所以,這唯一一張的合照,你一定也很珍惜吧!”
“嗯……”阮喬安依舊是尷尬的笑著,“確實是很珍貴?!?br/>
“可是,這么珍貴的照片,難道你就舍得讓它被你扔在家里面的倉庫里面?”陳燁依舊是裝作什么都不懂得樣子,看著阮喬安問道。
阮喬安現(xiàn)在心里面是懊悔不已了,早知道,剛剛就交給服務員他們,讓他們幫自己放到一處安全的地方了。
“陳燁,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存款也不多,被說倉庫了,就連我現(xiàn)在住的房子都是租來的?!睕]有辦法,自己現(xiàn)在不能說實話,所以阮喬安只好和陳燁打著啞謎。
陳燁一開始心里面還是有些懷疑的,但是現(xiàn)在看到阮喬安的反應,自己心里面更加的確定了那個想法,阮喬安想要離開這里了。
“喬安,你是不是準備辭職了?”陳燁也沒有心情再和阮喬安打太極,所以就直接問了出來。
阮喬安像是楞了一下,然后就用力的搖頭,臉上帶著笑容:“怎……怎么可能呢?陳燁,你在想什么呢?現(xiàn)在找一份工作多難打!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份自己喜歡,工資也不錯的工作,我怎么舍得放手呢?”
雖然看起來阮喬安說的很合情合理,沒有一點不合適的地方,但是陳燁心里面就是堅定地認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在和自己說謊。
她陳燁當年也是陳家集團的大小姐,自然是懂的一些辦公室里面的事情,所以,阮喬安這些簡單的謊言,是瞞不了她的。
“喬安,你是不是因為和陸子衍之間的事情,才會決定離開的?”陳燁的眼睛直直的看著阮喬安問道。
阮喬安這次很快的搖頭:“不是,陳燁,我都說了,我不是想要離職,你就放寬心啦!好不好?”
“我怎么能夠放寬心?”陳燁緊緊地抓住阮喬安的胳膊,神色緊張的說道,“喬安,你現(xiàn)在是我唯一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兩個永遠都不會分開?!?br/>
“我知道,你肯定是因為最近和陸子衍之間發(fā)生的事情,才決定離開的,但是,你放心,陸子衍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只要你將你的苦衷告訴他,你還是可以留在報社的,他不會辭退你的?!?br/>
聽著陳燁和小吳一樣的說法,阮喬安臉上露出一個苦笑,如果要論起來誰了解陸子衍,恐怕沒有一個人比自己更加了解了。
她自然之后,陸子衍是不會辭退自己的,不僅不會辭退自己,相反的,他還會為了怕自己逃跑,從而會將自己牢牢地綁在他的身邊。
但是,這些事情,她沒有一點必要要讓陳燁知道,所以,她只是笑著點點頭:“陳燁,我知道你說的都對,但是你好好想想,我真的還可以在背叛了陸子衍之后,依舊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繼續(xù)留在他的身邊嗎?”
陳燁卻依舊固執(zhí)的看著阮喬安:“當然可以了,再說了,喬安,你也沒有背叛陸子衍啊?你放在程亭那里的那顆海洋之淚,也是假的,不是嗎?”
“我……”阮喬安想起了那天自己掉換寶石的時候,被陳燁看到了,瞬間有些頭疼,“陳燁,我和陸子衍之間沒有一點可能了,而且,我也堅決不能夠留在這里了,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只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想多了,只要你將實情告訴了陸子衍,他會理解,會相信你的?!标悷钜琅f是不放棄的說道。
阮喬安看到無論自己怎么說,都不可能讓陳燁放棄讓自己離開的想法,她只好將今天在醫(yī)院發(fā)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陳燁,其實這件事情我本來是不想要告訴你的,因為我怕你知道了之后,會看不起我,但是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如果我再不說的話,你也不會理解我為什么非要離開?!?br/>
阮喬安神色認真的看著陳燁說道:“陳燁,我相信,孫家前一段時間平白無故給了陸家陌行集團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對吧?”
陳燁不知道為什么阮喬安會突然說這個,不過這件事情,她確實是知道的,所以依舊點了點頭:“我知道啊!當時程亭知道了之后,還在家里面發(fā)了好大的脾氣,然后我……”
說到這里,陳燁就不打算說出來了,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反正只要程亭一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回到家來,遭殃的都是自己,雖然自己把阮喬安當做好朋友,不介意她知道自己的狼狽。
但是,能夠少讓朋友擔心自己,也算是自己能夠為好朋友做的一件事情,然而阮喬安就算是不聽陳燁接下來的話的,但是她仍然知道,陳燁接下來沒有說完的話,是什么。
她有些心疼的握住陳燁的手,輕聲安慰道:“陳燁,一切都會過去的,你們陳家的仇,早晚也會報的,知道嗎?”
陳燁耳邊聽著阮喬安溫柔的聲音,心里面的恨意被沖淡了不少,她抬眼看著阮喬安笑笑:“我知道的,喬安,我一直都有信心,不然的話,也熬不到現(xiàn)在。”
“那就好?!笨粗悷钜桓弊孕诺臉幼樱顔贪惨仓淮?,她心里面早就想明白了,所以不用自己再多說什么。
陳燁邊接著上面沒有說完的問題對阮喬安問:“喬安,你剛剛突然說起這個,是為了什么???”
“也沒有什么,我就是讓你知道,為什么我和陸子衍之間不可能了,還有我不能繼續(xù)留在報社的理由。”阮喬安神色淡淡的說道。
“這兩者之間又有什么聯(lián)系呢?”陳燁依舊是搞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會有什么聯(lián)系。
阮喬安耐心的看著陳燁解釋道:“其實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原來孫家給陸家陌行集團的股份,并不是平白無故的,而是為了交換?!?br/>
“交換?”陳燁眼底的迷惑更加的深刻了,“交換什么?又是那什么交換呢?”
“當初我知道了劉阿姨被殺害的事情之后,因為我還在病床上面躺著,所以就拜托陸子衍去幫助我查找殺人兇手?!比顔贪草p聲的說著。
“而陸子衍看到我為了劉阿姨的事情那么傷心,他為了讓我早點養(yǎng)好傷,所以就拜托了他爸爸身邊的人,暗中去調(diào)查殺人兇手的事情。”
“后來,被他父親知道了,他的父親很不喜歡我,也一直不贊同陸子衍和我在一起,所以就讓那些人停止了調(diào)查,一開始我還不知道,但是直到后來,我才從別人那里了解到?!?br/>
“他父親那邊的人已經(jīng)將殺人兇手給調(diào)查出來了,并且那個時候,不知道孫氏父女從哪里聽說了這件事情,然后就去了陸家找了陸強東,想要將那些證據(jù)給要回來?!?br/>
聽到阮喬安說到這里,陳燁也已經(jīng)明白過來,那個時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睜大眼睛看著阮喬安:“然后,陸子衍的爸爸就用那些證據(jù),換來了孫家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阮喬安苦笑著點點頭:“對??!陳燁你看,在你們這些有錢人的眼睛里面,我們這些窮苦人家的性命是可以用金錢來交換的?!?br/>
陳燁聽了阮喬安的話之后,雖然知道她并不是為了諷刺自己,但是因為她說的是事實,所以陳燁還是忍不住羞紅了臉。
“喬安,我……”陳燁想要說點什么來安慰阮喬安,但是卻又不知道開口應該說些什么,只能無助的坐在那里,看著阮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