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母后覺得像宋叔那樣的人,什么人才能讓他做到愛屋及烏?”閔封瀾追問。
“愛屋及烏?當今世上怕是無人有此殊榮!鳖I回答道。
“那去世了的呢?”
“往事不可追!鳖I看著閔封瀾道:“既然人已經(jīng)去了,那活著的人便不好再議論下去了!
“沒想到母后竟然如此敬畏亡靈!遍h封瀾驚訝道。
“我原也不信這些,只是往后余生,漫長歲月,總要找些事情來做,總要去相信些什么,不然人生豈不是太無趣了?”睢婭反問道。
“母后倒與從前變了不少!
“不是我變了,而是很多事情突然想開了。心態(tài)變了,很多事情自然也就不一樣了。”
閔封瀾來壽安宮這一趟算是無功而返了,只是他絕不相信宋庭渝會無緣無故善待宋羽楚?沙藧畚菁盀踔猓有什么理由讓宋庭渝對宋羽楚好呢?
若說是男女之情,那也不可能。閔封瀾在北疆的時候觀察過很多次宋庭渝對宋羽楚的態(tài)度,那完全是長輩對小輩的態(tài)度。
所以除了故人之情外,還有什么理由呢?
在閔封瀾走后,睢婭對宮人道:“讓初岸過來見哀家!
初岸接到太后要見他的消息時感到莫名其妙,自他進宮之后的這段時間,除了剛開始見過兩次之外,他再未見過太后。有時候他都懷疑太后究竟還記不記得宮里有他這么一個人?
然而現(xiàn)在不用懷疑了。
太后還記得宮中有他這么一個人?墒茄巯逻@時節(jié),會有什么能讓太后親自見他的事呢?
“臣初岸見過太后!彼自捳f的好,入鄉(xiāng)隨俗。初岸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宮內(nèi)生活之后,已經(jīng)能夠十分適應了。說拜就拜,說跪就跪,毫不含糊。
“起來吧!”
聞言,初岸迅速站了起來,沒有半分矯情。
“你來之前,你師父曾經(jīng)來見過哀家!
“是嗎?臣并不知師父從來見過太后,想必是太過憂心臣安危的緣故!背醢缎卸Y道。
“那是你師父只說讓哀家在宮中給你安排個身份,并未曾告訴哀家你來是要做什么?那哀家現(xiàn)在問你,你為何要來?”
“師父只是說讓臣來歷練歷練,并未說其他。”初岸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哀家還是第一次見到安排人歷練安排到皇宮里來了,他總不會不給你安排任務吧?說說你的任務吧!鳖I笑道。
只是這笑與原先的笑并不相同,原先的笑張揚肆意,卻帶著仿佛天生便有的惡意。在閔封瀾親政之后,笑容更多的是平和,多是帶了些無欲無求的味道。
可剛剛這一笑,卻更像是長輩看著在胡鬧的小輩時臉上露出的笑,帶著些許寵溺。
這樣的笑更為蠱惑人心,卻讓初岸心中生了幾分忌憚出來。
由于睢婭之前在外的名聲并不好,所以許多傳言都帶了些許詆毀之意?扇缃裨诔醢犊磥,當年睢婭能夠在閔彥駕崩之后垂簾聽政,靠的想來不僅僅是身份上的便利。
“師父并未吩咐具體事宜,只說讓臣先進宮,至于之后要做什么,等時機到了臣自然就知道了。”初岸笑道。
“不肯將實情說出?”睢婭看了他一眼:“剛才皇上過來給哀家請安,他問了一些事。他問哀家宋庭渝與宋羽楚到底什么關系?”
“自然是叔侄的關系,還會有什么關系?”初岸回答道。
“可哀家卻懷疑這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關系。”睢婭理了理衣袖,站起來道:“哀家認識你師父許多年,從未聽說過他還有什么本家。而哀家也查過,姓宋的氏族里,壓根兒就沒宋羽楚這個人!
有時候掌握的消息多也是有好處的,就比方說現(xiàn)在,初岸不慌不忙的道:“在天下姓宋的氏族中,也沒有師父的名字,可見這并不能說明什么。”
“初岸,你要記得這里是后宮,你若出了事,愿意保你的,能保你的,只有哀家!鳖I這話說的十分有底氣。
而初岸也是心知肚明,先帝閔彥一生只娶了睢婭一人,而皇上尚未大婚,在這后宮當中還真沒有人可以與睢婭分庭抗禮。
“臣明白!背醢妒肿R趣的謝恩。
“你若實在不愿意說,那不如我猜猜,你只需回答是與不是便是了!鳖I提議道。
“是!
“你進宮里來,是為了給一個即將入宮的姑娘鋪路!”
“是。”
“那個姑娘是宋羽楚?”
“是!
“宋庭渝為什么要為宋羽楚鋪路呢?”睢婭含笑問。
“臣不知。”初岸猛地對上了睢婭含笑的雙眼,苦笑道:“臣真的不知,師父的想法向來不是臣能知曉的!
“哀家從未見過宋羽楚,但哀家只問你一句話,這姑娘是否像哀家曾經(jīng)送給你師父的那些侍女?”睢婭臉色嚴肅道。
“根據(jù)文書畫像記載,宋姑娘確實像!背醢兜。
“哀家知道了,你下午去吧!鳖I仿佛是在一瞬間失去了繼續(xù)追問下去的興趣,揮了揮手對初岸道。
“臣告退。”
睢婭回到了寢殿,對著暗處招了招手,便有一女子從中走了出來:“太后。”
“讓人去查查宋羽楚的來歷!
“之前不是查過了嗎?太后在擔心什么?”那女子道。
“哀家總覺得這其中有些不對勁。宋庭渝并不是一個會愛屋及烏的人,哀家當年送了那么多與楚琤長得相似的女子給他,都不見他有半絲興趣。這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人,怎么就能讓他這么上心呢?”
“許是那女子讓宋庭渝動了真心!迸踊卮鸬。
“這世上誰都有可能動真心,唯獨他宋庭渝不可能。”睢婭頓了頓道:“你再去查查那女子的來歷,往程筠墨身上查!
“太后懷疑宋羽楚是程筠墨?”女子驚訝道。
“世人皆傳程筠墨已死在北疆,可這死不見尸的,總還會有活著的可能!
不然的話,睢婭實在想不出宋庭渝為何無緣無故對宋羽楚那么好。
好到會主動為一個人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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